第20章 起航、真香的定律

    “罗西南，你別胡闹了。”
    镇长出手拦住两人。
    “我想出海，我想去冒险。”罗西南带著哭腔喊道。
    “你才多大点啊，等长大了再说。”
    就在罗西南耍脾气时，林诺再次出现在甲板上。
    此刻，他已脱下了那身病號服，换上了一套松垮垮的短袖和长裤。
    隨后，林诺从甲板上一跃而下，轻盈地落在罗西南面前。
    罗西南仰著头，眼里充满了崇拜和渴望。
    “林诺，我想跟你去冒险！你那么厉害，一定能保护我的！我也会努力帮忙的！”
    林诺蹲下身，认真地说：“罗西南，真正的冒险，不是跟著一个看起来厉害的人去看风景。”
    “我现在做的事情，不是冒险，是生存和战斗。我面对的敌人，远超你的想像。”
    他伸出手，按住罗西南的肩膀。
    “如果你真的嚮往大海，那么你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自己选择方向。”
    罗西南愣住了，他能感受到对方话中的期望和郑重。
    林诺站起身，將手中叠得整齐的病號服放在罗西南手中。
    “这身衣服，替我还给诊所的人。告诉他们，救命之恩，將来必会报答。”
    罗西南接过衣服，鼻子一抽。
    “唔，都穿得破破烂烂，全是汗臭味了才还回来，谁要啊。”
    这句孩子气的抱怨，让周围的大人们都有些忍俊不禁。
    “林诺，海军那边越来越近了哦。”
    艾莉丝在船上提醒道。
    “来了！”
    林诺双翼一展，轻鬆地飞回白贝號的甲板。
    他站在船舷边，向码头上所有目送他们的人们，用力挥了挥手。
    “起锚！升帆！”
    缆绳被砍断，船锚绞起。
    白贝號，这艘沉寂多年的老船，开始缓缓驶离熟悉的港口。
    比波拍了拍罗西南的肩膀。
    两个少年並肩站著，望著那逐渐远去的帆影。
    ……
    码头另一边。
    护卫们正忙碌地將汉斯及其手下用结实的绳索捆缚起来。
    垂头丧气的汉斯嘴里不停念叨著。
    “完了...完了...唉...”
    就在这时，一个苍白的身影出现在他旁边。
    莫利亚蹲下身，盯著汉斯，声音压抑。
    “影影果实……交易，还进行吗...”
    汉斯抬起肿眼泡。
    看清是莫利亚后，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懊悔不迭：“交易？还交易个屁！”
    “老子就不该贪那玩意儿！现在人没了，船烧了，马上还要进海军监狱……”
    “那破果实谁爱要谁要去！都是因为它……”
    他喋喋不休地抱怨著，全然没注意到莫利亚越来越阴沉的脸色。
    这时，几名镇卫队员发现了莫利亚，立刻围了上来。
    其中一人指著他：“这小子，刚才好像也在汉斯那伙人里！”
    “一起绑了！”
    几个护卫上前就要扭住莫利亚。
    莫利亚眼神一厉，身体紧绷，就要反抗。
    “住手！”卫队长快步走来，喝止了手下。
    他看了一眼莫利亚，对那几个护卫说道。
    “镇长有吩咐，这个叫莫利亚的少年，不用移交海军，放他自由离开。”
    “放他走？队长，这……为什么？”手下不解。
    卫队长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但镇长特意交代的，照做就是。”
    正准备拼死一搏的莫利亚愣住了。
    放他自由？为什么？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港口外。
    那艘白色的双桅帆船，已经驶出了一段距离。
    就在这一刻，林诺不久前在舢板上说的话，突然清晰地迴响在耳边：
    我的船，白贝號，今天就会离开...
    选择权，在你手中...
    莫利亚看著那艘越来越远的白贝號。
    又看了看身边被捆成粽子的汉斯一伙，再看向广阔无垠、通往未知的大海。
    “啊——！岂修！”
    他突然低吼一声，发力撞开身边还有些愣神的护卫，朝著码头边缘狂奔而去。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
    他越过堆放的杂物，衝过人群，跑到码头最前端，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
    白贝號上，林诺和艾莉丝正配合著调整帆索的角度。
    艾莉丝一边拉著绳索，一边笑道：“没想到以前跟著洛克斯在船上瞎混时学的这点东西，现在还能派上用场。”
    林诺刚想回答，蒂奇的声音从船舷边传来。
    “林诺叔……有个人，在水里，朝我们游过来。”
    “要等他吗？”
    林诺头也没回，手上动作不停，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把帆收一点，速度放慢些就行。不用特地停下来等他。”
    这个回答让蒂奇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既然愿意让他上船，为何不乾脆停船等他？
    让他在海水里多游这一会儿，有什么意义？
    林诺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
    他转过头，说了句让人更摸不著头脑的话。
    “有些道理呢，在陆地上想破脑袋也不明白。”
    “但在海水里扑腾几下，呛两口水，说不定就忽然懂了。”
    “比如，上船和追上船，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