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贝號与年轻的影武者

    港口上空。
    几缕黑烟升起，在晴朗的天空中划出痕跡。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啊！我要发財啦！”
    一个背著箱式摄影机的男人从人群中衝出。
    他一边跑一边手舞足蹈，差点被地上的缆绳绊倒，却毫不在意，很快消失道路尽头。
    附近的渔民们重新围拢，指著闷烧的船只，议论纷纷。
    “天哪，你看见了吗？那翅膀，那火焰……”
    “这帮混蛋恶有恶报。”
    “可那到底是什么种族？”
    他们的议论声在看到汉斯带著残余手下走过来时，戛然而止。
    人群向后退开，让出一片空地。
    然而汉斯一行人看也没看他们，径直走到一处空旷的角落，开始清点人数。
    汉斯的目光在手下脸上扫过，猛地提高嘶哑的嗓音：“少了一个！黑鬼那傢伙呢？”
    “谁看见他了？！”
    手下们面面相覷，茫然地摇头。
    汉斯低声骂了一句。
    “m的，不管了。”
    他抱头蹲下，其他人也连忙照做。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白贝镇的镇长带著一眾卫队员气喘吁吁地赶到港口。
    看到蹲在角落的汉斯一伙，他愣住了，连忙拉来渔民问：“发生什么了。”
    老渔民將方才所见描述了一遍。
    镇长听著，脸上的担忧化开，最后变成感嘆。
    “镇长，你怎么来了？”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镇长回头，看见林诺走了过来，连忙整理了一下表情，苦笑道：“听到港口这边闹出这么大动静。”
    “我这个镇长，硬著头皮也得再来看看啊。”
    “没想到，你已经把事情解决了。我这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顺手而已。”林诺摇摇头，目光投向汉斯那边，“这些人，镇长打算怎么处理？”
    镇长定了定神：“算算时间，西海第78支部的海军巡逻船这两天就该到了。”
    “到时候把他们，连同掳掠人口、强占港口的罪证一併移交。”
    林诺点了点头，內心盘算著。
    虽然没能从汉斯嘴里撬出幕后主使的身份。
    但对方能隨手拿出恶魔果实作为报酬，目標指向近期的流民。
    这手笔和针对性，极有可能出自天龙人直属的谍报机构——cp。
    自己闹出这么大动静，罗西尼群岛决不能再久留。
    而且，金妮和伊万科夫的线索已经出现，必须儘快行动。
    “镇长，”林诺开口，语气认真。
    “有件事想麻烦你。我需要一艘船，不用太大，能载几个人航行一段时间就行。”
    “实不相瞒，我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他顿了顿，郑重承诺，“但这笔钱，我林诺未来一定会回来还上，连本带利。”
    镇长闻言，露出思索的神色。
    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竖著耳朵听他们谈话的几个渔民先喊了起来。
    “英雄，我家里有条备用的捕鱼船，虽然小了点，但结实得很！”
    “你要是不嫌弃，儘管拿去用。”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拍著胸脯喊道。
    “我也有，我那条船刚修好，帆都是新的。”
    “我家有备用的帆索和指南针！”
    “我这有晒好的鱼乾和淡水桶！”
    一时间，码头边响起一片热忱的声音。
    被艾莉丝牵著的蒂奇，仰著小脸，茫然地看著周围这些突然变得激动的大人们，下意识地往母亲身边靠了靠。
    这种吵闹，和他以往看见的，有点不太一样。
    “好了好了，大家安静一下。”镇长提高声音，双手虚压。
    等喧闹声平息。
    他看著林诺，眼中流露怀念之色。
    “林先生，大家的心意是好的。不过，我倒是有一艘更合適的船。”
    他指向码头另一端。
    一个小栈桥旁，系泊著一艘中型双桅帆船。
    船体木质看得出有些年头，但保养得相当不错。
    “那是我年轻时用过的船，我叫它白贝號，也是这个镇子的名字。”
    镇长语气自豪，“它陪著我走过西海不少地方，后来我当了镇长，它也就閒置了。”
    “船上的基本工具、帆索、这一片海域的详细海图都还齐全。”
    “虽然旧了点，但绝对可靠。”
    他看向林诺，认真地说：“从我们这儿出发，到进入伟大航路那顛倒山，中间还有不少岛屿。”
    “这片区域磁场稳定，普通记录指针完全够用。”
    “这艘白贝號，就送给你了。希望它能载著你和你的同伴，去你们想去的地方。”
    林诺看著那艘沐浴在阳光下的帆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转向艾莉丝：“你觉得呢？”
    艾莉丝目光坚定：“我和蒂奇都没问题。”
    “林诺，我们隨时可以出发。”
    “那好！”镇长爽快道，“船好久没动了，我这就让人去彻底检查一遍，把淡水食物备足。”
    “你们稍等片刻。”
    他对身边的护卫队长吩咐了几句，后者立刻带人小跑著向白贝號而去。
    港口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林诺正准备找个地方稍微休息，整理一下计划。
    周围的人群却又围了上来。
    尤其是孩子们，他们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都跃跃欲试地想伸手碰碰林诺收拢在背后的黑色翅膀。
    “叔叔，你的翅膀是真的吗？”
    “你是空岛人吗？”
    “空岛真的存在吗！？”
    林诺被弄得应接不暇，苦笑著儘量回答。
    就在这时。
    咚…咚…沙沙……
    熟悉的异响通过耳朵涌入脑中。
    林诺的动作一顿。
    倾听万物之声，这能力又一次自行触发了？
    他立刻闭上眼睛，將心神沉浸到感知中。
    耳边，有重物被拖拽的摩擦声。
    还有一个年轻，带著狠劲的自语：
    力量……我需要……不能再……
    林诺睁开眼，循著声音方向望去。
    港口堆放货物的地方，露出一个小舢板。
    就在他看过去的时候，舢板边缘，一双属於人类的脚，正被拖进船舱，消失在阴影里。
    “艾莉丝，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
    话音未落，林诺身影已经掠出。
    在人群的惊呼声中，精准地悬停在小舢板上空。
    舢板里，一个少年猛地抬起头，与林诺的目光撞个正著。
    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身形在同龄人中算得上精壮。
    脸色苍白，头髮是怪异的火葱状。
    他手里拽著一具尸体的脚踝，正凶狠地盯著自己。
    西海……十几岁的年纪……火葱头……阴狠的气质……
    几个关键词在林诺脑中串联。
    再结合对方的举动，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月光·莫利亚！？
    眼前这个少年。
    正是未来那个敢和凯多叫板，最终被一棒子敲碎道心，躲回魔鬼三角地当宅男的七武海。
    一个被失败扭曲了心性的角色。
    不过，他对外人残忍狡猾，但对自己认可的部下却挺好的。
    通过佩罗娜和阿布萨罗姆也能看出来。
    林诺看著这个凶狠的少年，一个念头升起。
    如果……能在他尚未荒废自身的时候介入。
    或许，未来可以把他培养成一个精通霸气、体术强悍，同时將影影果实用於顶级刺杀与战场控场的暗影大师。
    林诺缓缓降低高度，落在舢板另一头，与莫利亚保持著一段安全距离。
    “你在做什么？”
    莫利亚没有回答。
    他將手中的尸体拽得更紧，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身后。
    “不用紧张。”林诺放缓了语气。
    “这个人，是谁？你为什么杀他？”
    “他想抢我的东西。”莫利亚终於开口，声音嘶哑。
    “然后，我杀了他。”
    “你叫什么名字，一路上是不是跟著汉斯在做事？”
    “莫利亚。”少年报出名字，眼神闪烁。
    “不算他们的人，只是打杂。”
    林诺点点头，大致明白了。
    年轻的莫利亚流落至此，可能为了生存或某个目的。
    “那么，莫利亚，”林诺直接切入主题，目光如炬。
    “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离开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
    “你愿意跟著我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获取你想要的力量吗？”
    闻言，莫利亚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可他还是缓缓摇头。
    “不……”
    “在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
    “想要的东西？”林诺心中一动，一个猜测浮现。
    他突然问道：“你现在，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这个问题一出，莫利亚的表情出现明显变化。
    但他还是没有回答。
    林诺见此，似乎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港口的汉斯。
    他伸出右手，掌心蓝焰升腾，嗖地破空而去。
    隨后，精准地捲住汉斯，將他从角落里拽飞过来。
    “哇啊！”汉斯摔在木板上。
    他一抬头，正好看见舢板里的尸体。
    汉斯先是愕然，隨即大喊：“黑鬼！你居然躲这儿，你……”
    他话没说完，意识到林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顿时一个激灵。
    想起之前林诺说的“召集所有人”的命令，嚇得浑身发抖。
    “大、大哥！不是我故意漏了他！”
    “我找过了，真没找到！我……”
    “安静。”林诺打断他。
    他蹲下身，平视著惊恐万状的汉斯，一字一句地问。
    “你之前说，有人用一颗恶魔果实作为报酬，让你抓人。”
    “那颗果实，叫什么名字？”
    汉斯愣住了，结结巴巴。
    “我、我没见过图鑑啊大哥，我哪知道叫什么名字。”
    “把它的样子描述出来。”林诺的声音不容置疑。
    “每一个细节都要。”
    汉斯绞尽脑汁，努力回忆。
    “那、那果子，顏色是深黑色，表面上的花纹很密，棕褐色的。”
    “对了，那颗果实被很多嫩绿色的叶子包著，我记得很清楚。”
    他尽力回忆著，描述出的特徵让林诺的眼神越来越锐利。
    深黑、螺状、被花苞包裹……
    林诺看向舢板中强作镇定，手指紧紧在一起的莫利亚。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汉斯脸上。
    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影影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