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你看…效忠帝皇，没什么不好的。

    血肉铺满漆黑的通道，骯脏污秽的混沌能量，形成一条条的丝线，缠绕在两侧的墙壁，还有可见的空白区域当中。
    猛然间，一侧墙壁的温度直线升高，內壁还出现深红的顏色。
    化为滚烫铁水的墙壁，露出来了一个缺口。两艘突击艇蛮横的钻了进来。
    狭隘的通道显然容纳不下，这两艘体態不正常的突击艇。
    於是乎，在穿过近三条通道。热熔武器的能量消耗一空。突击艇的金属舱壁被挤压、扭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直到能量耗尽，撞进黑暗深处。
    几乎处在崩溃边缘的突击艇，於黑暗的深处炸成一团火花。
    爆炸並非沉默。在氧气涌入的瞬间，火焰找到了咆哮的媒介，衝击波裹挟著金属碎片和融化的人体组织，將三条趋於破碎的通道染成猩红的屠宰场。
    “开门！给老子开门！”
    “突击队先给我探明前方路况！敢死队的罐装热熔炸弹还没有安装就位！尽力挡住来袭的腐化信徒和混沌星际战士！”
    老乔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开，嘶哑如生锈的齿轮。
    其后进来的是数艘空中炮艇，刮蹭產生的火花，刺眼而又绚丽。
    薄弱的舱门被一只大脚踹开。
    率先踏上地面的老乔，整个人神志不清。
    这是未知的混沌能量在暗中作祟。
    玩家本身虽然不会受到明显的混沌攻击，但是精神感知可不会降低…
    自然考虑周到的吴林，特意花费了大量的战爭硬幣，在系统商城里购买了一个特殊的玩家功能，来避免这种缺陷。
    “速度加快！速度加快！爆弹枪给我！爆弹枪给我！”
    甩开缠在机械臂的混沌能量，有些许恼怒的老乔用另外一只手，顺利接过身后递来的一把沉甸甸的爆弹枪。
    忽然…发现什么东西的老乔，让开一个身位，供多人出入。隨即举起外表充斥著暴力象徵的爆弹枪。灵敏的神经，感知到地面出现微微的颤动。
    “混沌星际战士！混沌星际战士！我已成功预判！我已成功预判！重型伐木枪！为我创造机会！其余人去右侧的通道！”
    话音刚落，从数艘炮艇內涌出的数百名玩家中，有几个在旁人的指示中快速的组装起重型伐木枪。
    臃肿的弹链被插进枪膛。他们的动作快得近乎疯狂——因为黑暗深处，两盏猩红的目镜灯已经亮起。
    寻找一个合適的有效射程范围。
    即刻喷吐出凶猛的火舌。
    重型伐木枪的咆哮瞬间淹没了所有声音。每秒数百发的重弹撕开空气，在通道中拉出一道道炽热的火线。弹壳如暴雨般砸落，叮噹作响。
    他们的背后，还有十来名，负责敢死队任务的成员。
    累赘般的罐装热熔炸弹，背负於胸前和背部。
    这些个未完成职业转化的玩家，自身等级再高在这样规模的对战中起到的用处也是无用之功。
    “未知热源靠近！未知热源接近！火力压制！火力压制！看样子还是一个有点实力的小boss！”
    耳旁的通讯频道中传出几个机枪小组成员，激烈的討论。
    抬手关闭通讯设备的老乔，面色如常。
    持续射击的重型伐木枪，喷吐出的火舌，暂时的点亮了左侧通道中的空间，
    而在那弹幕的尽头，两个身影顶盾前行。
    那是何等褻瀆的景象。原本象徵帝皇荣耀的mk3型突击盾，此刻覆盖著蠕动的血肉和扭曲的符文。盾面中央镶嵌著一张痛苦的人脸，每当子弹击中，那张脸便发出无声的尖叫。盾牌之后，是高达两米半的装甲巨躯——腐朽的深绿色涂装，肩甲上蚀刻著倒置的八芒星，关节处伸出骨刺般的增生。
    他们是死亡守卫，纳垢的宠儿，不朽的腐烂。
    子弹打在盾上，溅起的不是火花，而是粘稠的脓液和碎肉。盾牌表面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而那两个巨人却一步未停，如同移动的堡垒般压了过来。
    站於一侧的老乔慎重的吐出一口热气，战术目镜升起的白雾遮住內心的恐惧。趁著还有一点时间，他细细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
    肌肉纤维在强化，神经反应在加速，骨骼在哀鸣中变得致密。每一次心跳都如战鼓般沉重。
    “刷！”
    “为了帝皇！汝等异端！为人类赎罪吧！”
    老乔能看见他们装甲缝隙里渗出的黄绿色液体，能闻见那股甜腻的腐烂气息——即使隔著头盔的过滤系统，那味道依然直衝脑髓。
    “不够……”他喃喃道，不知为何贸然拋弃爆弹枪的老乔抽出一柄闪烁著寒光的链锯剑。
    锯齿开始旋转，先是缓慢，继而疯狂加速，撕裂空气的尖啸甚至压过了枪声。机油和未燃烧尽的燃料从排气孔喷出，在剑身周围形成一片薄雾。
    越来越近了。
    混沌的低语变得更清晰了。它们在耳边细语：放下武器，拥抱腐烂，在永恆的瘟疫中安眠……多么轻鬆，何必挣扎？
    “闭嘴！”老乔低吼道，不知是对混沌，还是对自己。
    目睹著死亡守卫的逼近，重型伐木枪不得不停火，以免误伤。寂静突然降临，只剩下链锯剑的尖啸和老乔沉重的呼吸。
    当然要是老乔打不过，还有数十名有著星际战士身体素质的玩家还可以过来帮忙。
    一面突击盾在眼中放大。然后，撞击。
    链锯剑砍在突击盾上。
    那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是野兽的嘶吼。旋转的锯齿疯狂啃咬著盾面，溅起的不是火花，而是血肉和锈渣。盾牌中央那张人脸扭曲成极致的痛苦表情，脓液从眼眶中喷射而出。
    老乔感到双臂传来可怕的衝击。他的骨头在哀鸣，肌肉纤维在撕裂——即使经过强化，以现在简化版的天使躯壳对抗星际战士，仍如螳臂当车。
    盾牌后的死亡守卫发出一声沉闷的嗤笑，那声音透过变声器，如同坟墓中迴荡的腐气。
    盾牌猛然前推。
    老乔被撞得向后滑去，靴底在污秽的甲板上划出两道沟壑。机械义肢的关节爆出电火花，那只手臂暂时失灵了。
    而死亡守卫举起了另一只手中的瘟疫喷枪。
    枪口对准了老乔的面甲。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老乔看见枪管內凝结的粘稠液体，看见扳机被腐烂的手指扣下，看见自己头盔战术目镜上映出的、越来越近的绿色光芒。
    然后他做了唯一能做的事。
    他鬆开了链锯剑，任它卡在盾牌上继续嘶吼。
    用那只暂时失灵的机械臂，他狠狠砸向盾牌边缘——不是攻击，是借力。
    身体向右侧翻滚的瞬间，瘟疫喷枪开火了。
    一道黄绿色的粘稠洪流擦过他的左肩。装甲瞬间腐蚀，金属如蜡烛般融化，下面的血肉传来烧灼的剧痛——痛觉同步系统將这份痛苦放大了百分之七十。老乔咬紧牙关，几乎能听见自己牙齿碎裂的声音。
    要不是要及时適应环境，迫使自己强行接受战锤的黑暗。
    自己可不会自討苦吃，去启动这个宛如自杀的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