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忠诚是帝国的基石。

    第七铸造巷-次级支道
    履带碾过渗血的碎骨与金属残骸，发出湿黏的破裂声。黎曼鲁斯坦克的沉重轰鸣在这条巢都巷道里如同巨兽的喘息，將两侧倾颓的钢筋复合体结构震落簌簌尘埃。
    空气里瀰漫著电离的焦臭、陈年排泄物的腥臊，以及某种更为刺鼻的、属於异形的甜腻腐烂气味——铁瘟行者经过的地方，连锈蚀都带著病態的活性。
    老乔的机械臂在昏暗的闪烁灯光下泛著冷光，指关节处残留著暗绿色的异形体液。
    他的呼吸面罩滤掉了大部分毒气，但喉头依然能尝到金属和血的滋味。三分钟前还略微有些许嘈杂的频道，此时寂静的比炮火更令人窒息。
    “坦克继续推进。”老乔的声音从变声器里传出，乾涩如砂纸摩擦，“保持间距，別让队形散开。铁瘟杂种喜欢用重武器，將人命如割草般，杀掉。”
    他临时安装的机械眼扫过扫描阵列，视网膜上重叠著热信號与运动轨跡预测线。不远处残破的廊桥后方，能量读数正在攀升。
    星界军炮艇的侦察数据像脓水一样滴入连队的共享视野：肉眼可见街道尽头，一道由活性金属与蠕动血肉交织而成的屏障正在脉动。
    表面凸起无数尖锐的棱刺，棱刺之间，是仿佛呼吸般张合的孔洞。异形的防线。它们把报废载具的建筑物的金属结构吞噬、改造，变成了自己扭曲躯体的一部分。
    “接近二百米之后！坦克主炮轰击屏障基部。”老乔继续道，“届时海量的经验值还有精良可永久保存的射线武器，都將成为你们的战利品！”
    同时用略显骯脏的机械手拍了拍身旁，面色不正常红润起来的江枫。
    近轨道的太空堡垒，爭夺战。讲究的是短距离接敌。
    可运用高爆炸弹和精锐的雷射武器，但现在可是身处於一片大战场。
    改变作战风格。是个人都该有点压力在身上。
    话音未落，尖啸声撕裂了空气。
    “隱蔽——！”
    老乔的咆哮与第一发畸变炮弹的坠落同时炸响。他的机械臂猛地抬起，前臂外侧的弧形能量护盾“嗡”地展开，幽蓝的光幕瞬间遮蔽身前。
    几乎同时，一团黏稠的、带著金属碎片的生化浆体狠狠撞在护盾上，腐蚀性的液体顺著光幕边缘流淌，灼烧得地面嘶嘶作响。
    漫天炮火中，缓慢移动的坦克的主炮终於轰鸣，高爆弹拖著尾焰划破浓烟，直击远处那脉动的血肉金属屏障。炽烈的火光伴隨著非人的哀嚎冲天而起，破片与撕裂的有机组织如暴雨般洒落。
    老乔在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挺起身，能量护盾收回，机械臂外边焊接的链锯剑开始疯狂旋转，发出嗜血的尖啸。
    “缺口已出现！衝过廊桥！不要让异形反应过来！”他嘶吼著，声音盖过了废墟崩塌的巨响，“为了帝皇！为了经验值——推进！”
    端著结构残破的雷射步枪，江枫的脸庞因高度兴奋而扭曲成一团。
    隔著战术目镜都觉得唬人。
    【直播间】
    “这场面有点震撼了，赶快录製视频，说不定还可以大赚一笔。”
    “抱歉诸位，从直播开始，我就没有暂停过录製功能的小红点，你们就在这里慢慢聊吧，我要一夜暴富了。”
    “楼上的脸都不要了。”
    “…”
    外表装甲焦黑的黎曼鲁斯坦克，转动著巨大的合金履带。
    迎面和铁瘟行者发射出来的一条手臂粗细的射线碰上。
    正面的深绿色装甲被融化出深红的铁水，当然这对於一辆厚重的主战坦克来说，不值一提。
    “第二发穿甲弹！瞄准异形的右侧防线！”
    “加快速度！后方步兵正有大规模进攻的趋势。”
    阻挡双方的是中央的一条不足百米的全金属廊桥。
    拖拽著尾烟和尖啸的飞弹，直击玩家的面门。
    爆炸伴隨著衝击波扩散而来。
    顿时被掀翻的数名玩家，生命指数直线下降。
    最大的麻烦不止如此，还有在廊桥里埋伏的眾多铁瘟行者。
    衝进廊桥的老乔，手中的链锯剑怒吼著，对上一名浑身散发著亚空间能量的铁瘟行者，瞬间將一条袭来的切割触手绞成碎片。
    腥臭的机油味和生物组织液喷了他一身。他的机械眼不断標记著威胁最大的目標。“三点钟方向！那个大的！节点在发光的胸腔左侧！”
    紧跟在老乔身后的江枫手中的雷射枪连续点射，打在老乔指示的位置，烧出一个个焦黑的洞，但未能穿透。那体型比一般还要更大的铁瘟行者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胸腔节点光芒大盛，数条触手同时砸向地面。
    “散开！散开这傢伙要自爆了！”
    警告只是晚了一瞬。地面便传来剧烈的震动，以那异形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裹挟著致命的铁片和火焰呈环形爆开。
    靠得最近的五六个玩家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生命信號瞬间熄灭。
    侥倖躲到黎曼鲁斯坦克后面的江枫免遭生命危机。
    “全体成员！全体成员！占领廊桥！占领廊桥！空中支援会在两分钟后到来！”
    “防空组！我希望制空权还是我们的。”
    翻了一个跟头的老乔，狼狈的爬起身。眼前的战术目镜碎出龟裂的裂痕，
    当然他並未在意这些小细节，不过是一个战术目镜罢了。提供不了太大的防御力。
    撞开阻拦物的黎曼鲁斯坦克，缓缓扭动著沉重的炮主炮塔。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出现一个明显缺口的血肉防线。
    隨即迸射出一圈白色的波纹。一枚硕大的穿甲弹，掠过十来名铁瘟行者。
    与一台刚到场的迅爪级泰坦相撞。
    没入泰坦金属结构的穿甲弹，意外的引爆了能量聚合系统，剎那间凶猛的爆炸，裹满泰坦的全身。
    周围的铁瘟行者或多或少，都被影响到了。
    “藉此机会！给我衝过去！衝过去！我要变成星际战士！我要变成星际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