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签订通灵契约（4更）

    九尾——或者说，以九喇嘛的意志为主导、操控著漩涡玖辛奈躯壳的猩红怪物——静静地佇立在废墟中央。
    那五条搅动风云的巨尾缓缓垂落，狂暴的查克拉涡流似乎都为之凝滯了一瞬。
    猩红的兽瞳微微眯起，危险的光芒在其中流转，死死锁定著不远处那个气喘吁吁、却依旧挺直脊背的人类。
    “你说……”那低沉沙哑、非人的声音从玖辛奈口中吐出，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玩味，以及更深沉的怀疑：“要给我……自由？”
    连续高频使用飞雷神进行极限闪避，对林影的体力和查克拉都是巨大的消耗。
    他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渗出细汗，但呼吸的节奏正在迅速平復。他抹去嘴角一丝因查克拉震盪溢出的血跡，目光毫不退让地迎上那对暴戾的兽瞳。
    “没错。”林影的声音清晰，穿透逐渐稀薄的烟尘：“被囚禁在黑暗的封印深处，力量被抽取，意志被压抑，只能透过人柱力的眼睛窥见一丝外界的光影……”
    “这样的日子，你还没过够吗，九喇嘛？你渴望的，不就是撕裂这牢笼，呼吸真正自由的空气吗？”
    “呵……哈哈哈哈！”九尾操控著玖辛奈的脸，扯出一个扭曲而讽刺的大笑，“自由？就凭你？一个查克拉量在本大爷看来如同萤火，只会靠著取巧的空间忍术逃窜的小鬼？你拿什么给本大爷自由？用你的嘴皮子吗？”
    笑声中充满了千年积怨与对人类的极端不屑。
    林影並未被激怒，反而摇了摇头，语气带著一种近乎学术探討般的冷静分析：“看，这就是问题所在，九喇嘛。”
    “你们尾兽拥有近乎无穷的查克拉和漫长的生命，却始终被人类所制约。原因或许不在於力量强弱，而在於你们过於依赖力量，却忽略了智慧与规则的运用。”
    “如果单纯的力量就能决定一切，统治这个世界的早该是你们尾兽，而不是在你们看来孱弱的人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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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直指痛处，九喇嘛的笑声戛然而止，兽瞳中凶光更盛，却奇异地没有立刻发作。
    它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巧舌如簧。小鬼，除了蛮力打破封印——这你显然做不到，你还有什么高明的办法，能放本大爷出去？”
    “很简单。”林影似乎早就等著这个问题，他站直身体，语速平稳地拋出了核心方案，“我们签订一份通灵契约。”
    “通灵契约？”九喇嘛的嗤笑声再次响起，充满了嘲讽，“绕了半天，还是想让本大爷签下卖身契，成为你们人类的通灵兽？”
    “痴心妄想！本大爷寧可继续待在这牢笼里！”
    “我说的，並非你认知中那种单向的、强制性的普通通灵契约。”林影打断它的怒火，声音依旧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公式：“那种契约我也不敢签，谁知道你会不会反过来利用契约漏洞，在我召唤你的瞬间就將我干掉。”
    他观察著九尾的反应，继续说道：“我指的，是一种经过特殊修改的双向平等契约。”
    “在这份契约里，我召唤你时，提供的查克拉仅够维持你以一个基础的、可控的体型显现在外界，比如……一只狐狸的大小。”
    “更重要的是，契约赋予你『逆向通灵』的权限，即使我不主动召唤，在你愿意且符合某些基本约定的前提下，你可以自行消耗部分自身查克拉，逆向召唤来到现世。”
    “我不会对你施加任何强制命令，不会干涉你的行动，只要你不主动破坏契约的基本条款，例如无差別攻击木叶等等，你在外界的时间，尽可自由支配。”
    九喇嘛沉默了片刻，猩红的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似乎在消化这个前所未闻的提议。
    它瓮声瓮气地开口：“听起来美好。但失去力量的自由，有何意义？一只巴掌大的狐狸，走到哪里不是被人类肆意玩弄羞辱？这样的自由，本大爷寧可不要！”
    “正常情况下，谁会无缘无故去羞辱一只……呃，特別的狐狸？”林影摊了摊手，“况且，如果你在外面真的遇到不开眼、试图羞辱或伤害你的人，我可以作为你的后盾。”
    “以我在木叶的身份，替你解决这些麻烦，並非难事。这算是契约的附加福利，如何？”
    “空口无凭。”九尾的警惕並未减少，“人类最擅长的就是谎言和背叛！本大爷凭什么相信你？”
    林影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出了那个足以让任何尾兽都为之震动的名字：“如果我们以六道仙人的名义，作为见证，来订立这份契约呢？”
    “別人你或许不信，但开创了忍宗、將你们从混沌中分离並命名的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他的公正，你总该信得过吧？”
    大筒木羽衣！
    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九尾的意识中炸响。
    那猩红的兽瞳剧烈收缩，操控著玖辛奈身体的庞大查克拉都出现了剎那的紊乱。
    无尽的回忆与复杂的情感汹涌而来，那是创造与命名之恩，也是漫长孤独与误解之始。
    九喇嘛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它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只有查克拉在不安地起伏波动。
    那目光死死钉在林影身上，仿佛要穿透他的血肉，直视他的灵魂，分辨这其中到底有多少真诚，多少算计，又有多少是它无法理解的人类谋划。
    林影並不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他维持著基本的戒备姿態，但神情放鬆。
    对他而言，九喇嘛答应最好，一份与最强尾兽的平等契约，其潜在价值无可估量。
    不答应也无妨，他的主要目的——拖延时间，等待木叶的支援已经达到。
    无论如何，他都已经立於不败之地。
    这笔买卖，怎么看都是他贏麻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废墟上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远处，木叶的方向隱隱传来了更多急促的破空声和强大的查克拉反应，支援正在逼近。
    终於，九喇嘛操控著玖辛奈，缓缓抬起了头。
    那猩红的兽瞳中，暴戾与挣扎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近乎赌徒般的疯狂光芒。
    “呵呵……哈哈哈哈哈！”它再次笑了起来，这次的笑声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释然与挑衅，“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小子，你敢提出这样的条件，还敢抬出那个老头子的名头……好！”
    “本大爷就陪你玩这一把！反正最坏也不过是继续被关著，试试又何妨？！”
    话音落下，它猛地瞪圆了那双猩红的兽眼！
    一股远比物理攻击更加诡异、更加直接的力量席捲而来——那是纯粹而磅礴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巨手，瞬间攫住了林影的意识！
    “既然要谈，那就进来，面对面地谈吧！”九喇嘛低沉的声音直接在林影脑海深处轰鸣。
    林影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强行从身体中拉扯出来，他没有抗拒。
    一阵天旋地转的剥离感后，四周的景象骤然变化。
    阴冷、潮湿、无尽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脚下是浅浅的、泛著诡异光芒的水面，远处是锈跡斑斑的巨大柵栏，柵栏后方，是无边的黑暗与一双在黑暗中燃烧的、充满憎恨的猩红巨目——那是九尾的本体。
    而就在这封印空间的中央，水面上方，一个身影被粗大的查克拉锁链以一种极其夸张且……羞辱性的姿势捆绑悬吊著。
    那是漩涡玖辛奈的意识体。
    她双目紧闭，眉头紧蹙，似乎沉浸在痛苦或昏迷中。
    而锁链缠绕的方式，刻意凸显了身体的曲线，將她摆成了一个如同提线木偶般毫无尊严可言的姿態。
    林影：“……”
    饶是他心志坚定，思维跳脱，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愣住了片刻。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眼神古怪地瞥了一眼柵栏后那双巨大的猩红眼睛，说道：“……不是，九喇嘛你这老狐狸，平时在封印里……还挺会玩啊？”
    封印空间谈判氛围，產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