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二爷爷！你真是太了不起啦！1更）

    返回木叶的旅途，以一种远超常规忍者效率的缓慢节奏进行著。
    若按正常脚程，即便带著非战斗人员，一两天也足以抵达木叶了。
    但纲手以“香磷还是个孩子，受不了急行顛簸”为由，执意租用了一辆宽敞舒適的马车，晃晃悠悠地沿著大路行驶。
    这使得原本短暂的归途，被延长到了好几倍的时间。
    林影当然也知道纲手是想要多跟加藤断多待一会，不过他对此並不在意，只要纲手愿意回木叶就行。
    他又不急著回去，在閒暇时间潜心研读波风水门赠与的飞雷神心得。
    而小香磷，则自然而然地交给了静音照料。
    同为女性，静音的细致与耐心更为合適。
    秽土之身的加藤断陪伴在纲手身旁，整天到晚都说著一些悄悄话。
    旅途，成了某种微妙的缓衝与观察期。
    每天，当马车在预定好的驛站或小镇停下休整，纲手总会以各种理由要求提前歇息。
    林影便会在附近寻一处僻静角落，摊开那份珍贵的捲轴。
    水门的心得，果然非同凡响。
    这位天才將飞雷神之术那艰深晦涩的空间坐標理论、查克拉瞬时转换模型，用极其清晰简明的图表和公式拆解开来，甚至附上了他自己训练时记录下的查克拉波动样本和空间锚定“感觉”的具象化描述。
    这不仅仅是教导，更像是一位顶尖学者將自己最核心的研究手稿倾囊相授。
    “空间曲率与查克拉注入的临界比例……锚点物质共振频率的维持……瞬时坐標转换时的神经系统保护性缓衝……”林影的手指划过一行行严谨的笔记，眼中闪烁著领悟的光芒。
    林影再次庆幸自己前世没有放弃学习，挣扎著上了本科。
    那些曾经学习过的知识体系，它们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这扇通往时空奥秘的大门。
    否则的话，他现在也根本看不懂水门的心得手册。
    这需要极高的数理基础和空间想像能力。
    绝大多数忍者在忍校期间，学文化课程基本上就是识字为主，能看得到任务，忍者捲轴跟认识地图就行，其他的没什么要求。
    其他的时间都会投入到大量的忍者课程。
    他们的知识水平，放在现代社会，估计连小学六年级都不如。
    从忍校毕业之后，就开始执行任务了。
    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的忍者，很少会抽出时间学习文化课程。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林影低声自语，指尖一缕淡蓝色的查克拉按照心得中的描述，尝试著进行最基础的坐標模擬运算。
    “嗯？飞雷神？”一个略带讶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纲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拎著个酒壶，脸上带著酒后的红晕和探究的神色：“二爷爷的术……你看得懂这鬼画符？”
    她凑近了些，扫了一眼捲轴上那些复杂的几何图形和查克拉公式，眉头本能地皱起，看的头疼。
    林影抬起头，平静地回答：“略有心得。已经能够施展，只是距离、精度和频率远不如水门。”
    纲手挑了挑眉，金色睫毛下的碧绿眼眸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她原本只是隨口一问，没想到对方竟真的跨过了那道门槛。
    她打量著林影，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与她熟识的任何忍者都不同的气质，冷静、专注，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看来大蛇丸那傢伙，捡到宝了。”她灌了口酒，语气听不出褒贬，隨即岔开了话题，带著一丝调侃。
    林影收起捲轴，转移话题说道：“纲手大人，你怎么不跟加藤断上忍聊天了？”
    纲手喝了一口酒，嘀咕道：“他们叔侄在閒聊呢，静音那傢伙，肯定向断投诉我了……”
    林影瞭然，隨后问道：“纲手大人，特意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纲手脸上的醉意似乎散去了些，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喂，那个术……秽土转生，能持续多久？”
    林影捲起手中的捲轴，看向纲手。
    夕阳给她侧脸镀上金边，但那双碧绿眼眸中的紧张与希冀却无法掩饰。
    “你想听官方说法。”林影平静地问，“还是实际情况？”
    纲手抿了抿唇，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实话。我需要知道最坏……或者最好的情况。”
    “只要施术者不主动解除，並且有足够的查克拉维持术式核心运转。”林影不急不慢地说道：“秽土转生的躯体就能一直存在，除非受到足以彻底毁灭其构成物质的极端攻击。”
    “祭品的生命力主要用於『召唤』和『固定』的初始阶段，后续维持的消耗相对较小。”
    “一直……存在？”纲手的声音猛地拔高，又骤然压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这违背了生死常理！”
    身为顶尖医疗忍者，她比谁都清楚生命的脆弱！
    “我只是陈述这个术式的设定逻辑。”林影摊了摊手：“至於它是否真的能违背你所知的常理，那你得去问你二爷爷了……这是他开发的，又不是我开发的。”
    巨大的衝击让纲手愣在原地，几秒后，一股难以遏制的狂喜猛地衝上心头。
    她兴奋至极，回身对著旁边一棵无辜的合抱大树就是一拳！
    轰！
    沉闷的巨响中，那棵大树拦腰折断，吱嘎著缓缓倒下，惊起飞鸟一片。
    林影看著那截树桩平滑的断面，眼皮跳了跳：“当然，理论归理论。实际维持中，可能会遇到各种问题：祭品崩溃、术式磨损、外部干扰、施术者意愿变化……”
    “所以，『无限期』只是一个理想状態下的推论。纲手大人，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
    “错了也值！”纲手收回拳头，胸膛起伏，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彩，“我之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原以为就只有几天，但现在你告诉我，可能是『一直』？”
    她用力挥了挥拳头，脸上露出近乎孩子气的兴奋，“二爷爷！你真是太了不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