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王者归来（2更）

    木叶大门前，晨雾尚未完全散尽，却已黑压压地站满了人。
    从火影大楼到主干道，警戒线外是攒动的人头，窃窃私语汇成一片低沉的嗡鸣。
    警戒线內，则是木叶权力结构的缩影：正中是卸下斗笠、身著御神袍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两位顾问转寢小春与水户门炎分立稍后，面色凝重。
    左右两侧，涇渭分明。
    左侧是以宇智波富岳、日向日足为首的各族族长及代表。
    宇智波族人眼中满是审视与深思。
    日向日足白眼微开，似在观察远方的动静。
    奈良鹿久低著头，仿佛在计算影子倾斜的角度。
    秋道丁座默默吃著零食，山中亥一则微微闭目，感知著人群的情绪波动。
    他们代表著木叶的传统与根基，也是过去数十年被猿飞日斩有意无意压制的一方。
    右侧，则是以自来也、波风水门为核心的上忍及精英忍者群体。
    自来也罕见地穿上了正式服装，却掩不住脸上的烦躁与担忧；
    波风水门站在最前，阳光落在他金色的短髮上，俊朗的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们代表著木叶新生代的锐气与声望，是“火之意志”更光明面的体现。
    所有人都在等待，猜测，不安与期待在空气中无声发酵。
    第四代火影的人选如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它將决定木叶未来数十年的航向。
    “来了。”日向日足忽然低声说，他的白眼视野最远。
    远处道路尽头，烟尘微起。
    先是一列盔甲鲜明、步伐整齐的火之国直属武士卫队，旗帜上並非木叶的漩涡標记，而是火之国的火焰纹章。
    紧接著是数辆装饰华贵却不失威严的马车，被忍者和武士层层拱卫。
    这仪仗的规格与象徵意义，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心头一震——这是带著国家层面背书的正式驾临。
    队伍缓缓停在大门前方，武士左右分开，垂首肃立。
    一辆最为宽大的马车车门旁，身著深蓝色顾问服饰的森山林影利落地跃下。
    他面容平静，目光扫过前方黑压压的人群和那些熟悉又复杂的面孔，最后落在猿飞日斩身上，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转过身，恭敬地掀开了厚重的车帘。
    一只苍白、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了门框上。
    紧接著，一个高挑瘦削的身影，弯腰从车內走出。
    黑色的长髮梳成標誌性的披散状，苍白的面容，金色的纵长瞳孔在晨光中闪烁著冰冷而愉悦的光泽。
    他身著黑底红云纹的御神袍，外罩一件绣有火焰暗纹的白色羽织，那是大名赏赐的荣誉象徵。
    大蛇丸。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空。
    无数道目光凝固了，惊愕、难以置信、茫然、愤怒……种种情绪如同实质般衝撞。
    自来也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猛地踏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脸上血色褪尽：“大……大蛇丸？！开什么玩笑！！”
    前段时间还是叛逃通告上的主角，今天就成了第四代火影？
    我是中了幻术吗？
    波风水门脸上的阳光笑容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
    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愕然，隨即是深沉的困惑与极细微的失落，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重新站定，只是嘴角那抹习惯性的弧度变得有些勉强。
    周围的年轻上忍们却已忍不住骚动起来，低低的惊呼和质疑声难以抑制，毕竟在他们心中，波风水门才是眾望所归！
    宇智波富岳的写轮眼瞬间开启，又迅速关闭，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唯有微微收缩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震动。
    日向日足的白眼眼角青筋微现，他看得更清楚——大蛇丸身后的马车里，那些隱隱散发出的查克拉波动，属於火之国大名的贴身近侍。
    这不是偽造的。
    “竟然……是他？”转寢小春失声低语，与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骇然的眼神。
    “大名的决定吗……”奈良鹿久眼睛眯了起来，一瞬间想到了无数种可能和后续影响。
    猿飞日斩將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嘆。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会来。
    他深吸一口气，苍老却依旧洪亮的声音压过了所有骚动：
    “肃静！”
    蕴含著查克拉的声浪让场面为之一静。
    猿飞日斩目光扫过眾人，尤其是在那些面露不服的上忍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定格在已经走到他面前数步远的大蛇丸身上。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传遍全场：
    “今日，我等在此，奉火之国大名御令，並经由木叶隱村內部决议，正式迎接第四代火影归位！”
    他顿了顿，从身旁侍从手中，郑重地捧起那顶象徵著木叶最高权力的火影斗笠。
    白底红字，“火”的图案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第四代火影，大蛇丸！”
    他將斗笠递出。
    大蛇丸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
    他並没有立刻去接，而是缓缓抬起手，苍白的手指轻轻拂过斗笠的边缘，动作带著一种近乎褻瀆的珍视感。
    他的目光越过猿飞日斩，扫过后方那些或震惊、或愤怒、或复杂、或茫然的面孔——自来也的难以置信，波风水门勉力维持的平静，宇智波富岳的深沉打量，日向日足的冰冷观察，还有那些年轻上忍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不服……
    这些目光，如同最甜美的毒药，注入他的心臟。
    不服吗？愤怒吗？觉得荒谬吗？
    这就对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
    叛逃的污名，被导师驱逐的狼狈，如今以最高姿態全数奉还！
    不是祈求回归，而是王者归来！
    这种將眾人情绪、尤其是那些自詡正义者的不情愿尽数踩在脚下的快感，远比单纯的权力更让他著迷。
    他终於接过了斗笠，並没有立刻戴上，而是隨意地托在手中，仿佛那只是一件寻常器物。
    他转身，面向全体木叶忍者与村民，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闪烁著无机质般的光芒。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特有的磁性穿透力，冰冷而清晰，“我，大蛇丸，成为四代火影！”
    他说完，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让许多人不寒而慄。
    猿飞日斩適时上前，沉声道：“礼！”
    儘管心中波澜万丈，儘管无数个疑问和不满在胸腔中衝撞，但在三代火影积威之下，在“大名御令”这块沉重招牌面前，在森严的礼制约束下，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浪潮推动。
    以猿飞日斩为首，两位顾问、各族族长、所有上忍，乃至后方的中忍、下忍、普通村民，如同麦浪般依次半跪下去。
    低头，行礼。
    那一刻，阳光洒在大蛇丸身上，为他苍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淡金。
    他托著斗笠，立於万千垂首的身影之前，俯瞰著这片他曾经离开、如今以绝对主宰姿態回归的土地。
    风吹动他的长髮和羽织下摆。
    王者归来的感觉，真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