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让三代退位吧！

    这时，另一位更为年长、野心也更大的大名，按捺不住，扬声问道：“大蛇丸先生！你之前提及的……『沟通彼岸』之术，不知……？”
    大蛇丸与林影交换了一个眼神。
    林影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既然各位大人感兴趣，”大蛇丸的声音带著磁性的蛊惑，“那么，请看。”
    他对著早已准备好的死囚开始结印。
    复杂的秽土转生术式在地面展开，尘土混合著纸片纷飞凝聚……
    当几位已故大名的面容，在尘雾中逐渐清晰，並带著生前的神態与记忆出现时，整个大广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十倍的喧囂！
    “父亲？！真的是您？！”
    “叔父！您还记得我吗？”
    “大家冷静！！这真的是本人吗？该不会是用忍术来骗我们的吧？”
    “……”
    被復活者起初的迷茫，很快在亲属激动甚至苛刻的“验证”下，转化为不悦。
    一位脾气暴躁的“亡父”当场揭了几子一大堆童年糗事，什么“捡狗屎吃”“偷看別人洗澡”等等隱秘恶行，臊得那位现任大名面红耳赤，连连告饶，却也彻底证实了“復活者”的真实性。
    这一幕，彻底点燃了所有人心底的火焰。
    他们看向大蛇丸的目光，已经不再是看一位神医或科学家，而是在看一尊能够执掌生死簿的神明！
    延寿？换器官？
    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终极诱惑，是死后的第二次机会！
    这意味著他们的权柄、財富、享受，理论上可以无限延续！
    狂热的气氛达到顶点。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入內，跪地稟报：“诸位大人，木叶隱村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大人，紧急求见。”
    “没空！”
    “让他等著！”
    “没看到我们正在款待贵宾吗？”
    斥责声纷纷响起。
    “各位大人，”大蛇丸却在此刻优雅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全场瞬间安静，“毕竟是我的恩师前来，或许……也该让他亲眼看看，他的学生如今的成就！”
    很快，风尘僕僕、甚至来不及换下火影袍的猿飞日斩，被引入了这个气氛诡异而热烈的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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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眾星捧月般围在中央的大蛇丸，以及他身边神態自若的森山林影。
    也看到了那几个明显不该存在於世的“人”，以及那位刚刚换完心臟、精神矍鑠的老贵族。
    饶是经歷过大风大浪的三代火影，此刻心头也猛地一沉。
    最坏的预感应验了。
    他稳住心神，上前一步，朗声道：“各位大名阁下，老夫此次前来，是为处理木叶內部事务，追捕叛忍大蛇丸归案。惊扰各位，实属抱歉。请容我將此人……”
    “叛忍？什么叛忍？”一位大名直接打断，语气不悦，“三代目，你老糊涂了吧？大蛇丸先生是我等的贵客，是能带来生命福音的圣手！你木叶的通缉令，未经我等准许，岂能作数？”
    “正是！大蛇丸先生的研究於国於民大有裨益，些许微末瑕疵，何必小题大做？”
    “比起你们忍者动輒死伤成千上万的战爭，大蛇丸先生的研究拯救的生命更多！”
    “此事就此作罢，休要再提！”
    一连串毫不客气的驳斥，劈头盖脸砸向猿飞日斩。
    他脸色铁青，锐利的目光射向大蛇丸：“大蛇丸！你究竟给大名阁下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大蛇丸轻轻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胜利者的玩味：“老师，我只是……將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它的另一面，展示给大家而已。你看，並非所有人都像您一样，视其为洪水猛兽。”
    猿飞日斩又惊又怒，他强压怒火，转向大名们，试图做最后的努力：“诸位！请冷静思考！”
    “大蛇丸的研究建立在无数生命的牺牲之上，违背人伦天道，其心难测！將这样的力量置於高位，如同怀抱毒蛇，终將反噬！”
    “够了，猿飞。”一位最具权势的大名发话了，声音冷淡，“人伦天道？能让我等多活十年、二十年吗？”
    “能让我等死后还有机会再见这繁华世界吗？你的那些大道理，在实实在在的『生』与『死』面前，太过苍白了。”
    眼看局势一边倒，一直静观其变的森山林影，知道关键时刻到了。
    他向前迈出半步，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尊贵的大名，三代火影大人年事已高，观念陈旧，对新生事物有所牴触，也是人之常情。”
    “然而，时代在进步，科学在发展。守成固然重要，但开拓才能带来真正的繁荣与……福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张贪婪而渴望的脸，拋出了酝酿已久的重磅炸弹：
    “大蛇丸大人目前主导的一项核心研究，已进入关键阶段。”
    “其目標，並非简单的器官更换或延寿，而是从细胞层面，逆转部分衰老进程。”
    “保守估计，十年之內，有望开发出能让人生理状態回溯五年至十年的忍术或药剂。这不仅仅是延长寿命，更是重获青春。”
    “青春”二字，如同最烈的火星，掉入了早已沸腾的油锅。
    “此言当真？！”
    “大蛇丸先生，可有把握？！”
    “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开口！”
    广间內彻底沸腾了。
    大名们激动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房顶。
    返老还童！
    这比简单的復活更加诱人！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在生命力最旺盛、享受能力最强的年纪，停留更久！
    猿飞日斩脸色煞白，他指著林影，手指微微颤抖：“你……森山！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林影坦然迎向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三代目，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可能实现的未来。一个由更年轻、更有魄力、更理解新时代需求的领导者，所带来的未来。”
    “大蛇丸大人功勋卓著，实力冠绝，又掌握著引领时代的技术，为何不能成为第四代火影的最佳人选？”
    “若他执政真有疏漏，您老当益壮，届时再出山稳定局面，也未尝不可。这难道不是对木叶更负责任的做法吗？”
    “胡闹！火影之位岂是儿戏！岂能以此等交易决定！”猿飞日斩勃然大怒。
    这叫出山吗？
    这叫出来擦屁股！！
    但大名们已经被“青春”和“可控试错”的说法彻底打动了。
    反正三代只是退休了，又没死。
    大蛇丸要是真干不好，再让猿飞日斩出来不就行了？
    给大蛇丸折腾几年，看看效果怎么样，就算不好，反正他们也给了大蛇丸机会，是大蛇丸没把握的住！
    交头接耳之后，先前发话的大名代表眾人，做出了决定：
    “三代目猿飞日斩，年事已高，多年来劳苦功高。现基於木叶长远发展考虑，我等一致认为，应推举更富开拓精神的大蛇丸，继任第四代火影之位。”
    “即日起，猿飞日斩卸任火影职务，转为顾问，协助过渡。大蛇丸，望你不负眾望，带领木叶迈向新时代。”
    一锤定音。
    猿飞日斩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十岁。
    他看著那些神色狂热的大名，看著志得意满、眼中闪著残酷笑意的大蛇丸，看著那个平静却深不可测的森山林影……他知道，自己输了。
    不是输在力量，而是输在了对人心的算计上，输在了对方编织的、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之网上。
    大蛇丸微微鞠躬，姿態优雅：“承蒙各位大人厚爱，我，大蛇丸，必竭尽全力。”
    他的目光掠过猿飞日斩灰败的脸，那向来冷峻的嘴角，终於无法抑制地，向上扬起一个真切而充满快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