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我觉得它是

    第182章 我觉得它是
    女神有几只手？
    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因为一般人不会这样问，答案也显而易见。
    就像七神对於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七个那样，明萨斯卡拉当然也只有两只手——
    吧？
    维斯珀和安布蕾尔顺著多克斯用一团法术球指示出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在那丝绸雕刻的下方，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了比“第三只眼睛”还要更加触目惊心的东西：
    那是什么？那是节肢吗？！
    有一对如同昆虫节肢般的手臂出现在那里，收拢在雕像的腹部。乍一看去，好像是某种造型奇特的腰带一般，以至於躲过了维斯珀和安布蕾尔的眼睛，但此刻在仔细观察之下，其本来面目再明显不过了一这是从女神身体两侧延伸出来的额外手臂！建造这个雕像的人甚至特意刻画出了这一点，让它们看起来不是凭空出现的！
    这里曾经所信仰的，恐怕不是明萨斯卡拉，至少不是外面大多数人所认同的那个生命女神！这是一处异端的窝点！
    想明白这一点的眾人不由得纷纷倒吸冷气。不过在最初的错愕过后，维斯珀反而冷静了下来，开始重新以另外一种目光审视起了这座所谓的“神像”。
    弄清楚邪教徒们供奉的到底是什么，也是非常必要的。他们不屑於自己欺骗自己，因此反而比那些城邦里的信徒们更“虔诚”，也更容易被看穿。
    而当维斯珀审视这尊雕像的整体的时候，他发现了更加让人不可理解的一幕。他叫过安布蕾尔，让她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去看。
    “看看它的王冠，阿比，再想想它有六肢，最后，看看它背后的成对摺叠起来的翅膀————告诉我，你觉得这像是什么？”
    安布蕾尔第一时间没有理解维斯珀的用意，边看边想了半天，试探地回答：“呃————某种昆虫？”
    “更具体一点，”维斯珀摇头，“更具体，想想生命女神一般是以什么顏色现世的，然后，这个动作。拜託，咱们都不是什么象牙塔或者大圣殿里的高人”，你肯定能够想到的。”
    提夫林黑色的眼白扩大了一倍，最中心的瞳孔变成了一个会发亮反光的小点。
    “你是说————是了、如果这样的话或许就能说得通了——它看起来像是一只准备起飞的独角仙！”
    “或者是某种有角的蜣螂，也可能是二者的混合体，”维斯珀脸上的五官缓缓挪移，显得眼眉低沉，“生命女神的教派的確有用独角蜣螂作为圣徽的派別，寓意即便是最（诸城语粗口）的环境里也能孕育顽强的新生。”
    看看这里，这些怪物”的尸体，它们的结构扭曲而畸形，但却更像是未开化的野蛮人而非纯粹的野兽。或许这便是这里的教士们所指代的对象？
    那个创立这所修道院的“半精灵人”，他和他的目標理想————
    但是，又何必如此糟蹋自己信仰的女神的形象？这完全可以將圣徽单独拿出来，而不是將昆虫的模样和女神杂糅在一起，除非————
    他们只是“秉笔直书”？
    安布蕾尔和其他人都不是很能理解维斯珀忽然的沉默，但维斯珀却是想到了，那在他精神世界中，依旧存在著的毒日和红龙。
    旅者曾经说过，“如果你信仰其他几位，你都观察不到如塔扎蒂林这里这般明显的转变”————
    难道这就是一“的確如此。”
    周围的时间忽然静止了，同伴们和那妖精的动作都仿佛凝固在了原地，只剩下维斯珀自己还能够自由活动。而在他的身后，旅者倒背著双手，正在缓缓走来，和维斯珀並肩打量面前的雕像。
    “金龙变成红龙、耀阳变成毒日，这是再明显不过的转变，以至於你可以清楚地认知到，你的信仰发生了偏移，你和你曾经的神只分道扬鑣。但是，如果塔扎蒂林並没有给你如此明显的暗示呢？”
    “如果她依旧是那位女神，只不过四肢变成了龙爪、原本的威严变成了冷漠。即便你发现自己的法术变得孱弱无力、甚至渐渐消失，你还会毫无留恋地背弃她吗？”
    如果那样的话，你觉得错的是她，还是你？
    “亦或者你们都没错，只不过过去信號不太好，现在你们能够更加清晰明確地相互交流了？”
    维斯珀呆愣愣地看了看旅者，又看了看面前的神像：“————如果那样的话，就会————”
    就会变成这样。
    “大方向上没有变化，不过是一点小小的微调而已，”旅者点点头，祂转身，然后消失在空气当中，““在污秽中孕育新生”，如果孕育不出来的话，”
    “大概是还不够污秽吧。”
    所以，这里的那些修士们才开始不断向地下拓展吗？而那些怪物————他们是成功了？
    周围的一切都恢復如常，刚刚旅者的出现似乎只是一场幻境，而在维斯珀似乎理解这些之后，妖精的手却依旧没有放下，继续指著雕像。
    更加准確一点地说，它是在指著雕像的后方。
    帕蒂娜举起巨镰，和萨莉丝一左一右保持著戒备绕了过去，不过那里没有什么隱藏的怪物，倒是有一只隱藏的宝箱。
    宝箱上面有陷阱存在，险些刺破了帕蒂娜的手，而当萨莉丝將其撬开后，凑过去的眾人发现，那里面整齐地叠放著一套保存完好的修士袍，应该是过去的某位修士所留，隨著帕蒂娜用巨镰的尖端將其挑起，一封未写完的书信从里面被抖落了下来。
    上面没有写信者的名字，而在收信人的一栏中则写著“我自己”，里面的內容与其说是书信，倒不如说是些自言自语的倾诉：“————疯了，他们都疯了，或许我也是。但是这值得，一切都值得。
    地表之上註定容不下我们这些混血、畸形儿和怪胎，即便藏在这里，也难免遭受屈辱和悲剧。但是地下，这里有比我们更加怪异、更加可怜的存在————我们会引导他们、转变他们、融入他们！更加成功的生命將会诞生出来，女神將会为我们祝福！我们將会转变这个世界，地上地下、俱为一体————”
    “嗬————”
    当维斯珀读完信中可以辨认的那一部分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幻身灵抬头看到，那妖精走到了眾人的近前，张开手臂发出阵阵怪声，旋即它抬手指向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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