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比武大会

    咸腥海风里混著淡淡的鱼味，像美人鱼该有的味道，满是大海的气息。
    一层极淡的银白，从咬人湾灰蓝色的海平线里一点点露出头来。
    远处的白港主城，还浸在半透明的晨雾里。
    但白港郊外却已经异常热闹。
    不同於往日的烟火气。
    而是一种有关荣誉的庆祝狂欢。
    天色还未明亮。
    游手好閒或心急如焚的观眾便已涌进这片宽阔的滨水平地。
    他们、她们朝著比武大会的场地匯聚，只为抢占一个绝佳位置，观看这场万眾期待的比武比赛。
    早在数天之前，这片宽阔的滨水平地已经被划分比武区、贵族营帐区、平民观赛坡地、马匹训练区，还有为商人单独划出的临时市集区。
    足以接待来自白港周边各地的数百名骑士与数千名观赛者。
    白港全城上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盛大的骑士比武大会即將到来！
    但凡能走能动的人，没有一个不想赶来观赛或者参赛。
    贵族带著或长或短的隨从队伍陆续抵达，给这场面添了几分华丽与忙乱。
    每一支队伍的最前方有人高举相应家徽旗帜、隨行人员身上也绣著相应家族纹章配色的体面衣物，彰显著这些人与眾不同的身份。
    队伍里更有不少贵妇。
    有闪著一双黑眼睛、饱满嫣红的嘴唇、一头浓密的黑髮捲曲垂落在颈间的矜持端庄贵妇。
    她那张宛如凝结牛奶一样苍白柔软的脸。
    仿佛未经世俗沾染、带来天然的贵妇风情与诱惑。
    她的目光好奇张望，露出自己羞於承认的期待。
    还有穿著一身淡紫色丝绒羊毛长裙，外面罩著一件黑色天鹅绒斗篷的贵妇。
    以及穿著简朴黑衣裳的女子。
    她露出丰满圆润、过於袒露的肩膀和胸脯。
    还有白净手臂和纤细肩头。
    迷人颈上掛著一串奶白奶白的珍珠。
    她灵魂里翻涌的烈火，无需言语。
    这些贵妇姿態各样，但在精致打扮下都有著喷薄欲出的生命张力与致命诱惑。
    她们来此，只为一睹骑士们的英姿与神采。
    此时此刻，整片滨水平地与周边的乡野就已挤满了民眾。
    他们从白港周边的各个角落赶来，也只为观看这场盛大的比武大会。
    路上的车马、行人多到水泄不通，大道上几乎寸步难行。
    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笑闹。
    比武大会预定开始的时间还远未到。
    但通往赛场的各条成型道路或者野路已挤满了数不清的民眾。
    男女老少都怀著急不可耐的心情往前挤，只为抢占一个上好的观赛位置。
    从上往下看，从高往低处细听：
    民眾的呼喊声！
    战马的嘶鸣声！
    盔甲的碰撞声！
    號角声、小贩的叫卖声、鬨笑与打趣声！
    早已经交织成一片喧囂鼎沸的景象。
    耍戏的艺人也围起了圈子。
    有个戏子正踩著高蹺，像只巨型怪虫般大跨步走在人群里，后面跟了一大票光著脚丫的小孩，尖声怪叫著。
    一位杂耍艺人更是同时轮转三把长剑和三把斧头。
    引得一群孩子挤在最前面，瞪圆了眼睛惊呼，看完了便缠著大人要铜板打赏。
    一个矮个老熊在笛子和鼓声的指挥下，笨拙的翩翩起舞。
    一个穿黑羊毛斗篷的男子，正用一把磨损的木鲁特琴拨弄曲调，轻声自弹自唱。
    那是一首动人的情歌。
    除了这位歌手。
    还有坐在草地上的不少流浪歌手。
    他们的指尖拨弄鲁特琴的琴弦，扯著嗓子唱著骑士的英勇歌谣。
    哪怕歌声被周围的喧闹盖过，也依旧唱得声嘶力竭。
    唱到高潮处，周围的人便跟著一起吼。
    北境的古老歌谣，混著欢呼与笑闹，成了这场盛会最鲜活的一道背景音。
    自由贸易城邦的商人也来凑了这场热闹。
    不少摊位上摆著：
    里斯的香水。
    密尔的精巧透镜与黑白蕾丝。
    泰洛西的镀金银彩绘盔甲。
    潘托斯的香料与丝绸。
    布拉佛斯的玻璃器皿。
    盛夏群岛的羽毛披风。
    还有给孩子们玩的彩绘木陀螺。
    琳琅满目的商品铺满了临时市集两侧的摊位。
    在歌手和杂耍艺人的表演中，人们享用细洋葱烤鯡鱼、炸鱈鱼、刚出炉的热麦饼、蜜饯果子。
    不止这里，连那港口，此刻也热热闹闹。
    不少商船並排泊在锚地，甲板上站著水手与远道而来的行商。
    布拉佛斯的商人吹著异域骨笛，伊班的捕鯨人举著大酒囊放声痛饮，里斯的水手们打著拍子唱著歌谣，与岸上的欢呼遥相呼应。
    没过多久。
    成群的骑士们也骑著高头大马，从四面八方涌来。
    儘是一些精美贵丽的装备，都是为这场的比武大会量身打造：
    鋥亮的头盔、头盔上的羽饰、战马的马衣、橡木盾与五花八门的锁子甲或者板甲，以及华丽刺绣的纹章。
    尽情展现工匠、巧妇的精工细作。
    一切都让这场比武大会的盛景尽显无遗。
    ————
    一片被划定了比武大会的场地四周立起了坚固的木柵与栏障。
    长长的平行长枪比武赛道位於比武大会中心位置。
    赛道之间以高大的木质隔栏分隔，用於防止对冲战马相撞。
    每条赛道两端设封闭备马区，供骑士赛前整备、更换长枪与战马。
    而在比武道一侧，搭起了层层叠叠的观礼台，供贵族与贵妇们落座。
    观礼台的高度比赛道高出不少。
    处於一个既能让贵族、贵妇们毫无遮挡地看清全场的对决。
    又能避免被比武时飞溅的碎木、尘土溅到身上。
    而在观礼台周边都有身披蓝绿色斗篷的新堡亲卫把守。
    他们如雕塑般佇立，手中的三叉戟在晨光里闪著冷光，严禁平民、无许可人员进入。
    围场四周，也搭起了一些简便看台，供民眾站立观赛。
    同样也有不少披锁甲、持长矛的守备队士兵，维护人流秩序，处理斗殴、偷窃、赌局纠纷等琐事。
    也是在此刻，三声悠长的青铜號角声突然响彻在这片滨水平地上。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传令官高声宣告：
    白港比武大会正式开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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