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灵魂与本能

    审讯室中，李元浩和陈聪已经脱下了外套，挽起了袖子。
    玻璃相隔的对面，那个败疾信徒则是鼻青脸肿。
    “李队，这傢伙看样子只是个外围信徒，应该知道的不多。”
    陈聪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
    所谓的外围信徒，指的是那种连接触邪神信仰的资格都没有的信徒。
    他们往往只是被真金白银的利益或者上级信徒的大饼承诺所诱惑，为信徒组织办事。
    “不，不能掉以轻心。”
    李元浩摇头道。
    “这些邪神信徒甚至可能偽装成普通人，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听到这话，陈聪面色一肃然：“確实，並非是所有败疾信徒体內都携带病毒。”
    “又或者说，有的败疾病毒就连我们的仪器都检测不出来。”
    “那难道只要他们自己不暴露，我们就真的没有办法把他们揪出来吗……”
    他有些气恼。
    “其实是有的，而且办法不止一种。”
    李元浩决定给这个新副手补补课：“至少我就知道一种。”
    “喔？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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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聪赶紧追问。
    “首先你知道的，真信徒与外围信徒的区別，就是有否亲身接触过败疾信仰。”
    “邪神的信仰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旦接触並且接受后，灵魂就会被其刻下无法磨灭的印记，这种情况被称为灵魂污染。”
    “到了那个时候，你会在自己无法察觉又或者就算察觉了也无法抵抗的情况下，无条件为邪神奉献出一切，那样的你或许就已经不能再称为是你自己了。”
    虽然早已知晓，但队长提及时陈聪还是不禁感到后怕。
    “灵魂污染就真的没有办法清除吗？如果不幸接触到了信仰之力，我选择不接受行不行？”
    他又问道。
    “理论上是可以的。”
    李元浩看了他一眼：“不过那些邪神为什么被叫做邪神，它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接受就是了。”
    “绕远了绕远了。”
    陈聪越听越害怕，赶紧转移话题：“所以刚才你提到的確定可以鑑別出信徒的方法是什么？”
    “那自然就是直接检测灵魂是否遭到污染。”
    李元浩早知道他会这么问，顺带提道：“刚才我们聊到的【万物之森】，就有这种功能。”
    “【万物之森】能够检测灵魂污染？”
    “没错，所有玩家在那个副本中都需要面对一个特殊npc——河灵。
    河灵可以鑑別玩家的灵魂，哪怕一丝丝的灵魂污染在它面前都会无所遁形。
    而且虽然大家认为灵魂的善恶美丑並无绝对，但河灵却自有一套三六九等的评判標准。
    这套標准同时也是生生会选人的標准，且事实证明至今没有出错过。”
    ……
    “我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灵魂！”
    全身藏在黑斗篷之下的河灵，此时正对著尚思发出由衷的感嘆。
    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条如黑墨般浑浊的河流。
    河流很宽，站在岸边似乎看不到对面那头。
    “……”
    尚思看了看自己有些透明的虚无化身躯，显得略微迷茫。
    因为就在旁边，还有另一个“自己”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分钟前，精灵小队把他带至这条河边。
    然后这个举著鉤锁的傢伙就突然冒了出来，並攻击自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外来者，不要惊慌。”
    金髮精灵適时的解释道：“这里是万幽河，只有灵魂与肉体分开才能渡过。”
    伴隨她话语落音，系统提示便弹了出来。
    【万幽河横穿整座万物之森，想要离开这里就必须横渡。】
    【当前任务：乘坐渡舟，至少灵魂体安全抵达彼岸。（+25%完成度）】
    看到任务提示，尚思目光落向了脚下的小小码头。
    两条不起眼的木头小船分別置於两侧，伴隨著河面水波轻轻摇曳。
    “你的肉体和灵魂，將同时搭乘身舟与魂舟渡河。”
    “等到抵达彼岸时才能重新合二为一。”
    金髮精灵说著，眾精灵身后展开出蝉翼翅膀。
    看来只有他自己需要渡河，这些傢伙可以直接飞过去。
    “如果灵魂的品质不够高，魂舟就会变得非常不稳定，隨时都有翻船或下沉的风险。”
    她继续解释起来：“灵魂可千万不能沾上万幽河的河水，否则直接就会魂飞魄散。”
    所以这也是生生会的考核关键点，如果玩家秉性不过关，那么就会因为灵体坠河而导致攻略副本失败。
    说完这些，金髮精灵便与族人们腾空而起飞越河面。
    万幽河还存在诸多其它限制，哪怕他们会飞也无法耽搁太久，需要儘快抵达彼岸。
    “有件事情，你需要提前知道。”
    等到精灵们离去，河灵才再次开口。
    並挥了挥手，一股无形的力量就把尚思的肉身托举到了船上。
    “万幽河中生活著骯脏的骷髏鱼人，它们最覬覦失去灵魂的肉身。”
    “虽然肉身在渡河过程中可能会甦醒，但最多仅会保留些许原始的本能，无法与那些傢伙战斗。”
    “要是真遇到情况，我可以让你的肉身与灵魂临时隔空连结，在一定程度上恢復部分肉身控制权，进而抵御攻击。”
    “否则失去了肉身，本次旅程你就只能以灵魂体继续接下来的路了。”
    【附加任务：在河灵未帮助的情况下，肉身安全抵达彼岸】
    【备註：本任务失败不影响主线任务。】
    河灵介绍完毕，附加任务便弹了出来。
    这个附加任务的解法，似乎只能是由灵魂体来全权负责抵御敌人，而且还得是在隔著两舟河水的前提下。
    所以无非就是一些精神侧的攻击、防御手段，又或者玩家自己有什么办法在不需要河灵帮助的情况下建立起临时灵肉连结。
    “本能……”
    但尚思却在品味对方的说辞。
    很快，在河灵的操纵下两条小船开始缓缓向前行驶。
    咕嚕咕嚕！
    没过多久，身舟周围的水面就开始冒出大片大片的泡泡。
    忽然一只森白的骨爪从水泡下伸了出来，牢牢的扒拉在船沿上。
    这轻微的声响原本並没有什么，却使得尚思的肉身猛的睁开了眼睛。
    “嘎……”
    只见那双眼睛中一片赤红，骨碌碌的盯著声音来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