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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4章 兄弟齐聚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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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头偏西,金晃晃的光透过槐树叶,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影。
    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背著鼓鼓囊囊帆布包的小胖墩,满头大汗地挪进了院门。他抹了把额角的汗,探头探脑地往院里瞅,脸上带著几分拘谨。
    三大爷正蹲在门墩旁,仔仔细细擦著他那辆宝贝自行车,车把被擦得鋥亮,能照见人影。听见动静,他抬眼扫了眼陌生的小胖墩,当即站起身,手里还捏著块脏抹布,慢条斯理地问:“小伙子,你找谁啊?不是我们院的吧?”
    王博远慌忙回话,“大爷你好,我是来找同学的!”正是从山东赶来的王博远。
    “哦?你同学是哪个?”三大爷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
    “我同学叫李大顺,小名叫钢蛋!”王博远赶紧报上名號,生怕说错半个字。
    三大爷听后立马眉开眼笑,摆著手往东边指:“原来是钢蛋的同学啊!好好好,快请进快请进!看见没,对面东厢房那三间,就是他家的,直接过去就行!”
    两人的对话声不大,却早被东厢房里的小孩哥听得一清二楚。他心中一喜,好傢伙,老三这是到了!当下三步並作两步衝出门,大老远就扬著嗓子喊:“哎呀呀!我的三哥啊!你可算来了!”
    王博远闻声扭头,看见小孩哥,眼睛瞬间亮了,也顾不上累了,撒腿就衝过去。两人见面也不客气,直接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拍著对方的后背哈哈大笑。
    屋里的奶奶听见动静,也拄著拐杖慢悠悠走了出来。小孩哥连忙拉著王博远上前,笑著介绍:“奶奶,这是我同学,我们宿舍排行老三,叫王博远!”
    王博远嘴甜,当即恭恭敬敬地给李奶奶鞠了一躬,脆生生地喊:“奶奶你好!我叫王博远,是大顺的好兄弟!”
    “好好好,好孩子!”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忙不迭地招手,“快进屋,进屋歇著,跑这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
    转天下午,日头比头天更暖些。四合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瘦高的青年背著卷得紧实的铺盖卷,手里拎著个旧布包,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三大娘正端著簸箕在院里簸玉米粒,金黄的颗粒簌簌往下落。她抬头看见生人,刚要开口问“你是来找……”
    话还没说完,东厢房的门“哐当”一下就开了。小孩哥一眼瞅见门口的人,当即大喜过望,扯开嗓门喊:“二哥!李大山!你可算到了!”
    王博远正蹲在院里的石桌旁看书,一听这话,也跟著蹦起来,朝著门口挥手:“二哥!这边这边!”
    李大山愣了愣,隨即咧嘴一笑,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小孩哥和王博远迎上去,三个人勾肩搭背,嬉笑著闹成一团,惹得院里的邻居都探出头看热闹。
    奶奶听见声音,也笑著站在门口,看著三个小伙子,眉眼间满是慈爱。李大山也规规矩矩地给奶奶问了好,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进了屋。
    到了第三天晌午,日头正盛的时候,四合院的大门又被推开了。这次门口没人守著,三大娘在屋里忙著蒸窝头,三大爷则揣著布袋子去了菜市场,院里静悄悄的。
    马建军背著个沉甸甸的大麻袋,满身风尘地站在门口,裤脚沾著泥点,嘴唇乾裂起皮,一看就是一路没少遭罪。他有些侷促地东张西望,眼神里带著几分茫然,似乎在辨认这院子的布局。
    其实他刚踏进胡同口,小孩哥的神识就已经锁定了他。此刻听见院门口的动静,小孩哥当即一拍大腿,衝著屋里喊:“老大来了!二哥三哥,快出来!”
    话音未落,他已经率先冲了出去,王博远和李大山也紧隨其后。三个身影齐刷刷地衝到门口,看著风尘僕僕的马建军,异口同声地喊:“老大!”
    马建军看著眼前的三个兄弟,疲惫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日赶路的辛苦,仿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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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三个大小伙子都到齐了,风尘僕僕的模样,奶奶心疼得不行,转身就进了厨房。她拿来两棵水灵的大白菜,又从罈子里摸出一块腊肉,麻利地切成片。铁锅烧得滋滋响,腊肉的油香混著白菜的清甜飘满了屋子,最后又下了一锅白麵条,撒上一把葱花。
    “孩子们,快趁热吃!”奶奶把一大盆腊肉燉白菜端上桌,又给每人盛了满满一碗麵条,“都跑了这么远的路,肯定饿坏了!”
    四个小伙子围坐在桌旁,呼嚕嚕地吃著麵条,就著喷香的腊肉,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的美味。王博远吃得满头大汗,含糊不清地喊:“奶奶,您做的太好吃了!比俺娘做的还香!”李大山和马建军也跟著点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夜幕四合,四合院里渐渐静了下来,只有墙角的蛐蛐儿在断断续续地叫著。
    东厢房里,煤油灯的光晕昏黄又温暖。小孩哥找了个旧木盆,倒上热水,让三个兄弟烫脚解乏。四人围著八仙桌坐定,桌上还摆著没吃完的饭菜,几个人边吃边聊,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三哥,你小子可以啊,跑得最快!”小孩哥拍了拍王博远的肩膀,笑著打趣。
    王博远啃著窝头,腮帮子鼓鼓的:“那可不!我一看纸条,当天下午就去火车站排队了!济南到北京的车,夕发朝至,路上就啃了两口乾粮,没遭啥罪!”他说著,又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就是这窝头,比俺娘蒸的差了点味儿。”
    一旁的李大山嘬了口热水,嘆了口气:“我可没你这么顺当!从合肥到蚌埠转车,排了半宿的队才买到票。车上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別说坐了,站著都没地方挪脚,硬是熬了一天一夜!”他说著,掀起裤腿,露出小腿上被挤出来的红印子,“你瞅瞅,这罪受的!对了,我那信鸽来得才叫巧,当时我炒咸菜炒糊了,满屋子呛人的糊味,正开著窗户散味呢,它就扑稜稜飞进来了,送完信又从窗户飞出去,一转眼就没影了!”
    马建军闷头喝了口水,黝黑的脸上带著几分疲惫,声音也有些沙哑:“我才是最折腾的。兰州到北京,光火车就坐了两天两夜,中间还在郑州转了次车。车上人多,水都喝不上几口,啃的都是硬邦邦的饃饃,渴了就喝凉水。”他掂了掂脚边的大麻袋,“里头就几件换洗衣裳,还有俺娘给晒的地瓜干,路上全啃光了。俺那信鸽也怪,落在田埂边的树枝上,送完信就飞跑了压低声音:“说起来这信鸽都邪门得很!我看完纸条一抬头,它就没影了,跟变戏法似的!你们说,这是不是大顺提前安排好的?”
    小孩哥心里暗笑,这三个小子倒是敏锐。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忽然站起身,冲三人扬了扬下巴:“你们想看信鸽?那好办,都跟我出来!”
    三人一愣,隨即眼睛发亮,跟著小孩哥快步走到院里。夜色沉沉,槐树叶影婆娑,小孩哥清了清嗓子,吹了个清脆的口哨。
    哨声刚落,就听“扑稜稜”一阵响,一只羽毛光洁的信鸽从槐树的浓荫里飞了出来,在四人头顶盘旋了一圈,翅膀带起的风拂过脸颊,最后又稳稳落在了槐树枝椏上,歪著脑袋瞅著他们,灵性十足。
    “我的天!”王博远瞪大了眼睛,李大山和马建军也忍不住嘖嘖称奇,几人对视一眼,满是惊嘆。
    “行了,別看了,进屋接著嘮!”小孩哥笑著摆手,心里却暗道,这机器人就是好用,隨叫隨到。
    四人回到屋里,马建军率先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对著小孩哥认真道:“大顺,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这信鸽传讯,俺们仨根本赶不上这机会,这份情,俺记下了!”
    李大山也跟著点头,拍了拍小孩哥的肩膀:“是啊,以后在厂里,咱兄弟四个互相照应,绝不含糊!”
    王博远更是攥紧拳头:“没说的!你就是俺们的亲兄弟!”
    小孩哥看著三人真诚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笑著摆手:“咱兄弟之间,说这些干啥!”他顿了顿,又一拍胸脯,语气豪迈,“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明天是星期天,轧钢厂不办公,咱正好歇一天!我带你们在北京城逛一逛,逛完了,我请你们去东来顺涮羊肉,管饱!等星期一,咱兄弟四个再一起去轧钢厂报到!”
    “东来顺?!”三人都惊得叫出了声,王博远更是咽了口唾沫:“大顺,你小子有钱?那可是城里人才去得起的地方!”
    “放心!”小孩哥得意地挑眉,“前几天我认识个南方来的商人,帮著倒腾了点棒子麵,赚了不少,管你们吃顿涮羊肉还是绰绰有余的!”
    “好!”三人齐声叫好,拍著桌子大笑,“那可得狠狠戳你一顿!谁让你是北京的坐地虎呢!”
    笑闹声渐渐歇了,四人这才想起睡觉的问题。一张土炕根本挤不下四个人,小孩哥乾脆从柜子里翻出几条旧褥子,在地上铺了个厚厚的地铺。
    “俩睡炕,俩睡地铺,轮著来!”小孩哥拍了拍地铺,“保证不比炕上差!”
    四人也不讲究,胡乱洗漱了一番,便挤在屋里睡下了。窗外蛐蛐声依旧,屋里鼾声渐起,这一晚,没人再去想赶路的辛苦,梦里全是涮羊肉的香气,和轧钢厂轰隆隆的机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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