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秦祖，我可否修炼遮天法？

    祖安峰。
    这是秦川竹楼所在灵岳的名字。
    意为人祖之居，安乐顺遂。
    这处山峰对於寻常人族来说，更是绝对不可隨意攀登的圣地。
    竹楼之中。
    依旧是亭榭下的石桌。
    玄都脸上的落寞与灰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
    而秦川端坐在他对面，脸色平静的为他倒上了一杯茶水。
    “这是今年山上刚采的竹茶。
    味道苦涩，但回味甘甜绵长。
    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尝尝吧。”
    但是玄都却只是抬了抬眼皮，看了秦川一眼，並没有动面前的茶杯。
    见到这一幕。
    秦川没有理会，只是在自顾自地品著茶水。
    直到换过数泡，壶中茶水再无味道，秦川才放下了手中茶杯。
    “苦修千年，成就天仙。
    而且跟隨的还是以清净自在著称的太清圣人。
    如今就修了这么个德行？”
    闻言。
    玄都抬起头。
    灰暗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羞愤。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又被掩盖了下去。
    倒是秦川，敏锐的捕捉到了玄都的情绪变化。
    他把玩著手中茶杯。
    然后漫不经心道。
    “太清圣人，修清静无为之道。
    你苦修多年，经歷千年岁月才修得天仙。
    本应根基扎实，道心坚定。
    怎么现在只见了一些其他法门，便觉得自己修的功法一无是处了？”
    秦川这话说完。
    玄都依旧一动不动。
    只是其灰暗的双眸中，似乎有別样的情绪流转。
    秦川將一切看在眼里。
    其实玄都在见识过遮天法的修炼速度，產生第一次挫败之心的时候。
    秦川就知道玄都的道心有问题。
    虽然他的师父太清是天道圣人，修清净无为之道。
    玄都的道心理应一往无前，不染尘埃。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起点。
    让他觉得自己理应傲视同辈，可以將洪荒所有同代生灵远远甩在身后。
    而这种自负的心態，玄都又整整保持了千年时间。
    让他隨时隨地习惯了高高在上，傲视天下的状態。
    所以。
    当玄都见到了修炼遮天法和斗字秘的小六子这些比他年轻，潜力与修炼速度还都超过他当年的人后。
    这才让多年来习惯了高高在上，自认为傲视所有同代的玄都受不了了。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秦川將手中茶杯放下，並重新倒上一杯茶水。
    “这竹茶味道苦涩，但回味却更加甘甜。
    淡茶虽然少了苦涩，但回味也不再浓烈。
    你多年来师从太清圣人，理应学得他的清静无为之道。
    一切外物都不会惊扰了自己一颗清净之心。
    但你因为是太清圣人的弟子，是玄门第三代的大师兄。
    所以便要处处挣一个第一。
    再加上多年来你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便导致你本应该不为外物袭扰的內心变得漏洞百出。
    但实际上。
    天下法门各有千秋。
    你只看到了遮天法的优点，却没有看到遮天法的缺失。
    斗字秘能演化各种神通，却无法真正渗透这些神通的核心。
    三千大道，千道千面。
    斗字秘的强大我不否认，但其他道法在你眼中，就没有其自己的优点了吗？”
    说完之后。
    秦川看了一眼玄都灰暗眼神当中涌动的一抹智慧光。
    “你是圣人门徒，便理应眼界开阔，包容万物。
    你比族人强，便应该帮持同族，提携后人。
    族人比你强，就更应该激流勇进，奋起直追。
    丝毫的挫折便让自己的道心蒙尘。
    你觉得你丟的是人族的脸，还是你师父的脸？
    亦或者是丟的你自己身为圣人弟子，或者人族先贤的脸呢？”
    当秦川这话说完后。
    玄都虽然看上去表情依旧灰暗。
    但从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上能看出，他此刻绝对不平静。
    这时，秦川起身將杯中旧茶倒掉，然后换了一泡新的，並给玄都倒上了一杯。
    做完之后，秦川拍了一下玄都的肩膀。
    “茶在茶罐里，要是觉得这壶里的茶水淡了，就自己换。”
    说完，秦川没有管玄都，转而便去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而玄都则继续愣在小厅里。
    良久后回过神来，开始端起茶杯喝茶。
    起初玄都喝茶的速度很慢。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
    这个速度开始不断提升。
    直到壶中茶水索然无味，他又换上了新茶继续喝。
    整整三天的时间，玄都一直待在小亭当中。
    茶壶中的茶换了又换，茶水喝了又喝。
    整整喝了二十四壶茶，玄都才將手中茶杯放下，並且將所有茶具收拾乾净。
    也在这个时候，秦川突然现身。
    “想清楚了？”
    玄都立刻起身，冲秦川恭敬一拜。
    “秦祖之言，令玄都醍醐灌顶。
    若无秦祖喝破玄都心魔，玄都恐怕道心就要彻底支离破碎了。
    还请秦祖受玄都一拜。”
    见玄都脸上的灰暗之色已经开始退散。
    秦川点点头。
    “你能想清楚就好。”
    这时，玄都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
    “秦祖，玄都，能不能跟著族人们一起学习遮天法和斗字秘？”
    听到这话，秦川微微一笑。
    “当然可以，不过你太清一脉的法门呢？”
    玄都略微思量，隨后开口。
    “也会继续修炼。
    正好，玄都也想亲自印证一番太清法与遮天法的区別。”
    秦川点点头。
    “那从明日开始，你便与其他族人们一同修炼吧。
    不过，这遮天法的修行也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速成的。
    你迟迟不归，太清圣人那边可好交代？”
    “秦祖放心，玄都已经修成天仙，师父那边很多条条框框玄都已经不必遵守。
    所以玄都就算在外面待个几百几千年，师父也不会责怪的。”
    “行，那你便修吧。”
    “多谢秦祖。”
    ……
    九重天。
    一座宏伟磅礴的巨大仙宫。
    妖族妖皇，更是天庭之主的帝俊此刻端坐仙宫前方宝座上。
    他眸光凝重，神色严肃，正听下方妖神的匯报。
    如今巫妖大战已经愈发激烈。
    无论是妖族还是巫族，他们都已经派出了各自的中坚力量。
    甚至连大罗金仙级的大巫和妖神都已经亲自下场。
    不过，因为巫族肉身无双，且专修法则，同阶无敌。
    所以多年以来，双方一直都是巫族贏得多，妖族贏得少。
    帝俊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为此事发愁。
    尤其是对於巫族的无双肉身。
    他一直在苦苦思索其中破解之道。
    但至今也没有任何头绪。
    直到。
    十大妖神之首，也是妖族智囊的白泽带来一条消息。
    被人族之血浸染过的法宝奇兵，似乎可以突破巫族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