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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救了一只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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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文峰本来因为写文章已经睏倦了,但经陈守信这么一闹腾,他反倒精神起来。
    回想刚才王会计媳妇那嘹亮的歌声,陈文峰才发觉自己也久不尝肉味了。
    这个时代的农村,男女之防其实並没有想像中那么牢固。
    人们封闭在乡村这样的熟人社会,整日地接触,男男女女私底下偷腥的现象是存在的。
    有些地方偶尔出个天赋异稟的种马,睡半个村子的事情也是有的。
    既然睡不著,陈文峰索性坐起来。
    他摸索出火柴,將桌子上烧了半截的蜡烛点燃。
    然后他调整了一下位置,铺开了稿纸。
    写点什么呢?
    就写三叔的爱情故事吧。
    题目叫做《夏风吹拂的夜晚》。
    內容就写村庄里有位青年女子不顾邻里閒话,与志同道合的男子自由恋爱,夜以继日,努力耕耘。
    他们衝破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旧规,彰显出了“恋爱自由”“婚姻自主”的时代强音。
    三叔啊,我已经给你把滤镜和美顏都加满了。
    这篇要是能发表,也算对得起祖宗了。
    相比前一篇文章的字斟句酌,这篇夏风写得则是一气呵成。
    毕竟是有的放矢,有故事原型就是不一样。
    他几乎没有修改,只是稍微调整了个別的字词和標点。
    这篇就这样了,不誊抄了。
    睡觉!
    陈文峰这一觉睡得特別踏实。
    后半夜下了一点小雨,西瓜地里沙沙响著,白噪音助眠颇为到位。
    待一觉醒来,已经天光大亮,那阵雨也停了。
    这个时间点邮递员应该快来了。
    陈文峰迅速起身收拾了一下稿子,飞快出了石屋,小跑著到了陈家庄村口。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工夫,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人影出现在乡间土路上。
    那人骑著二八大槓,上身穿著浅蓝色的短袖衬衫,並將衬衫扎在了藏蓝色的裤子里。
    清晨的霞光把他的背影映到路上,拉的很长很长。
    待邮递员近了,陈文峰招手拦住他,说道:
    “叔叔,我寄信。”
    “好啊。”
    邮递员將自行车停下,问道:
    “寄到哪里?”
    “寄到唐市劳动日报社。”
    “投稿吗?”
    “对!”
    陈文峰没有邮票和信封,便在邮递员这里买了8分钱的邮票,2分钱的信封,正好一毛钱。
    这是一毛钱寄封信的时代。
    他將稿子塞进信封,贴上邮票,便交给了邮递员。
    將信寄出,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剩下的就是等待了。
    ......
    陈文峰返回西瓜地,在石屋里拿出一把镰刀,便去了鸡鸣山。
    鸡鸣山地处陈家庄河塘之北,在陈文峰家那块西瓜地的东北角方向。
    其实细算来西瓜地与鸡鸣山的直线距离也不是太远,只是林间小路弯弯绕绕,让人感觉远了。
    翻过鸡鸣山便是黑狐峪。
    黑狐峪是个小村落,家家都在山上住。
    黑狐峪是真正典型的山里人家,连电都没通。
    正是因为鸡鸣山邻近黑狐峪,陈家庄的人才觉得鸡鸣山的位置太偏了。
    而鸡鸣山也真不负其荒山的名头,別的山坡要么种了核桃、板栗,要么种了柿子、苹果。
    一如前世,鸡鸣山给人的第一眼印象是满山的荆棘和杂草。
    又见面了!
    那一年我二十岁,这一年我依旧二十岁。
    此时此刻,不同於彼时彼刻。
    面对著鸡鸣山,陈文峰不生感慨是假的。
    但他早就不纠结过往了,生活就是应该向前看。
    否则不就白重生了嘛!
    陈家庄周遭的山都不高,或者可以称其为丘陵。
    鸡鸣山也不例外,但因为满山的杂草,让人看不出山的轮廓。
    鸡鸣山的山脚有一圈荆棘丛,前世他全都砍断烧掉了。
    但这次他准备留下,略作修整后正好可以作为围墙。
    他將荆棘丛用镰刀砍开一个入口,低著头进到里面。
    过了这一圈荆棘,倒没有什么荆棘了,主要是杂草多。
    杂草有高有矮,矮的刚没膝盖,高的都齐腰深了。
    没了荆棘丛的遮挡,山的轮廓大体也就显露出来了。
    山不高,坡度也不大,在半山腰处有一片松树林。
    他用镰刀开路,一边往山上走一边哼唱起了老歌:
    “再也不能这样活,
    再也不能那样过。
    生活就得前思后想,
    想好了你再做。
    生活就像爬大山,
    生活就像趟大河。
    一步一个深深的脚窝,
    一个脚窝一支歌。”
    一曲未了,就到了松树林,陈文峰在松树林回身往南边看,大半个陈家庄都在眼前了。
    时不时的山风吹过,松涛阵阵,蛮有诗情画意。
    松树林里厚厚的松针和苔蘚,踩上去软软的。
    待穿过松树林,山上的草就很少了,所见处处都是土和石头。
    不需要拨开杂草,反倒走得更快。
    不一会,陈文峰就站到了鸡鸣山的山顶。
    山顶平整,像一个圆桌的桌面。
    零散的有几棵松树,松树边堆著石头垒成的矮墙。
    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留下的。
    前世,他倒是经常到山顶坐坐。
    这次可以考虑在这里搭建个亭子。
    鸡鸣山北坡白石崚嶒,颇为陡峭,石缝间掛著松树藤蔓。
    虽然承包的范围包括北坡,但陈文峰现在一时半会还不知道如何利用。
    鸡鸣山东西两侧各有高一点的山连接,但连接处有裂缝。
    从某种程度上说,鸡鸣山还颇具独立鸡格。
    对於陈文峰来说,未来主要的阵地就是在南边。
    行到此处,陈家庄已经尽收眼底。
    那一家家的瓦房像排列整齐的火柴盒。
    这些房屋都是76年地震后统一盖的,所以整齐划一。
    村北一条弯弯的小河,半包围著这小小村庄。
    陈文峰一时兴起,朝著前方长啸一声。
    “餵......”
    “餵......”
    远处,隱隱的回声传来,这是大山给他的回应。
    鸡鸣山的情况复习完毕,陈文峰总觉得还差什么地方没转。
    对了,是山脚的山洞。
    想到此处,陈文峰便准备下山。
    他不自觉又朝著北坡看了一眼,猛然发现北坡的一块石头上有一个小小的黑色毛团在动。
    好像是一只黑色的小狗!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陈文峰从松树上剥了一小块树皮,小心扔到小黑狗旁边,但那只小黑狗没有起来,只是抖动得更厉害了。
    不是病了就是受伤了!
    陈文峰不忍心这小傢伙在此自生自灭,便把镰刀放到石头上,小心翼翼地从北坡下去。
    幸好他从小在山里长大,虽然山势陡峭,倒也难不倒他。
    一来有松树杂草可以抓握,又有凸出来的石头容身,陈文峰很快便到了那个小狗所在的石头上。
    他伸手將小黑狗抱起来,小黑狗很轻,半睁著眼睛,没有反抗。
    只见那狗身上儘是泥土,嘴里还有杂草。
    他用外套系住小狗,將之繫到身上,手脚並用爬回到了鸡鸣山山顶。
    陈文峰没心思再欣赏山上的景色,寻到镰刀便下了山。
    下了山不一会便路过他家的西瓜地,但他没有停留。
    正当他快到石桥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石桥上走过来。
    “周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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