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山雨欲来

    吼！——！
    地狱的王座由亿万哀嚎的灵魂熔铸而成。
    硫磺的烟雾在永夜中翻滚，像一条条垂死的黑龙。
    墨菲斯托的指尖漫不经心敲击扶手，猩红的眼眸倒映著人间投影，纽约皇后区那间狭小公寓。
    “有趣…”
    他低笑，声线如锈蚀的刀刃刮过骨髓。
    方才，他感知到一个分身被强行剥离。
    那名为“兽”的投影，本是他在无聊时拋向人间的玩物，藉手合会的献祭仪式寄生凡人，吞噬恐惧壮大自身。
    可此刻，分身传回的最后画面，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道纯粹的金光撕裂黑暗，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將他的力量硬生生封入一个少年的眉心。
    墨菲斯托抬手虚握，地狱之火在掌心凝成镜面。
    镜中重演：陈玄黑金异瞳流转....
    “超人？...哦~！宇宙之外的因素。”
    墨菲斯托的指尖抚过镜面，猩红长袍无风自动。
    他嗅到了更诱人的气息，那便是超人！
    这个不属於本宇宙的动盪因素，若是能將其寄生，后续吸收转化，送往多元宇宙的本体...
    那肯定会很有意思。
    “阿美莉卡的英雄？”
    他嗤笑出声，王座下的灵魂尖啸著沸腾。
    墨菲斯托忽然前倾，骨节分明的手刺入镜中。
    地狱最深处的能量如墨汁般翻涌，一滴比深渊更黑的液態阴影被他抽出。
    这並非普通恶魔之力，它裹挟著诱惑的低语，能放大宿主最深的欲望。
    是为真正的【兽】。
    或者说：兽慾·恶魔。
    “去吧，找到超人...被杀死，或者被吸收...”
    他將黑滴弹向人间方向，阴影在虚空中拉出细长的丝线。
    从墨菲斯托的话里可以得知。
    虽然它是兽的完全体，但墨菲斯托还是认为它无法寄生超人，让其派出去送死...
    硫磺雾气中，墨菲斯托的笑声悠远而阴冷。
    “游戏开始了，超人。”
    .........
    清晨六点。
    纽约还沉在灰蓝色的薄雾里。
    曼哈顿的摩天大楼顶刚刚被阳光吻上金边，街道上只有清洁工扫帚的沙沙声。
    可数字世界早已沸腾，爆炸新闻撕裂了全球网际网路，像一颗核弹投入了平静的池塘。
    水花四溅，碎片横飞。
    “超人再出手！目標：克劳利赌场。全球直播今日午时开启。”
    这条推文在短短十分钟內转发破百万。
    点讚数疯狂跳动。评论区瞬间分裂成两个战场。
    一边是愤怒的咆哮，一边是欢呼的海洋。
    华尔街某栋玻璃大厦顶层。
    一位穿著定製西装的中年男人狠狠砸了手机。
    屏幕碎裂的咔嚓声刺耳。
    他胸膛剧烈起伏，领带歪斜。
    “该死的超人！克劳利赌场是我们『蓝海资本』最大的洗钱通道。两亿美元！全他妈泡汤了！”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琥珀色液体泼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助理缩在角落不敢吱声。
    男人眼中血丝密布，声音嘶哑：“国会呢？说好要封杀他的！为什么还让他直播？一群废物！”
    与此同时。
    布鲁克林一栋老旧公寓楼里。
    单亲妈妈莎拉·罗德里格斯正刷著新闻。
    她盖著薄毯咳嗽，莎拉手机屏幕的光映著她疲惫的脸。
    看到“超人打击克劳利赌场”时。
    她突然笑了，眼角有泪光。
    “正义…从不迟到。”
    网络评论区更是腥风血雨。
    一个认证为“石油巨头顾问”的帐號咆哮：“超人是恐怖分子！他无权干涉私人企业！赌场创造就业！国会必须立刻逮捕他！”
    这条评论下秒被淹没。
    普通网友的反击像潮水：“就业？用毒品毁掉我弟弟的命也算就业？超人干得漂亮！”
    另一个热帖標题耸动：“独家內幕：超人实为外星间谍。玄光慈善是洗钱工具！”
    跟帖最高赞是张截图：超市收银员拍下的视频。
    货架上毒品价格標籤被撕掉，换成手写的“超人说。黄赌毒统统禁掉”。
    配文：“我儿子戒毒三年了。超人给的希望，你们议员懂什么？”
    最疯狂的在纽约本地。
    克劳利赌场门外。天刚蒙蒙亮。
    人群已聚了上百人，像节日游行提前开场。
    热狗摊主老乔忙得满头汗，他边烤香肠边对记者嚷嚷：“管他国会说什么！我摊子上周被毒贩砸了。超人来了我才敢出摊！今天所有热狗免费！就为看他揍那帮混蛋！”
    人群爆发出欢呼。有人举著自製標语：“超人。带我一起飞！”
    还有人扛著儿童座椅，三岁男孩戴著纸板做的“s”標誌披风，兴奋地挥舞小拳头。
    警察拉起警戒线。却偷偷对同伴眨眼。
    “嘿。要是超人真抓了克劳利。我请全队去喝酒。”
    国会大厦新闻发布厅，闪光灯亮成白昼。
    参议员罗伯特·克劳利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金边眼镜后眼神阴鷙。
    他敲著讲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超人滥用私刑。破坏司法程序。我已提交紧急议案。要求全球通缉这个危险分子！”
    记者席有人高喊：“议员先生。您侄子马克是赌场幕后老板。这事您知道吗？”
    克劳利脸色瞬间铁青。
    他强撑镇定：“污衊！这是政治迫害！”
    ......
    而在玄光慈善大厦顶层。
    陈玄正慢条斯理地吃著煎蛋。
    落地窗外，纽约的晨光如熔化的黄金，將城市染成暖色调。
    他黑金异瞳倒映著下方车流。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平板电脑放在餐盘旁。
    屏幕里正滚动播放cnn头条：“国会vs超人。谁在说谎？”
    佩珀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著熬夜的沙哑。
    “陈玄。全球主流平台全部拒绝转播今天的行动，推特封了我们帐號。油管下架了预告片。连tiktok都…”
    “嘘。”
    陈玄用叉子戳起煎蛋，蛋黄缓缓流淌。
    “佩珀。寢不言，食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佩珀在另一头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专业腔调：“这不是早餐问题！上次直播后。所有平台都签署了『超人抵制协议』。”
    “国会施压了。我们连发布通知的渠道都没有！”
    陈玄咽下最后一口蛋，用餐巾慢条斯理擦嘴。
    “他们签协议？”
    他轻笑，声音像在谈论天气。
    “巧了，我昨晚也签了个协议。”
    “什么协议？”佩珀纳闷，昨晚陈玄还出去过吗？
    她不知道陈玄昨夜，不仅离开过，还逛遍了整个纽约。顺带封印了一个恶魔...
    陈玄神秘道：“灵魂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