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马特，我很欣赏你。

    纽约的夏日午后。
    阳光灼热。
    空气里瀰漫著城市特有的气息：汽车尾气、街边摊贩的炒栗子香、远处哈德逊河的水腥味。
    法庭外。
    人群早已散去，超人也已经离开。
    只剩几片被踩烂的抗议標语，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台阶上。
    马特·默多克摸索著走出法院大门。
    他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西装，墨镜遮住了他那双毫无焦距的红色眼睛。
    他“看“不见周围的世界。
    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切。
    记者们蜂拥而上的脚步声。
    手机快门的咔嚓声，麦克风互相碰撞的金属脆响。
    “马特·默多克先生！”一个女记者的声音刺耳地穿透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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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否认为超人干涉司法公正？”
    另一个男声加入：“他威胁法官！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犯罪吗？”
    马特疑惑地抬头。
    法庭上大家不都是支持超人的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詆毁超人了？
    他不知道的是，目前有关於超人威胁法庭，强权正义的字眼，已经飞遍全世界。
    人民都呈两极分化的趋势。
    与超人比较近的美洲，大部分人依然坚挺超人。但其他地区，基本都是喷超人的了。
    马特能听到人群中的窃窃私语。
    “瞎子律师。”
    “超人的走狗。”
    “纽约的耻辱。”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进他的身体。
    但马特没有停下脚步。
    他拄著盲杖，缓慢而沉稳地走向路边。
    计程车司机们认出他。
    有人摇下车窗：“嘿，默多克先生！我载您！免费！”
    马特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谢谢，但我需要一辆能去中央公园的车。”
    “公园？“司机疑惑：“您不是刚从法院出来吗？”
    马特没有解释。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请开到中央公园东门。安静一点，谢谢。”
    司机识趣地闭上嘴。
    引擎启动。
    城市的喧囂被车窗隔绝，马特靠在座椅上，疲惫地摘下墨镜。
    他掏出手机，手指熟练地操作著语音功能。
    “拨號：陈玄。”
    这是超人临走前，给他的號码。
    想来伟大的超人，已经预料到几小时后会发生的事情了。
    电话接通的瞬间，马特便急切地开口：“陈先生！我必须向您道歉！今天法庭的事...”
    “马特。”
    陈玄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平静，从容，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用道歉。那不是你的错。”
    “可是媒体...”
    “让媒体说话。”陈玄轻笑。“他们的嘴比我的拳头快，但也仅此而已。”
    马特握紧手机。
    指节发白。
    “他们说您威胁法庭。说您是...”
    “说我是什么？用强权威胁公正...”陈玄替他说完，笑声爽朗。
    “马特，如果每句骂我的话都能变成钱，他们现在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马特愣住。
    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听著，马特。”
    陈玄的声音严肃起来。
    “我需要你。玄光慈善需要你。”
    “啊？”
    马特愣住，没曾想超人会说需要他。
    “我能帮您什么？”
    “不是我，是帮正义。”陈玄说。
    “你今天在法庭上为本·霍普金斯辩护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你之前，一直在为平民辩护...”
    马特心中一震。
    “您...您一直在看？”
    “当然。”陈玄道。
    “我从不在意输贏。我在意的是，有人愿意为弱者发声。”
    计程车在红灯前停下。
    马特深吸一口气：“陈先生，我很感激您的信任。但我不確定我能胜任...”
    “今晚七点。”陈玄打断他。
    “来玄光慈善大厦开会。”
    “开会？”马特皱眉。
    “陈先生，我不是还没入职吗...”
    “你已经入了。”陈玄说。
    “从现在起，专门为玄光慈善处理所有法律事务。为那些被社会拋弃的人辩护。”
    马特沉默。
    他想起本·霍普金斯绝望的眼神。
    想起旁听席上，那些因恐惧而不敢作证的证人。
    “为什么是我？”
    他轻声问。
    “这个答案，要问你自己，马特。”陈玄的声音坚定。
    “正义不是口號、不是表演、是真正地，相信它。”
    马特感到眼眶发热。
    二十年的律师生涯。
    多少次为了正义而战，多少次在黑暗中摸索，从未有人这样理解他。
    “我...”他声音哽咽。
    “好，我会赶到的。”
    马特连忙叫住司机，让他改道，去玄光慈善大厦。
    “去玄光慈善大厦。“他对司机说。
    司机一听，顿时愣住。
    司机惊讶：“那个新建的慈善机构？听说今天很多员工辞职了。”
    马特皱眉：“为什么？”
    “负面新闻啊！”司机压低声音。
    “政府在打压超人，媒体说他是威胁，很多员工怕丟工作，都跑了。”
    马特握紧盲杖，心中燃起怒火。
    超人为纽约，为阿美莉卡做了那么多。
    这些人却...
    “开快点。”他沉声道。“我要儘快赶到那里。”
    “好！”司机应道。
    引擎轰鸣。
    计程车匯入车流，马特靠在座椅上。
    墨镜后的双眼，虽然看不见。
    但心中，已有了方向。
    ......
    斯塔克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
    纽约的天空蓝得刺眼，佩珀·波茨站在窗前。
    金髮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她手中拿著平板电脑，屏幕上是玄光慈善的员工离职数据。
    红色数字触目惊心。
    七十三人。
    占基层员工的百分之六十。
    原因一栏写著：负面新闻压力，国会调查威胁，担心未来职业发展。
    佩珀嘆了口气，轻轻敲击屏幕，弹出陈玄的加密通讯频道。
    “佩珀。”
    陈玄的声音传来。
    沉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什么事？”
    佩珀转身，走向办公桌。
    “公司状况不乐观。”她坦白道。
    “国会今天上午召开了紧急听证会。指控玄光慈善滥用超级力量干预司法。”
    “媒体呢？”
    “cnn带头报导了法庭事件。標题是《超人威胁法官！正义还是暴政？》”佩珀苦笑。
    “福克斯更过分，直接说您是穿著黑胶衣的恐怖分子。”
    电话那头。
    陈玄轻笑一声。
    “有趣，国会始终没有传唤我的意思，只是在一面地詆毁我。”
    “一群老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