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封赏

    边外是弱肉强食的社会，逃亡的汉人只能利用白莲教组织部眾。当白莲教不管用时，教眾会毫不犹豫地拋弃王大魁，投入到太平教的阵营。
    乱井儿聚居了两千多汉人，其中不乏精壮。方华、薛国庆从中发展了六十多名初弟子，准备用他们为帮手，一起对付察哈尔兵。
    王大魁仍被软禁，白莲教眾无力反抗，反而凑了二百两银子赎回教主。方华来者不拒，又搜罗堡內的战马、弓箭、长矛等兵器，用来武装新入教的初弟子。
    乱井儿还住些晋商、陕商，方华小试牛刀，向商铺索要银子，称其为“太平银”。交了银子，便付给太平旗一面，保证店铺不受影响。
    这种差事都交给正式弟子办，时间紧迫，初次试验，竟然没有出现大的差错，共得银两百六十六两。
    离开乱井儿前，方华在堡子內为初弟子施洗礼，同时封赏有功弟子。
    “李自成自入教以来，忠心护主，前番夜战勇猛过人，斩杀察哈尔酋首，功劳赫赫。兹封为天字第二法师，赐號『勇闯法师』，准其开坛收徒，管辖麾下弟子。”
    “弟子万谢圣使，此生必效忠圣使，敬拜上帝，赴汤蹈火亦再所不辞。”
    “薛其乾乃本使妻弟，不骄不躁，沉著冷静，辅佐地字第一法师有功，事事尽心。兹封为地字第二法师，赐號『昭贤法师』，准其开坛收徒。”
    “弟子万谢圣使，此生必效忠圣使，敬拜上帝，赴汤蹈火亦再所不辞。”
    法师有权开坛收徒，属於太平教的小头目。此次出边，薛其庆左右逢源，到处都有熟人，收了不少初弟子。方华便封薛其乾为法师，以分其势。
    李自成也表现出了做领导的天赋，与教友相处融洽，遇事身先士卒，很得初弟子的拥护。
    此次出边，只有方华、薛国庆有权发展初弟子。方华发展的初弟子不如薛国庆多，只有三十六个。其中十二个是从边內带来的甲士，剩余二十六个是边外发展的逃亡汉人，交给方济、方凯、李自成三人分別管带。
    一路下来，还是李自成管教初弟子最为得力。他在夜战中立了大功，不封为法师难以服眾。
    “方济于归德堡入教，与本使有同学之谊，信教虔诚，遇事多有主见。前番不辱使命，深入喀喇沁部落刺探虏情，与台吉猛如虎相谈甚欢，助吾完成使命。兹封为天字第三法师，赐號『周济法师』，准其开坛收徒。”
    “弟子万谢圣使。”
    论能力论功劳，方济都次於李自成，入教也在李自成之后，故法师封號犹在李自成之后。
    “陆晨光深沉有谋略，见多而识广，居功而不傲，至今滯留猛如虎营帐，名为信使，实为人质，计功两次。兹封为地字第三法师，赐號『辅助法师』，准其开坛收徒。”
    薛国庆回答道：“弟子代陆晨光万谢圣使。”
    “薛其坤入教不久，遇事爭先，信教虔诚，前番夜战斩虏一人，计功一次。兹封为武弟子，遇有教职空缺，优先补用。”
    “弟子万谢圣使。”
    ……
    封赏过后，方华为一眾初弟子施洗礼，期间讲道理：
    “诸位入教不久，有的是在镇北台附近入的教，有的是在乱井儿入的教，还有的是在半路上入的教。时间不久，但都表现出入教的诚意。特別是前番夜战察哈尔韃子，不少弟子踊跃向前，刀见血，人见伤，不愧是我太平弟子。
    “本使一介武举，首次出边，诚蒙大家信赖，教眾齐心协力，竟能一战而全歼察哈尔韃子。为什么？因为上帝在保佑我们，因为我们要建立太平极乐小天堂，上帝会帮助我们消灭任何敌人。”
    方华环视大家，目光中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特別是在乱井儿入教的弟子，简直把方华子奉若神明。
    乱井儿一直受鄂尔多斯部控制，不久前，鄂尔多斯部被察哈尔部打败。等到察哈尔兵过来勒索钱財，又被方华乾净利落地干掉。
    方华名正言顺地成为乱井儿的主人。与在夹缝中艰难生存的王大魁不同，方华年轻、勇武、杀伐决断，又有太平圣使的头衔，简直就是神一般的人物。
    “本使决意提前组织洗礼，受洗过后，吃过圣餐，诸位便成了我太平教的正式弟子。也不隱瞒大家，明日我们就要起程前往禿尾河，与喀喇沁部小台吉猛如虎打交道。
    “猛如虎要归顺大明，本使受巡抚大人委託，前往接纳。只是，猛如虎与察哈尔韃子有仇，可能將受到察哈尔韃子的阻挠。因此缘故，我们可能將与察哈尔韃子干仗。
    “察哈尔韃子也不过如此，堡子里就有三十多个察哈尔韃子的首级，皆为大家所杀。到了禿尾河，上帝仍將保佑我们，谁的功劳越多，谁的封赏越高，就算是不幸战死，也將升入天堂，永享太平……”
    “圣使英明神武，俺誓死追隨圣使，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怕。”有个新弟子十分机灵，当眾说道。
    方华记得他名叫乔崇礼，原是个白莲教徒，入教后十分巴结，不论干什么事都很积极。
    “俺也誓死追隨圣使，俺能拉十力的角弓，愿为圣使射杀韃子。”
    ……
    宗教鼓动还是非常管用的，能在短时间內凝聚人心，鼓励士气。此次施洗，方华麾下队伍增至一百一十五人。除了七个明军甲士不信教，其余人都成了正式弟子。
    二十九日，方华率队离开乱井儿，向禿尾河西岸进发。一百多人全部骑马，不少人一人双马，皆从乱井儿搜掠而来。他不想分散兵力，便释放了王大魁，仍让他控制乱井儿。
    薛国庆的贩马生意暂时泡汤，所幸从察哈尔兵身上缴获了不少银子，可以弥补生意的损失。最让他佩服的是，方华没有纵兵烧杀抢掠，便从商铺勒索了两三百两银子。
    这让薛国庆浮想联翩。他奋斗半生，刀头舔血，辛苦赚来的银子大部分都分给了边军將领。可方华的手段更为狠辣，也更为巧妙。太平教渐渐显示出了威力，且蕴含著不敢想像的潜力。
    三十日傍晚，方华率队抵达禿尾河，与小台吉猛如虎接上头。
    猛如虎等待多日，心急如焚，只等方华的队伍到位，便迫不及待地要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