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深夜潜入？不，我们要光明正大

    出了醉仙楼，天色已近黄昏。
    残阳如血，將大胜关外的官道染成了一片肃杀的暗红。
    街道上依旧人来人往，大多是身佩兵刃、神色匆匆的江湖豪杰，此时都朝著同一个方向——陆家庄匯聚而去。
    杨过三人並没有急著混入人流，而是不紧不慢地走在道路边缘的树荫下。
    这一红一白两道绝色身影，实在太过惹眼。
    若非李莫愁手中拂尘隱隱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煞气，加上杨过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让人心里发毛，这一路上怕是早就被狂蜂浪蝶围得水泄不通了。
    行至一处能够眺望陆家庄的小土坡上，杨过停下了脚步。
    远处，陆家庄內已是灯火通明，喧闹的人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显然是一副群雄毕至的盛况。
    “过儿，前面人很多。”
    小龙女微微蹙眉，她常年居於古墓，喜静不喜动，看著那嘈杂的人群，本能地有些抗拒。
    “人多才好，人多才热闹。”
    杨过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晚风吹乱的鬢髮，目光却越过人群，死死锁定了庄园最中心的那座高楼。
    李莫愁站在一旁，那一身纯白的罗裙在晚风中猎猎作响。她眯起凤眼，打量了一下陆家庄的守备，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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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过，你既然是为了去见黄蓉那个『老相好』，咱们是不是该换个法子？”
    她是老江湖，行事风格向来狠辣诡譎，此时压低了声音道：“这陆家庄外松內紧，还布了不少丐帮的眼线。若是大摇大摆地进去，难免会被那群自詡正义的臭道士或者郭靖认出来，到时候打起来可就没空敘旧了。”
    说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依我看，不如趁著夜色潜入。以咱们三人的轻功，这天下能拦住咱们的地方可不多。咱们躲在暗处，你想怎么看那个黄帮主都行，甚至……”
    她舔了舔红唇，语气中透著一股子邪气：“若是能在郭大侠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摸摸地做点什么，岂不是更刺激？”
    “潜入？”
    杨过转过身，看著李莫愁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笑著摇了摇头。
    “师伯，你这格局可是小了。”
    他伸手弹了一下腰间长剑的剑鞘，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若是做贼，自然要潜入。但我杨过今晚来，不是做贼的，我是来探亲的。”
    杨过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两女，语气从容而篤定：“郭靖是我郭伯伯，黄蓉是我师娘，侄子来看伯伯，为什么要像老鼠一样钻墙洞？”
    他顿了顿，嘴角的笑意加深，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再说了，我要的不是躲在暗处偷窥。我要堂堂正正地走进去，站在聚光灯下。我要让这陆家庄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咱们身上。”
    那种躲在阴暗角落里偷窥的戏码，虽然有著隱秘的快感，但哪里比得上堂堂正正站在高台之下，逼得那位端庄高贵的黄帮主不得不当著天下群雄的面，对自己强顏欢笑，內心却慌乱如麻来得痛快？
    “你这小贼，还真是越来越有主意了。”
    李莫愁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媚意更甚。她本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女魔头，杨过这番霸道又不失章法的言论，反而正对她的胃口。
    “好！既然你要疯，那师伯就陪你疯一把。”
    杨过笑了笑，开始做最后的“战前整备”。
    他先是转过身，仔细地审视著小龙女。
    今日的小龙女穿著那件如火的嫁衣风格长裙，清冷的气质与热烈的红色形成了极致的衝突。
    杨过伸出手，將她领口稍微整理得更加挺括，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一柄出鞘的红玉利剑。
    “姑姑，待会儿进去，你什么都不用做，也不用说话。”
    杨过柔声道：“你只需保持你平日里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你是天上的皓月，越是高不可攀，那群凡夫俗子就越是自惭形秽。”
    小龙女虽然不懂杨过这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但她习惯了听杨过的话，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好，我听过儿的。”
    隨后，杨过又转向李莫愁。
    李莫愁一身白衣胜雪，虽然做的是道姑打扮，但那身段风流，眉梢眼角儘是成熟女人的风韵。
    “至於师伯……”杨过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低语道，“你只需拿出你赤练仙子的气场。笑，要笑得风情万种，也要笑得让人背脊发凉。我要让那帮所谓的名门正派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绝色。”
    “德行。”李莫愁嗔了他一眼，手中拂尘轻轻一甩，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与煞气瞬间融合，气场全开。
    安排好两人的“站位”，杨过深吸一口气，手掌下意识地探入怀中，贴著胸口轻轻按压。
    指尖触碰到了一层冰凉却柔韧的质感。
    软蝟甲。
    这件宝甲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上，仿佛还残留著当初黄蓉脱下它时的体温。
    杨过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黄蓉那张宜喜宜嗔的俏脸，以及她在郭靖面前那副端庄不可侵犯的帮主模样。
    “郭伯伯啊郭伯伯……”
    杨过心中冷笑，手指在软蝟甲的倒刺上轻轻摩挲，感受著那股隱秘的刺痛感。
    “你在这大张旗鼓地开英雄大会，享尽武林至尊的荣光。可你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此刻护著我杨过心脉的，竟然是你夫人的贴身之物吧。”
    这种感觉，这种当面侵犯的背德感，简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让他兴奋。
    这不仅是一件护身宝甲，更是一个隱秘的锁链，一个只有他和黄蓉才知道的惊天秘密。
    今晚，他就要穿著这件带著黄蓉体温的软蝟甲，站在郭靖的面前，去和那位“好师娘”续一续旧梦。
    “走吧。”
    他大手一挥，率先迈开脚步，向著那座灯火通明的庄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