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三名男子街头相遇

    “丹尼，別担心，惊变这边还有我网站的宣传，对就是那个叫烂番茄的，你放心，我对我们影片的质量有绝对的信心。”
    ……
    娄杰掛断了电话，长呼了一口气，在《海滩》这个泥潭项目越陷越深的丹尼博伊尔现在相当焦虑。
    在丹尼看来，《海滩》因为前期陷入泰国那边的环保爭议，一直在拖著没法开机。
    果然就如同娄杰与他第一次见面的预言一般，是一个必然失败的项目。
    作为这部片子的导演，丹尼很清楚，如果《海滩》最终折戟，他想要不被好莱坞“三振出局”，唯一的希望就全系在《惊变28天》这根救命稻草上了。
    可偏偏福克斯高层因为《海滩》的项目受阻，变得缩手缩脚，根本不愿意在《惊变28天》这种非核心项目上耗费太多宣发资金。
    陷入恶性循环的丹尼，走投无路之下只能在电话里寻求娄杰这个编剧的心理安慰，却没想到娄杰还真给了他实打实的希望。
    他怎么也没想到，最近那个在北美点击量节节攀升、甚至连许多业內人士都在高频使用的电影网站“烂番茄”，竟然就是出自娄杰的手笔。
    有了这个精准的线上宣传阵地，丹尼原本悬著的心总算踏实了不少。
    搞定了丹尼·博伊尔，《惊变28天》的各项宣传事宜也算彻底安排妥当。
    娄杰心里清楚，等《惊变28天》正式上映，虽然票房大概率比不上《尖峰时刻》那种火爆的盛况，但对於一个新人编剧的处女作来说，拿到的成绩肯定已经足够为他积攒一份厚实的资歷。
    他算过一笔帐，现在他手里握著两百多万美元的身家，这笔钱足够在一部小成本项目里占据主导权。
    到时候，他就有了足够的资本去执导自己的第一部片子。
    只是他还没想清楚，到底该选什么项目。
    虽然手上还有一个《迷失东京》的剧本已经写好，但没有相关的情感经歷，娄杰总觉得自己很难拍出原片中那种克制又疏离的氛围感。
    这个本子，他估计最后还是得交给科波拉的女儿索菲亚执导。
    而原本最合適的女主角人选斯嘉丽·詹森，此时才不过14岁，还没褪去稚气，根本演不出那种在青涩与成熟边缘徘徊的迷惘感，似乎只能等她慢慢长大。
    想要找一个能演出原片那种感觉的其他女演员，娄杰是没想到什么比较好的人选。
    脑袋发胀的他决定出门透透气，晃晃悠悠走到了圣莫妮卡海滩附近的艺术影院。
    影院门口掛著《银翼杀手》的重映海报。
    娄杰想看看能否从这部经典老片中汲取一些灵感。
    他推开影院略显厚重的玻璃门，里面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爆米花和陈旧地毯混合的味道。
    “一张《银翼杀手》，谢谢。”
    “三块五美元，伙计。”
    售票员头也不抬地递过一张边缘略显毛糙的电影票。
    娄杰接过来，走入光线昏暗的放映厅。
    影厅里只有零星几个人，大银幕上，赛博朋克的未来洛杉磯正下著永不停歇的冷雨。
    娄杰坐在后排，回想起这部片子的际遇，实在有些前无古人——首映时票房惨澹，不仅不叫座，口碑更是跌入谷底，甚至连主演哈里森·福特刚开始也只觉得这不过是自己演艺生涯中的一部烂片。
    直到步入九十年代，经过录像带市场的广泛传播与硬核影迷自发的封神，影片的声誉才触底反弹。
    如今，人们谈起科幻电影，几乎绕不开这部改编自菲利普·迪克小说《仿生人会梦见电子羊吗》的作品
    在娄杰身处的后世，它被公认为赛博朋克风格的开创者与奠基石。
    《银翼杀手》的情节並不复杂：2019年阴冷压抑的洛杉磯，退役警察戴克被召回，负责追捕並“退休”四名非法潜回地球的叛逃仿生人。
    然而，其塑造的魅力早已超越了剧本本身。
    无论是哈里森·福特那股忧鬱颓废的孤狼气质，还是女主角瑞秋那种冷艷的迷离感，亦或是整部电影斑斕而腐朽的美学，都带著一股奇特的引力，让娄杰不自觉地沉浸在这个冰冷粘腻的世界里。
    银幕上，仿生人罗伊迎来了他的谢幕。
    镜头给了一个极近的特写，这个曾不可一世的叛逆者正赤裸著上身坐在暴雨中，一只白鸽蜷缩在他满是伤痕的手掌里。
    隨著生命的流逝，他那双透著神圣与悲悯的眼睛直视前方，声音在雨幕中显得低沉而沙哑：
    “我曾见过你们人类无法想像的事情。”
    “我目睹战舰在猎户星座的端沿起火燃烧。”
    “我看著c射线在唐怀瑟之门的黑暗中闪耀。”
    “所有的这些时刻，都將隨时间流逝，就像雨中的泪水。”
    伴隨著那句“死亡时刻到了”，罗伊垂下头，手中的白鸽振翅飞入阴鬱的天空。
    这一刻，暴雨、霓虹与仿生人最后的诗意，通过镜头语言完美地交织在一起，让娄杰陷在座椅深处，沉醉在那种跨越时代的孤独感中，久久地回味著。
    看完电影，娄杰脑子里似乎有了点模糊的头绪。
    他也想拍一部科幻电影，但在好莱坞，科幻往往意味著庞大的预算和特效的堆砌。
    如何在保持科幻內核的同时，用较小的成本拍出震撼人心的质感？
    他低头沉思著走出影厅，由於想得太过入神，在推开转角那扇沉重的防火门时，冷不丁撞上了一个同样要出去的身影。
    “嘿，伙计，虽然刚才大银幕上的洛杉磯很迷人，但现实世界里乱撞可是会触发『物理退休』程序的。”
    一声带著浓郁英伦腔的调侃传了过来。
    娄杰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对方。
    那是一个身形消瘦、面容冷峻的年轻人。
    “抱歉…”
    娄杰观察到年轻人高耸的髮际线，还有一双深邃的蓝色眼睛，等等，这不是..
    “克里斯多福……克里斯多福·诺兰？”
    还没等诺兰有所反应，后排又有一个儒雅的中年人也走了过来。
    对方脸上掛著那种温润如玉的微笑，抬了抬手与娄杰打招呼。
    是个华人，娄杰也认出了他。
    （大家过年好呀，新年快乐，祝福大家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