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期限將至

    三天期限的最后一天。
    下午三点，峰华沙场。
    办公室的窗帘紧闭，昏暗的光线中，烟雾如同鬼魅般繚绕盘旋。
    陈锋坐在老板椅上，面前的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整整一天一夜，他没有合过眼。
    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猴子、大壮、二狗、沈舟——核心班底全部到齐，围坐在办公桌周围。
    没有人说话。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窒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將决定峰字营六十七条命的生死。
    成，则一战封神。
    败，则万劫不復。
    “还有最后几个小时了。”
    陈锋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每一个字都带著火星子：“今晚过后，要么东海再无九爷，要么——世上再无峰字营。”
    不需要动员，不需要鸡汤。
    在这个只有你死我活的地下江湖，生存就是最大的动力。
    陈锋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眾人：
    “最后確认一遍任务！”
    猴子第一个弹起来，平日里嬉皮笑脸的他此刻面沉如水：“我带眼线盯死外围。只要九爷的车轮子一动，消息两分钟內传到。”
    二狗眼中凶光毕露，摸了摸腰间的硬物："我带人守住西门和地下车库出口！九爷的人想从那边跑，门都没有！"
    大壮瓮声瓮气，像头即將出笼的猛兽：“6栋的10楼和14楼，我也安排好了。不管出什么事，我拼死也要把杰仔接出来！”
    沈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反过一道寒光：“撤退路线、套牌车、急救包，全部就位。只要人还有一口气，我就能给救回来。”
    “好。”
    陈锋一一点头，目光最后落在站在窗边的杰仔身上。
    杰仔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背对著眾人，望著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
    "杰仔。"陈锋的声音微微发涩。
    杰仔转过身，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锋哥放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今晚，不成功便成仁。"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好。"
    陈锋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再说一遍——今晚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
    眾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
    时间。
    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凌迟。
    陈锋几乎没有吃任何东西，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他的脑子里不断復盘著整个计划，一遍又一遍，寻找每一个可能存在的漏洞。
    九爷的保鏢有几个？
    他们会在门外站多久？
    如果蒋芳突然反水怎么办？
    如果九爷临时改变主意不来怎么办？
    如果......
    无数个"如果"在他脑海中翻涌。
    而杰仔，却一直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
    他的呼吸平稳而均匀，仿佛今晚要做的不是刺杀行动，而是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
    这种平静，让陈锋既敬佩，又心疼。
    ......
    下午五点半。
    夕阳如血，將整个峰华沙场染成一片金红。
    "出发！"
    陈锋一声令下！
    沉寂了一整天的峰华沙场，瞬间沸腾起来！
    一辆辆麵包车、轿车鱼贯驶出大门，消失在夕阳的余暉中。
    猴子、二狗各带十几个峰字营的精锐，分头前往龙湖天地的各个路口。
    这些人，都是跟著陈锋出生入死的老人。
    手里有傢伙，眼里有杀气。
    他们知道今晚意味著什么——所以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弦。
    大壮带著另一队人，提前进入龙湖天地6栋，分別埋伏在14楼和10楼。
    一旦杰仔得手，他们將是第一道接应防线。
    陈锋亲自带著杰仔，坐上那辆黑色奔驰，直奔龙湖天地。
    车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
    陈锋望著窗外，心中却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情。
    "杰仔。"
    他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嗯？"
    "你......怕不怕？"
    杰仔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锋哥，我当兵那会儿，见过的死人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怕？"
    他转过头，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早就不知道怕是什么滋味了。"
    陈锋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给杰仔。
    两人在车里同时点燃香菸。
    烟雾繚绕中，谁都没有开口。
    有些话，不用说出来。
    兄弟之间，一根烟，就够了。
    晚上六点半。
    龙湖天地，6栋1204。
    陈锋和杰仔推门而入。
    客厅里，四个留守的峰字营兄弟立刻站起身："锋哥！"
    蒋芳穿著一件素色的家居服，蜷缩在沙发角落里。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眼眶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一整夜都没睡好。
    看见陈锋进来，她的身子猛地一颤，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情况怎么样？"陈锋沉声问道。
    "锋哥放心！这一天一夜，她哪儿都没去，电话也没打过，连臥室门都没出几次！"
    陈锋点了点头，挥手示意四人出去待命。
    房间里，只剩下陈锋、杰仔，和瑟瑟发抖的蒋芳。
    陈锋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她。
    “记住，今晚你是这个舞台的主角。你要笑，要骚，要像往常一样把那个老东西迷得神魂顛倒。”
    “如果你哪怕露出一丁点破绽……”
    陈锋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大动脉，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我就先割开你的喉咙，再把你的尸体摆成最下贱的姿势，等九爷来欣赏。”
    “別……別说了……”
    蒋芳眼泪在大眼眶里打转，拼命点头，声音带著哭腔：“我听话……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別杀我……”
    “这就对了。”
    陈锋直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隨手扔在梳妆檯上。
    “演好了，这卡里有二十万。拿著钱滚出东海，没人找得到你。”
    “演砸了，这就是你的买命钱。”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蒋芳的肩膀："去准备吧。该化妆化妆，该换衣服换衣服。记住，一切如常。"
    蒋芳像个木偶一样站起来，机械地走向臥室。
    陈锋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转头看向杰仔。
    "杰仔，去把地形再熟悉一遍。主臥的衣柜、阳台的窗帘、卫生间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杰仔点了点头，无声地走进了臥室。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七点。
    八点。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龙湖天地的路灯亮起，將小区照得灯火通明。
    1204室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蒋芳已经换上了一件性感的吊带睡裙，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但她的眼神，却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陈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眼睛却一直盯著手机屏幕。
    时间在等待中变得格外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