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別废话，赶紧自刎归天

    吃完午饭后回家，柳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房门反锁，然后拨通了沈晴雪的號码。
    本来是上午就该打这个电话的。不过因为到了中午，被林芽语拉出去吃饭了。
    现在到了午休时间，总算可以好好质问她了。
    “嘟——嘟——”
    没过几秒，很快就接通了。
    “餵？统领？发生了什么事？怎么那么快又打给我了？”
    “沈晴雪，你自刎归天吧。”
    “……嗯？”电话那边显然震惊了，“统领……我……我犯了什么错吗？”
    “这不是你自己上午在电话里那么说的吗？这才一个中午就忘了？”柳川学起了沈晴雪当时的腔调——
    “『统领，我就那么说，如果你的这具身体不能变成魔法少女，我就自刎归天！』我可是记得某人，那么信誓旦旦的和我发过誓来著？”
    “嗯？我是那么说过啊。”沈晴雪看起来还是没有明白状况，“那又怎么了？”
    “我刚和你打完电话没多久，播种者就给我『心之种』，想要让我成为魔法少女。”
    “这是好事啊！”沈晴雪连忙庆贺，“统领大人，变身后你应该很强吧？”
    “强个屁！”
    柳川差点没忍住，“『心之种』在我手里根本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被这玩意给拒绝了。还好那个蠢兔子以为是『心之种』的质量有问题，所以没有怀疑什么。”
    “沈博士，所以你能不能和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为什么？！”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大概过去了三四分钟后，沈晴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那个……统领，您先消消气。我对我的改造技术非常有信心，您的身体想要变成魔法少女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为什么心之种没反应？”
    “呃……这个嘛……心之种这种东西，毕竟是魔法侧的高级產物，它有一层『唯心选择』的机制。”
    “唯心选择？”柳川皱起眉头。
    “是的。这也是播种者和心之种的不同之处。播种者只在意你是否有魔力和灵魂上的天赋。这一点您的身体完全可以欺骗它们。但是，心之种会对签约者的內心进行一定的挑选。”
    “只有心中存在著『爱与正义』，没有阴暗，並且真正渴望成为魔法少女的人，才能得到心之种的认可，从而变成魔法少女。”
    听到这里，柳川绷不住了——
    “沈晴雪，你玩我？这种设定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这不重要啊……”
    “这很重要好吗？！”
    柳川感觉气血上涌：“你要搞清楚，我可是『暗夜之明』的统领！目標是掌握这个城市，统治一切！你觉得我很像是那种『內心没有阴暗』的人吗？”
    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心里装的都是权谋，算计，还有怎么催更幻月去写小说。这种內心有可能会通过心之种的检测？
    “呃……”电话那头的沈晴雪似乎被问住了。但在几秒钟的沉默后，她给出的回答却让柳川差点喷了出来。
    “其实……我觉得统领你很符合魔法少女的条件啊！虽然统领您行事风格不拘一格，但您的內心，绝对是不含任何阴暗的『纯粹之心』！”
    “纯粹个鬼啊！”
    “真的！统领，您忘了吗？您以前在组织大会上经常掛在嘴边的那句座右铭——”
    沈晴雪清了清嗓子，深情背诵：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心如明镜，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贯彻您心中的正义！这难道不符合魔法少女『爱与正义』的標准吗？我觉得太合適了，合適的不得了啊！”
    这一刻，柳川感觉有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发出了“嘎嘎嘎”的无语声。
    “沈晴雪……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柳川扶住额头，感觉脑壳疼。
    “那句话是《jojo的奇妙冒险》里大反派的台词！表面上看著像好人说的，但本质上这句话是『自我中心』的体现，换个说法就是『只要我认为我是对的，那我杀人放火也是正义』。”
    “这特么是好人会说的话吗？这和魔法少女那种『牺牲自己守护大家』的守护心完全是两回事好吗？！”
    还有一点柳川没好意思说出来。
    嘴上说什么，和內心怎么想，那是两码事吧？
    况且柳川说那句话，是为了装逼和显得有格调，这沈晴雪也信的？
    “啊？是……是这样吗？”沈晴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望，“可是属下一直觉得那句话很帅啊，也是真心觉得统领您是正义的……”
    “行了行了，別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了。”
    柳川已经不想再废话了，“总之说白了，就是我的身体虽然合格，但我的『心』太脏了，所以心之种不认可我，对吧？”
    “……我觉得並不能那么理解。”
    沈晴雪却没有立刻同意这种说法，“其实心之种的『唯心识別』是一个很模糊的定义，对於『內心是否有阴暗』这个標准，其实也不是统领你想的那么简单。”
    “说到底，『暗夜之明』目前为止虽然是魔法少女的敌人，但更多的是理念上的互相不认可。”
    “而首领您的內心，我觉得並不符合我所理解的『阴暗』。本质上拥有『爱与正义』的你，是可以成为魔法少女的。”
    听到沈晴雪那么说，柳川没好气的笑了出来。
    “好，那你说说，为什么心之种会排斥我？”
    “这个嘛……”
    沈晴雪略微思索，“我刚刚也说了，被心之种接受，需要的条件是两个——”
    “第一个是心中存在著『爱与正义』，没有阴暗。”
    “第二个……內心要真正渴望成为魔法少女。”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统领您的心中，其实根本就不愿意成为魔法少女？”
    “嗯？”柳川轻哼一声，“这不可能，我这种大反派，绝对不会拒绝获取更强大的力量。我现在当然想成为魔法少女啊！”
    自己被心之种排斥，只有可能是自己的內心没有获得心之种的认可，怎么可能是因为自己不愿意成为魔法少女呢？
    只不过，沈晴雪的这套说明，却让柳川產生了新的疑惑——
    “沈博士，为什么你对心之种会那么了解啊？我以前只知道『心之种只会选择女性』这类粗浅的知识，你是怎么连心之种的『唯心选择』都那么清楚的？”
    这个问题一出，沈晴雪那边又沉默了好几秒。
    “餵？沈博士？你在吗？”
    “……啊，那个，统领，不好意思啊，我手机冒烟了，电话就先打到这里了，我先掛了啊！”
    ……？？？
    听著电话另一边“嘟嘟”的忙音，柳川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