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注意事项

    意识慢慢回笼。
    还是有些混沌，感觉是睡了一个长觉后的朦朧与迟钝。
    柳川睁开眼，包裹著全身的温暖液体正在迅速下降，而为了固定身体而缠绕在四肢和躯干上的触手，正缓缓鬆开，缩回了培养罐的底部。
    玻璃舱门缓缓开启。
    柳川迈步走出培养罐。赤脚接触到地板的那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
    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白皙柔嫩，有些可爱的小手。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透著健康的粉色。
    视线再往下，纤细娇嫩的胳膊，毫无起伏的胸口，白嫩的双腿。
    接著，柳川抬起头环顾四周，原本的实验室看起来也异常高大。之前自己需要低头操纵的操作台，现在那个操作台感觉比自己还高。
    “统领！您醒了！”
    沈晴雪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块大浴巾。她用浴巾把柳川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小脑袋。
    “改造非常成功。”沈晴雪一边说著，一边帮柳川擦拭身体。等到身上的水分擦的差不多后，沈晴雪又拿来的是一件纯白的连衣裙。
    “统领，请穿这个。”
    沈晴雪甚至找来了一个全身镜，放在了实验室里。
    “晴雪，你还想得挺周到的嘛。”柳川下意识的表达讚赏，但是出口的声音可爱又清脆，让她感到非常的不適应。
    “当然了，总不能让您光著身子吧。”
    接著，柳川换好衣服。镜子里那个有著一头蓝色头髮，身高不足一米四的小女孩，正一脸严肃的回望著她。
    但是和那个大太监笔下的主角，还是有些区別的。
    “沈博士，为什么头髮那么短啊？”
    柳川问出关键点。
    “啊？”沈晴雪也看著镜子，“这……长度都已经过肩了吧？这还不够吗？”
    “不够。我给你那张图里的角色，头髮长度都过超过屁股了吧？”
    “……那个，统领，现实中没什么人会留那么长的头髮，因为护理起来非常的麻烦，生活上也会有诸多不变。从实用的角度上来讲，我把头髮限制在了一个方便您生活的长度。”
    ……切，多管閒事。
    虽然心里那么想，但是柳川嘴上还是说：“原来如此，你有心了。”
    接著，沈晴雪拿出了一个吹风机，搬来了一个小板凳。
    “来，统领，坐这儿。头髮还是湿的呢，我给您吹下头髮。”
    柳川皱了皱眉：“这好麻烦。能不能不吹？以前我洗完澡也是隨便擦擦，等自然风乾就好。”
    吹头髮这种事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那怎么行！”
    原本对柳川唯命是从的沈晴雪，在这一刻却展现了惊人的坚持。她握住柳川的娇小肩膀，把她按在小板凳上。
    “头髮湿漉漉的不吹乾，很容易头痛感冒的。而且——”
    沈晴雪打开吹风机，暖风呼呼的吹在柳川的头上：
    “头髮可是女孩子的生命线啊！如果不及时吹乾，毛鳞片会受损，发质会变的毛躁，那样就不可爱了！而且湿著头髮活动，那种湿漉漉的感觉会非常难受。难道统领您都不在意的吗？”
    “行吧行吧……”
    柳川无奈的嘆了口气，任由沈晴雪摆弄著自己的脑袋。
    不过，吹头髮的这段时间也不能閒著，还是问一些注意事项吧——
    “沈博士。”
    “属下在。”
    “既然身体已经变成了这样，除了吹头髮之外，还有没有什么女孩子需要注意的地方？”
    柳川看著镜子里那个正在被吹风机吹得刘海飞扬的小女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毕竟做了二十多年的男人，突然变成小女孩，生理习惯和行为模式上的差异肯定巨大。万一因为什么不经意的小动作露馅，那就麻烦了。
    沈晴雪微微抬头，似乎在认真思考。
    片刻后，她关掉吹风机，拿起梳子一边给柳川梳理著长发，一边开始列举注意事项：
    “嗯……注意事项確实有不少。”
    “首先是坐姿。您现在穿著裙子，绝对不能再像现在那样这样把腿张开坐了。哪怕是穿裤子，您也不要用这样的坐姿。”
    柳川下意识的併拢了原本岔开的双腿，“……嗯，继续。”
    “嗯，接著就是上厕所。这个……您应该明白，以后上厕所只能蹲著或者坐著，不能站著了……”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就不用说了！”
    “然后是一些小动作和习惯，比如走路姿势什么的。这个很难和您解释，只能靠您自己领悟。”
    沈晴雪一边说著，一边掏出发圈，给柳川扎了一对双马尾。
    “等等，头髮就不用扎了——”
    “不行不行，你这个年纪怎么能披头散髮呢？完全不符合小孩子的气质！”
    看著镜子里扎起双马尾的自己，倒是更加活力四射了，也更符合10岁小女孩的形象。
    只不过和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大太监笔下的主角”形象越差越远。
    “啊，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沈晴雪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虽然您的身体是改造而来，但是机能和真实的女性没有什么区別。”
    沈晴雪顿了顿，眼神有些复杂。
    “所以，按照您设定的这个身体参数……初潮隨时可能会来。”
    柳川疑惑的转头看向沈晴雪。
    “初潮？那是什么？”
    “……就是第一次来月经，那个叫初潮。”
    “等一下？！我这个身体是十岁吧？十岁就会来那个吗？！”柳川瞳孔地震，一脸的难以置信。
    “营养好的孩子，十岁初潮是很正常的现象。”沈晴雪一本正经的科普，“而且为了保证身体的真实感，我並没有刻意抑制这方面的激素。如果到时候真的来了，您需要注意一下。”
    …………
    算了，至少沈晴雪提前打过招呼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行吧。这点我会注意的。”
    柳川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准备工作都做好了，那就开始吧。不过『我』和幻月的第一次相见……还需要规划一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