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诈骗仙人（除夕快乐）

    “你好，是景阳学弟吧？”
    在机场，一模样已经是中年的男人接到了景阳。
    即便心里早有预料，但是当他看到景阳真人的时候，还是被他的年轻给嚇了一跳。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人家已经要跟自己半个上司对话谈合作了，自己二十岁在干嘛，果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景阳与这位录音系的师兄握了握手，脑海中回忆著关於他的信息。
    “孟林，浙省人，01级录音系专业，比刘一菲大一届，现在就任於浙省电视台任职。”
    眼中的思索转瞬即逝，景阳热情道：“学长，这次可是多亏你了。”
    “出了学校才知道，出门没朋友是混不开的。”
    “还好，我们京影系还是很团结的。”
    车上，孟林笑了下，即便知道景阳是在吹捧自己，但又有几人能够免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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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大多数人不都逃不过名利二字。
    他也不免俗。
    更何况……
    开著自己的车，孟林用余光看了坐在副驾上的景阳，心中却是闪过了曾经教过他的教授前些天对他说的话。
    “咱们录音系能不能翻身，就看这小子了！”
    由此，孟林才会冒了一些风险进行牵线搭桥。
    毕竟学校师长应该不会拿整个系的风评来照顾关係户吧……？
    在客套几番之后，二人熟悉起来。
    孟林也得知了对方大概率不是什么银枪蜡头，是中看也中用。
    景阳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也就是，他们现在去见的那人。
    那人叫陈晨，是浙省综艺部门的一位副主管，名头不显，但手中权力不小。
    散装卫视推出相亲综艺爆火，一句改善整个卫视尷尬的处境之后，其余卫视自然也得跟进，当然也包括浙省卫视。
    所以一个综艺部门副主管，也確实是能够帮得上现在的景阳。
    给其他部门递一句话的事情。
    至於怎么说服这位副主管，景阳心中已经有了一些对策。
    不一会儿，二人就到了提前约好的一家菜馆。
    只能说，国人饭桌上谈正事，这是刻在骨子里了。
    开门，景阳就看到了一位年逾四十的女性，穿著一身干练的小西装，坐在主位上看著一些文件。
    听到开门声，孟林抬头一看，便看到了一身白短袖的景阳走进来。
    神似焦恩俊的容顏，但又多了许多少年气，一身自信的气质很是加分。
    这让她眼前一亮。
    景阳注意到这一点，心中在想这些老富婆怎么都吃这一套啊？
    不动声色的挺直身子，景阳神情热情道：“陈姐好，我是京影表演系表演系大四学生景阳。”
    “跟芒果天娱郑霜还有景恬是一届的。”
    虽然很是无奈，但景阳现在確是是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
    而陈林对於景阳的介绍很是平静，她不知道见过多少这种人。
    能来只是因为愿意给自己得力下属一个面子，另外就是她也相信京影录音系不会拿自己的声誉开玩笑。
    这才是她愿意见一见景阳最根本的原因，要不然一个京影大四学生想跟她谈个合作，不说没有可能，但希望不大。
    这时候，一旁的孟林说：“陈姐你也別看文件了，出来就好好放鬆，总监也不会在意这一点时间。”
    “小景你也是，都自己人这么客气，还站著说话啊？”
    孟林叫来了服务员，让赶紧上菜。
    事儿得桌上说。
    陈晨见状打趣两下，但也收起来了文件。
    笑著坐下的景阳却是留意到了一件事，这位陈晨好像压力有点大？
    这让他记在了心里，想著或许能从这里作为突破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是该谈正事儿了。
    这时候，景阳先是说了自己与天娱的矛盾，然后说希望陈晨能够在宣传的时候帮自己一把。
    说完，景阳拿出手机播放自己那三首歌。
    当然他很清楚，凭藉这三首歌打动不了任何人，但证明自己的实力还是可以的。
    果不其然，陈晨虽然看好景阳的潜力，但是对景阳求助的事情表达了无能为力。
    但话也没说死，只是说她帮不了多少，但是能牵线给浙省蓝巨星。
    这是浙省基本完全控股的公司，也有经纪业务。
    陈晨的意思很是明显了，自己人可以直接帮你。
    但你现在不是，那就得跟这家先谈，谈完了再说。
    然而，景阳接下来说的话让陈晨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蓝巨星啊，我知道的，但是陈总恕我直言，未来十年二十年的娱乐圈都是以內容为王，日后的经纪人业务就是明日黄花。”
    “除非是极个別能影响行业走向的艺人，要不然签了也是白签。”
    “就跟市场份额一样，综艺就像艺人，虽然好，但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陈晨眼神眯了起来，这是话里有话啊。
    “你不妨说的明白一些。”浙省奉化人陈晨如是说。
    “我的意思就是，在芒果台占据绝大多数份额的情况下，散装卫视找到了属於自己的定位，主攻感情与家庭。”
    “那浙省卫视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呢？”
    “一个卫视的收视份额是卫视的自製综艺撑起来的，而综艺又是反映卫视风格的绝佳舞台。”
    说到这儿，景阳似乎是不经意地说道：“我记得浙省卫视好像有一档只听音乐选人的综艺吧？”
    “我觉得这个综艺就很好，有国外荷兰之声的感觉，如果能拿到荷兰方面的版权，说不定浙省卫视就是下一个散装卫视呢？”
    此言一出，陈晨的內心並不平静。
    因为景阳说的都是事实，而且还都是一些未曾公开的计划。
    这让陈晨直接坐不住了，藉口去厕所，直接拨打了顶头上司夏陈安的电话。
    这位是浙省卫视主管综艺的总监，也是他一手推进音乐节目乃至促成与荷兰之声合作。
    而在陈晨离开后，孟林却有些无奈。
    他不懂，这三首歌已经证明了景阳的实力，那为什么还要冒险得到更多呢？
    但是他也没法劝景阳，他只是一个牵线搭桥的人啊……
    而景阳呢，在陈晨离开之后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心里想著：“小样，把你老底露出来，看你急不急。”
    他清楚地知道未来浙省卫视会凭藉著中国版荷兰之声拿下不小的收视份额，而现在，他就是在用未来的事情诈骗现在的当事人。
    最关键的是，这当事人还真觉得自己会是这样。
    所以，景阳对跟浙省卫视的合作胸有成竹。
    除非一手推动荷兰之声国產化的那位是蠢蛋。
    但那位会是蠢蛋吗？
    显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