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復仇之「体面」

    “说的也对，郑霜同学，是我唐突了，也认不清自己了。”
    “对不起……”
    景阳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听不出语气的话说著抱歉的话。
    这让不少同学心生惻隱，都觉得郑霜確实有些过分。
    就跟刚才柴碧云说的那样，郑霜粉丝对景阳做的事情確实很过分。
    而且在他们看来，刚才景阳是见状不对赶紧给了郑霜一个台阶。
    但没想到郑霜这种情况下非但不领情，还这么说他。
    难道，这就是飘了的表现吗？
    有这样想法的人不少，但有另外想法，觉得郑霜说的没错的人也有。
    本来就是，都分手了管这么宽干什么？
    但不管怎么样，原本只是郑霜与景恬之间的事情，被景阳这么一插手，確实是复杂了起来。
    这时候，景阳给了在一旁看戏的班长孙强一个眼神，孙强顿时会意。
    “好了好了，毕业前最后一次聚会了，多少给我一个面子嘛！”
    “好歹我也是班长不是，看在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都会包厢吧！”
    说著，便让柴碧云跟另外一个跟郑霜关係不错女同学，把景恬与郑霜赶忙连拉带推地送进去。
    在景恬与郑霜的有意配合下，两个人就这么进了包厢。
    到最后，孙强鬆了口气之后拍了拍景阳的肩膀，表达自己的关心。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景阳既没有表现出生气也没有不忿，而是很平静地摇了摇头。
    这让孙强感慨，这景阳还是一个体面人啊。
    郑霜都这么搞了，还愿意维持最起码的样子，体面得不能再体面了。
    而这一幕也被不少同学看到，他们也跟孙强一个想法，景阳真的是体面人啊。
    在眾人回到包厢之后，孙强立马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该怎么坐啊？
    因为郑霜跟景恬的矛盾这次已经摆到了明面上，二人的座次自然是不能挨著。
    甚至连带著关係亲近的都很难挨著。
    但如果只是两个人的矛盾还好，但现在这是三个人啊……
    於是，现在眾人不管怎么坐，景阳都得跟景恬或者跟郑霜本人以及其好友挨著。
    所以当景阳进来的时候，不少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想看他会怎么选。
    此时，郑霜內心是有点后悔的。
    他或许不该在人这么多的场合对景阳说这么重的话。
    即便，她確实不想要看到景阳出现在她的眼前。
    但这不代表，她对景阳没有没有感情。
    她认为，她们还是有感情基础的。
    所以她在纠结，自己要不要让景阳坐过来。
    而就在她纠结的时间里，景恬已经从柴碧云那里知道了在她没来之前包厢內的情况。
    “你可真是我的好闺蜜啊！”
    景恬心里咬牙切齿的说著，她说难怪刚才在郑霜说完话之后感觉到了不少若有若无奇怪的视线。
    感情问题出在自家好闺蜜这里啊！
    但看著自家好闺蜜一脸自责的表情，景恬又很难发火。
    她一向对待朋友还是很友善与大度的……
    而且，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她却又刚好看到了郑霜那欲言又止的表情。
    景恬心里顿时明了了她的想法，然后她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
    又能气到郑霜，又能澄清刚才的谣言，一举两得！
    隨即，景恬看向景阳，连忙道：“阳子，过来，坐这儿！”
    “咱老乡之间好久没见了，赶紧说说话！”
    说著，景恬指著自己边上的一个位置。
    而景阳看著元气满满的景恬，忽然也有些哭笑不得。
    在其他人眼中，你这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啊……
    本来就只有一丝丝的怀疑，但是被你这么一搞，那怀疑的更多了啊。
    但这是对她而言，对景阳来说，却是再好不过了。
    既然是替原主復仇，哪能让她这么舒服啊？
    所以景阳毫无负担地走过去坐这里了，然后用著熟稔的关中官话与景恬聊了起来。
    毕竟在他看来，反正就已经欠人情了，再欠一个也没啥，债多不压身了属於是。
    但是在其他人眼中，这就是景恬在宣示主权，內心纷纷表示吃到了吃到了。
    至於原本还在纠结要不要叫景阳过来的郑霜，见状面无表情地呵了一声，而后再不做声。
    看著又一场危机在无形中被消弭，孙强心累地招呼著眾人。
    即便中间意外不少，但起码得把这次聚会完美地收官吧？
    要不然这一次他真的成了笑话了。
    而且他觉得这一次他把眾人聚起来，是他这辈子最错误的决定之一。
    於是，这次聚会就在古怪的氛围之中开始，在古怪的氛围之中走完全程，甚至就要在古怪的氛围之中结束了。
    这让全程提心弔胆的孙强暂时地放下心来，他生怕在场有恩怨的三个人再度对上。
    他是真的怕了。
    但，真的会如他所愿吗？
    忽然之间，他看到了景阳用茶水清了清嗓子，然后抱著“视死如归”的眼神看向了郑霜，而郑霜也同样是看向了景阳。
    这时候他知道，毁了，全毁了！
    孙强只有一个想法了，毁灭吧，赶紧的……
    这时候，眾人也发觉了景阳与郑霜的不寻常，纷纷停下了交谈。
    舞台，交给你们！
    而景恬，坐在景阳边上，一双大眼睛里面全都是吃瓜的欲望。
    “我觉得我们之间该了结了，毕竟现在闹得很少难看。”
    郑霜面无表情的说著，甚至都把后面的说辞准备好了，这是她一整个聚会时间想出来的。
    只不过景阳不按照常理出牌，直接道：“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我写了一首歌，要听听吗？”
    “这首歌叫做，你要的全拿走。”
    说著，景阳直接把隨身带的吉他拿出来。
    自顾自地演唱著。
    “……”
    “你要的全拿走，把回忆化成空
    不要在乎感受，体面的有所保留
    说过的话当赠品附送，我不必再为你迁就
    说一句分手藉口，一遍两遍三遍，最后百口莫辩
    情话只是偶尔兑现的谎言……”
    这一刻，在其他人眼中景阳好像在发光。
    而在郑霜眼中，此刻的景阳唱的不是歌，而像是在宣读对她的审判。
    一句一句唱著，一遍一遍审判著他们的过去。
    直到景阳唱到“曾爱的贪得无厌，也要为过去留一些尊严，散了我们就乾脆一点……”这一句的时候，她猛地大喊一声够了。
    景阳停顿了一下，没有停，但却直接进入了最后一节。
    又是一阵rap，把情绪叠加到了最后。
    然后，在最后那一句猛然的爆发。
    “……，关了门我们两不相欠~”
    唱罢，景阳对眾人说了声抱歉，然后起身离开。
    在关门的同时，也认真地扫过了每一个人的脸，直到郑霜。
    好似舞台上的角色谢幕一样，景阳与她虽无眼神交流，但眾人都知道，日后这两个人怕是老死不相往来了。
    但同时又不得不感慨，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回来了。
    直接用一首质量精良的歌曲，体面告別了过去，反正现在他们只记得最后那一句“关了门我们两不相欠”了。
    体面，太tm的体面了！
    但这这时候没人敢出声，直到郑霜好像是等到了景阳彻底离开了之后，她这才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
    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这么走了。
    在她走了之后，眾人这才低声议论起来，吃著瓜。
    而景恬，却看著手机上的一则简讯，眼神玩味。
    “一会儿找个茶馆，聊聊？——景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