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又见王德伟

    嗯，是有歷史底蕴。
    “校名上的谢进，不会真是那个大导演吧？”
    那可是陆谦这个电影不爱好者都知道的导演——他有部作品叫《高山下的花环》。
    ——
    第二天早上。
    电话亭中，陈叔突然告诉陆谦他到魔都了，正在和一个香江导演谈工作。
    让陆谦把火车票退了，到时候他再买两张臥铺的票。
    陆谦从不是个喜欢吃苦的人，自然从善如流，准备今天跑完龙套后，就去火车站把票退掉。
    谢进恆通明星学校大门前。
    陆谦跟在李哥后面，走进了学校。
    这次的拍摄之所以在学校，听说是因为叫女强人的剧组来学校选人，顺便取景拍摄一些片段。
    男女主演分別叫邵宾和刘雪花。
    陆谦是不知道两人是谁的，倒是脑中记忆里有两人的相关信息，两人一个是电影圈当红炸子鸡，一个是琼瑶剧一姐。
    还挺出名的样子。
    等待时，前方刘哥和副导演的谈话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老刘，你昨天给我介绍的那个王德伟还真不错，那流氓演活了，给和他演对手戏的小女孩噁心到了。”
    “就是那小女孩演技一般，总过不了戏。”
    王德伟？流氓？
    嘿，还真贴切。
    陆谦乐了。
    没想到这么巧，又碰上那小混子了。
    不过昨天自己都把他脸扇肿了，还能上镜吗？
    陆谦突然开始期待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了。
    今天的龙套工作確实很简单，就是穿著普通的衣服，充当路人背景板。
    一直到上午过去了，陆谦也没瞧见王德伟的身影。
    想来，是上午没有他的部分。
    琢磨著，吃完饭的陆谦准备到教学楼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撞见学生炼形体——咳咳，绝不是因为他想一饱眼福，只是为了学习学习。
    没错。
    可惜的是，陆谦失算了。
    他逛遍了六层楼，也没有发现人影。
    陆谦这才记起，因为校园有剧组拍摄，大概率放假了。
    无奈，只能离开。
    下楼到三层半转角处时，陆谦发现有一个背影正坐在楼梯上。
    隨后，一阵白光袭来。
    “咔擦！”
    “呀，有人入境了。”手持相机的刘雪花，眉头微皱。
    “呃，抱歉，我不知道您正在拍照。”陆谦扬眉，礼貌道歉。
    隨后侧身躲开阶梯上坐著的女孩，快步离去。
    陆谦离开后，女孩看见刘雪花望著相机发呆，有些疑惑。
    “雪花姐？”
    刘雪花没有反应。
    女孩只能起身走到刘雪花身旁，望向相机。
    只见相机中，一个白得发光的少女笑盈盈坐在楼梯口，看起来青春无比。
    这本是一张美丽的照片，可照片边缘出现的一张脸，却让其画风突变。
    那是个五官俊朗的面容，却仿若衣冠禽兽般，在美丽少女背后窥伺。
    让人不自主地，就为少女的安全感到揪心。
    “这个人看起来……”女孩忍不住皱眉。
    “不像个好人。”刘雪花点头，补充道。
    “好了，氷氷，我们重新拍一张，马上剧组要开工了。”
    ……
    “不愧是琼瑶阿姨这个顏狗旗下的第一女主，刘雪花確实长得漂亮。”
    早上刘雪花也没出现，陆谦只在剧组中看到邵宾的身影。
    想来，她的戏份也是安排在了下午。
    “倒是那个坐在楼梯上的女孩，怎么感觉昨天好像遇到过？”
    胡思乱想中，陆谦很快到了临时片场附近。
    “王德伟，临近拍摄你不知道保护好自己的脸？”
    “你是演混子！不是真当混子跟別人打架！”
    陆谦脚步一顿，看向熟悉的声音处。
    只见王德伟站在刘哥身旁低声下气，被训得像个孙子一般。
    加上本来脸就肿，再用丑脸做出一副委屈样，令人忍俊不禁。
    “噗嗤……”
    陆谦没绷住，笑了出来。
    “不行，我得先走远点，別被这个孙子看到我，到时候和刘哥去告状。”
    当然，陆谦內心还有些小心思没说出来。
    没多久，陆谦便看到王德伟跟在刘哥身旁，走到了一个男人身边。
    陆谦认识他，是《女强人》这部电视剧的演员副导演，姓张——不是早上夸讚王德伟的副导演。
    只见刘哥带著王德伟，低声下气地和张导解释著。
    “你说这些没用，因演员导致的拍摄无法进行，剧组可以解除合同。”张导面色不好，转头打量著王德伟：“怎么，堂堂李哥，手下只有这么一个人了？”
    “李哥是手下无人可用？连一个特约都凑不出来？”
    往日自信张扬的李哥堆著笑，道：“张导，最近上影厂有部民国戏在拍，对混混的需求比较大。”
    “这王德伟也是最近才发掘出来的人，除了他，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满足陈导要求的人了。”
    说著，李哥手肘推了推王德伟。
    笑得脸快僵了的王德伟连忙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红色塑胶袋，塞进了张导的手中。
    感受到塑胶袋的厚度，张导眼神闪烁一下，语气渐缓：“这个剧组我说了不算。”
    “你身上发生的事情我当没看到，你该进场进场。”
    “不过……”张导顿了顿，表情冷漠：“如果陈导对你的表演有任何不满，我会立即解除……”
    可惜，后面谈话陆谦没有再听，因为到他的工作时间了。
    “好傢伙，这王德伟想当个特约，不但要给李哥交钱，还得演员副导演交钱啊……”
    陆谦嘖嘖称奇。
    “这么一套下来，当个特约怕不是要倒贴钱进去吧？”
    看戏结束，愉快轻鬆的跑龙套时间到了……
    “……”
    “好，这条过了。”
    终於过了。
    陆谦精神一振，走到场边休息区。
    好戏来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是混混骚扰邵宾扮演的男主角未婚妻的戏份。
    而这个混混，正是王德伟。
    “上场了上场了。”陆谦嘟囔著，突然很想手中多一把瓜子。
    此时场內，在眾目睽睽中，王德伟顶著一张肿脸出现。
    “……”
    一时间，围观者愕然。
    “他是昨天那个演混混的？”
    “怎么脸肿了？”
    细碎的討论声，遍布了整个休息区。
    陆谦发现，他身旁的龙套同行，都挺幸灾乐祸的。
    “虽然我知道同行是冤家，但这一行也太冤家了吧。”
    场外的討论声，终究是引起正在低头看本子的陈建民注意。
    他眯著眼戴上老花镜，有些不满：“张导，管好场边纪律，太……”
    “？”陈建民动作一滯，终究是看到了。
    他看到了尷尬站著的王德伟，以及他那张肿脸。
    “……”
    肉眼可见的，陈建民气的面色发青。
    但他没朝著王德伟发脾气，而是站起身，看向张导。
    “张建生，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
    “你还把我放在眼里？昨天还演得好好的，今天你就把人换了？”
    陈建民越说越大声，声音传遍了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