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风起青萍，心动一瞬，李石登场

    时间又向前滑过一个多月。
    深秋的风掠过城市高楼，將梧桐叶染成一片金黄，腾达集团所在的写字楼，早已成为这片商圈里最受瞩目的新贵地標。
    《星空纪元》的热度没有丝毫消退，反而隨著新版本星球上线、跨服星系战开放、官方剧情动画连续推出，再次掀起一波全民热潮。街头巷尾，地铁公交，隨处可见戴著耳机討论飞船配置、星球探索的玩家；行业內部，腾讯、网易等巨头的对標项目纷纷进入紧锣密鼓的研发阶段，却无一例外，全都绕不开《星空纪元》这座高峰。
    天火工作室的周慕言也没閒著。
    他的《星界主宰》仓促上线，画质粗糙、玩法空洞、bug频出，上线三天便口碑崩盘，下载量惨澹收场。可此人依旧不死心，买水军、带节奏、暗地挖人，小动作不断，却连腾达的边都碰不到。
    对如今的腾达而言，天火早已算不上威胁，顶多算是一只烦人的苍蝇。
    裴谦的生活，依旧保持著高度规律。
    白天坐镇公司，把控战略方向，带著团队推进下一代新品研发；晚上处理財务、公益基金、公益项目落地，把赚来的利润以合规、合理、公开的方式慢慢“消化”；深夜则属於自己，梳理两世记忆，沉淀技术思路，巩固灵魂融合后超强的记忆力与思维能力。
    他的人生，像一台精准运行的钟表，每一步都踩在最合適的节点上。
    而平静之下，新的人与新的情绪，正在悄然登场。
    这天下午，公司前台突然打来內线，语气带著一丝慌乱。
    “裴总，楼下有位李先生，说是您的忠实支持者，一定要上来见您，拦都拦不住……”
    裴谦刚结束技术会议，揉了揉眉心，还没开口，办公室的门已经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穿著限量版潮牌、头髮打理得一丝不苟、浑身散发著“不差钱”气质的年轻男生，怀里抱著一大袋进口零食、咖啡、甜品，笑容灿烂得像正午的太阳，一进门就激动得声音发颤。
    “裴哥！我终於见到活人了！”
    来人正是李石。
    基石资本创始人，標准富二代，不缺背景不缺钱，性格跳脱直率，对真正佩服的人能掏心掏肺。
    他在《年少有为》原剧本里，就是裴谦最忠实的拥护者、最铁的兄弟、最给力的资本后盾。
    如今隨著腾达声名鹊起，他也顺理成章，出现在了裴谦的世界里。
    裴谦看著眼前这张充满朝气与崇拜的脸，脑海里瞬间对应上人物信息，面上却依旧保持著从容淡然。
    “你是？”
    “我叫李石！基石资本的！”李石快步上前，把零食往桌上一放，態度热情得毫不掩饰，“裴哥，我关注你太久了！从你早期做项目开始我就看好你！《星空纪元》一上线我直接氪爆！全服第一艘银河战舰我直接拿下！”
    他越说越激动，眼神里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裴哥你知道吗？整个资本圈现在都在討论你，都说你是十年一遇的天才创业者！我这次来，就一个目的——我想给你投钱！我想跟你干！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马洋刚好进门送文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声。
    “裴总，这位李总这几天已经来公司堵三回了。”
    李石立刻回头，一脸认真：“我那叫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裴谦看著眼前这个直白又纯粹的富二代，心里也多了几分轻鬆。
    李石的出现，对他而言是件好事。
    一来，多一份资本加持，能更好地掩盖他的盈亏布局；
    二来，李石性格单纯、没有心机、足够忠诚，是可以放在身边的自己人；
    三来，有这么个活宝在，公司氛围也能轻鬆不少。
    “投钱的事可以谈。”裴谦淡淡开口，“但我有一个条件。”
    “裴哥你说！一百个条件我都答应！”
    “集团所有项目，必须走正规流程，公益、研发、运营全部合规，不搞短线，不碰快钱。”
    李石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全听裴哥的！裴哥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裴哥说做公益我直接捐钱！裴哥说做研发我把家底都掏出来！”
    一句话，把“死忠小弟”的人设立得稳稳噹噹。
    裴谦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这位突然出现的追隨者。
    他不知道的是，在李石心里，已经把他当成了这辈子唯一的偶像与目標。
    傍晚六点，公司下班。
    裴谦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留在办公区，查看近期公益基金的落地报告。
    灯光柔和地洒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轮廓分明，神情沉静，连指尖翻阅文件的动作，都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知何时，林晚端著一杯温牛奶，轻轻走到他身边。
    “裴总，您还没吃饭，先喝杯热的吧。”
    女孩声音轻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林晚，腾达集团最早一批员工，从最基础的助理岗位一步步做到集团游戏策划负责人，聪慧、细心、稳重、有分寸。
    在所有人眼里，她是裴谦最得力、最信任、也最离不开的副手。
    而只有林晚自己知道，这份信任背后，早已悄悄滋生出连她都不敢承认的情绪。
    从最初觉得老板年轻有为，
    到佩服他面对危机时的冷静沉稳，
    到震撼他布局未来的远见格局，
    到心疼他总是熬夜工作、不爱惜身体，
    一点一滴，一丝一缕，
    从仰慕变成在意，从在意变成牵掛，从牵掛，悄悄变成了心动。
    她喜欢上了那个永远从容、永远清醒、永远强大、却又偶尔流露出一丝疲惫的裴谦。
    裴谦抬起头，接过牛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两人同时微微一顿。
    空气，在这一刻轻轻静了半拍。
    “谢谢。”他声音放轻，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老板式的沉稳，多了一点日常的温和。
    林晚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微微发烫，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应该的……裴总，您最近太累了，公益基金的事可以交给我们，您不用事事亲力亲为。”
    “这件事重要，不能出错。”裴谦目光落在文件上，语气平静，“而且，这也是为了集团长远走下去。”
    林晚轻轻“嗯”了一声，却没有走，就站在一旁，安安静静陪著他。
    办公区只剩下两人，灯光温暖，空气安静，气氛一点点变得柔软。
    她看著他认真的侧脸，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
    如果能一直这样陪著他，看著他一步步走向更高的地方，好像……也很好。
    裴谦察觉到身边的目光，侧过头，刚好对上女孩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晚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慌忙移开目光，耳根彻底红透。
    裴谦心底轻轻一动。
    他两世灵魂相融，心智远超常人，怎么会看不出女孩眼底的情绪。
    只是他一直刻意保持距离，不愿在事业上升期捲入私人情感。
    可这一刻，看著眼前这个默默陪伴、细心体贴的女孩，他心里那层坚硬的理性，终究还是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步步为营，处处算计，
    唯一不带目的、不涉及利益、乾净纯粹的，
    大概就是这份悄然到来的心动。
    “一起吃个饭吧。”
    裴谦突然开口。
    林晚猛地抬头，眼睛里充满惊讶，隨即涌上一层难以掩饰的欢喜。
    “……好。”
    楼下餐厅，灯光温馨。
    李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非要跟著一起，美其名曰“保护裴哥安全”。
    原本浪漫的两人行，瞬间变成了三人局。
    马洋、黄思博、包旭几人听说聚餐，也一窝蜂跟了过来，热热闹闹坐了一大桌。
    饭桌上，李石全程花式吹捧裴谦。
    “裴哥你是真的神！《星空纪元》现在国外都火了！”
    “裴哥我跟你说，以后谁敢跟腾达作对，我第一个不答应！”
    “裴哥你下一步做什么项目？我提前把钱准备好！”
    活脱脱一个头號迷弟。
    马洋几人也纷纷敬酒，聊游戏、聊行业、聊未来，气氛轻鬆又热闹。
    所有人都发自內心地信任裴谦、追隨裴谦、崇拜裴谦。
    林晚坐在裴谦身边，安静地听著，偶尔给他添一杯水，夹一口菜，动作自然又贴心。
    她没有说话，却满眼都是笑意。
    看著被眾人围绕、依旧从容淡定的裴谦，
    她心里的喜欢，又悄悄多了一分。
    裴谦偶尔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会轻轻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没有言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情感像初春的河水，缓慢、温柔、不动声色，却在一点点向前流淌。
    饭局结束，夜色已深。
    李石屁顛屁顛跑去开车，马洋几人各自离开，只剩下裴谦和林晚並肩走在街边路灯下。
    晚风微凉，树叶轻轻飘落。
    “今天辛苦你了。”裴谦先开口。
    “不辛苦，能帮到您，我很开心。”林晚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羞涩。
    两人並肩走著，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轻轻靠在一起，又悄悄分开。
    没有牵手，没有告白，没有激烈的情绪。
    却有一种名为曖昧的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散开。
    林晚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男生。
    他强大、沉稳、有格局、有担当、温柔又克制。
    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值得依靠的人。
    她心里很清楚：
    她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
    而裴谦望著前方深邃的夜色，心里也轻轻嘆了口气。
    穿越而来，步步为营，盈亏双线，布局万里，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独地走下去。
    可现在，他好像……也拥有了一点属於“人”的温暖。
    李石的车停在路边，疯狂招手。
    “裴哥！晚姐！上车！我送你们回去！”
    两人同时回过神，相视一笑。
    那一笑里，藏著只有彼此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