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谦悦小馆开业，日亏五万，林晚的心动与顛覆

    距离我敲定餐饮项目的立项，仅仅过去了十二天。
    林晚的执行力，在我给出明確、清晰、不容置疑的指令之后，被彻底激发了出来。这个原本在原主裴谦手下总是小心翼翼、生怕做错事的女孩，在我一次次放权、一次次兜底、一次次“不用考虑成本，只追求標准”的要求下，渐渐展现出了远超普通助理的干练与细致。
    等我真正站到谦悦小馆门口时，连我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家开在城市顶级商圈內部、紧挨著腾达文化所在写字楼的家常菜馆，已经完全达到了我想要的效果——甚至比我预想中，还要完美。
    店面位於商圈三楼，位置显眼，视野开阔，门口没有夸张浮夸的招牌，只有一块浅木色的简约牌匾，上面用温润的楷体写著四个字：谦悦小馆。
    推门而入，第一感受就是乾净、通透、高级。
    整个店面採用的是极简新中式装修风格，墙面是温润的米白色，搭配浅灰色地砖，灯光柔和不刺眼，每一张桌椅都是实木定製，触感细腻，摆放宽鬆，绝不像普通快餐店那样拥挤嘈杂。靠窗的位置全部做成了卡座，铺著柔软的坐垫，抬头就能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闹中取静，舒適雅致。
    最让人眼前一亮的，是后厨区域。
    我特意要求的全透明可视化厨房，用一整块防爆玻璃与用餐区隔开，里面乾净整洁到一尘不染，不锈钢厨具鋥光瓦亮，地面没有一丝水渍油污，厨师们统一著装，帽子、口罩、工服一丝不苟，每一个操作流程都清晰地展现在顾客眼前，让人从视觉上就生出十足的安心感。
    林晚站在我身边，看著我四处打量，轻声匯报：“裴总，装修全部按照您的要求，用的都是环保无甲醛材料，硬装和软装加起来，总投入接近一百二十万。厨房设备是整套进口的商用顶级款，光是灶台、冰柜、净化系统就花了四十六万。”
    我微微頷首，没有丝毫心疼。
    钱这种东西，花在公司帐上，才是对我最有利的选择。
    花得越多，成本越高，我后续亏损的基数就越大，拿到手的补贴也就越多。原主一辈子想不明白的道理，在我这里，早已是刻进骨子里的生存逻辑。
    “厨师呢？”我隨口问道。
    “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从城南五星级白金酒店挖过来的主厨，王师傅，从业二十二年，专精家常菜与川湘口味，月薪是市面顶级主厨的一点五倍，包食宿，带团队，整个后厨一共八个人，全部是经验丰富的熟手。”林晚翻开手中的记录本，一项一项念得清晰准確，“食材供应商是我们筛选了七家之后选定的本地有机农场，每日清晨新鲜直送，肉类、水產、蔬菜全部有检测报告，不使用冷冻半成品，不添加味精与合成添加剂。”
    “很好。”我满意点头，“菜单定价呢？”
    提到定价，林晚的动作明显顿了半拍，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不安，还有一种对老板决策彻底无法理解的茫然。
    她沉默了几秒，还是如实匯报：“裴总，完全按照您的要求，顶级品质，亲民定价。”
    “单人素套餐，十二元；一荤一素一汤，十八元；两荤一素一汤，二十四元；特色菜最贵的一道是红烧牛腩，三十六元。所有米饭、清汤、柠檬水免费无限续，员工餐內部再打八折。”
    这番话说完，连空气都似乎安静了一瞬。
    林晚忍不住偷偷抬眼，观察著我的表情。
    她实在无法理解。
    装修百万级，厨房百万级，厨师顶级，食材顶级，环境顶级，卫生顶级……最后定出来的价格，比楼下路边摊的快餐还要便宜，比商圈里任何一家普通饭店都要低上一大截。
    这哪里是开餐馆？
    这分明是开慈善堂。
    这是开一家，必亏一家，开一天，亏一天的“自杀式店铺”。
    放在以前，那个连列印纸都要双面用、连桶装水都要计较品牌、听到项目盈利就嚇得脸色发白的裴谦，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决策的，那一刻，林晚心里那个“可怜、憋屈、倒霉、拧巴”的裴总形象，轰然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有情怀、有担当、有底气、有格局的男人。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多余。她原本准备了一肚子关於成本、营收、毛利率、回本周期的专业分析，可在眼前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面前，全都变得苍白无力。
    原来，真正的强者，从不需要用利润来证明自己。
    原来，真正的底气，是可以不计得失，只做自己认为正確的事。
    “我……我明白了，裴总。”林晚轻轻低下头，声音里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温顺，“我会按照您的要求，把店铺打理好，不会让您失望。”
    “我相信你。”我淡淡一笑。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林晚心头一暖。
    以前的裴总，对谁都带著几分不信任，事事要过问，样样要纠结，生怕哪里做得好、做得太出色，最后导致项目盈利。可现在，这位老板，放权、信任、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被彻底信任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
    上午十点十八分，没有搞隆重的开业仪式，没有剪彩，没有邀请媒体，甚至连花篮都只摆了两盆简单的绿植。
    我站在店里，看了看时间，对林晚轻轻点头：“开业吧。”
    “嗯！”
    林晚拿起手机，在公司群和店铺內部群里简单发了一句：“谦悦小馆，正式营业。”
    原本我以为，刚开业总要缓衝一会儿，没想到，消息刚发出去不到十分钟，第一批客人就涌了进来。
    最先来的，是腾达文化自己的员工。
    听说老板开了一家餐馆，环境好、味道好、乾净卫生，价格还便宜，大家早就按捺不住好奇心，一下楼就直奔谦悦小馆。
    一进门，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我去……这环境也太好了吧？这是家常菜馆？这不比商圈里那些网红餐厅高级多了？”
    “这厨房也太乾净了吧！全透明的，看著就安心！”
    “王师傅？这不是白金酒店的主厨吗？怎么来这儿了？”
    “再看菜单……一荤一素一汤十八？我没看错吧？”
    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大家都是打工人，在商圈上班也有些年头了，什么价位、什么档次的饭店没见过？
    像这样装修精致、卫生顶级、大厨掌勺的店，隨便一顿饭，没有个大几十、上百块，根本想都不要想。
    可现在，裴总开的店，十八块钱，就能吃到一顿乾净、放心、味道一流的工作餐。
    员工们看向我的眼神，瞬间从尊敬，变成了崇拜。
    “裴总大气！”
    “裴总这是在做慈善啊！”
    “跟著裴总干，也太幸福了吧！”
    我站在一旁，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多说。
    他们以为我是在做福利、做情怀、做口碑。
    只有我自己清楚，我这是在稳定、优雅、合法合规地给自己印钱。
    人越多，生意越好，成本烧得就越快。
    房租、人工、食材、水电、装修折旧，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往外烧钱。
    而我，亏得越多，拿到手的补贴就越多。
    这哪里是餐馆？
    这是我的私人atm机。
    ……
    中午十二点，正式进入用餐高峰。
    不仅仅是腾达的员工，附近写字楼的白领、商圈的导购、快递员、外卖员，全都被这家装修精致、价格亲民的小店吸引了过来。门口很快排起了长队，队伍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一眼望不到头。
    服务员忙得脚不沾地，后厨的出餐速度已经开到最大，王师傅带著整个后厨团队火力全开，依旧赶不上客流的速度。
    好评如潮。
    “这也太好吃了吧！比酒店做得还香！”
    “乾净又卫生，吃得太放心了！”
    “这么便宜，老板真的不会亏本吗？”
    “以后天天来这儿吃！这就是我的食堂！”
    口碑，以一种爆炸式的速度在附近扩散。
    而我，全程悠閒地坐在靠窗的卡座里，喝著茶，刷著手机，看著人来人往，內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点想笑。
    生意越火爆，我越开心。
    人气越高，我越安心。
    只有林晚，一颗心七上八下，一会儿跑到收银台看一眼营业额，一会儿跑到后厨问一下食材消耗，一会儿又拿著计算器偷偷按几下，小脸一阵白一阵红，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一直到下午两点，客流才渐渐散去。
    餐厅里一片狼藉，员工们累得瘫坐在椅子上，却一个个笑容满面，充满成就感。
    这种被人认可、被人喜欢的感觉，比拿奖金还让人开心。
    林晚深吸一口气，拿著一张刚刚整理出来的单日营业报表，脚步沉重地走到我面前。
    她的表情，像是要匯报什么惊天噩耗。
    “裴总……”
    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颤，眼神里充满了不安、担忧，还有一丝对现实的茫然。
    “您……您看一下吧。”
    我接过报表，目光隨意扫过。
    上面的数字，清晰明了：
    -当日客流：1247人
    -当日总营收：24316元
    -当日总成本：72604元
    -当日净亏损：48288元
    將近五万块。
    一天，就亏掉了普通人一年的工资。
    若是换做以前的裴谦，看到这个数字，恐怕当场就要眼前一黑，直接晕过去。
    就算不晕，也会捶胸顿足、焦虑到彻夜难眠，恨不得立刻关门大吉。
    可我呢？
    我只是轻轻扫了一眼，然后把报表放在桌上，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喝了一口，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其轻微、极其满意的笑容。
    “嗯。”
    我轻轻应了一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听到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
    “知道了，亏得很稳定，继续保持。”
    林晚：“……”
    女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微张开，一脸世界观被彻底顛覆的表情。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亏了近五万块。
    不是盈利五万。
    是亏了五万。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不慌、不急、不焦虑、不心疼，反而一脸淡定，甚至……有点满意？
    这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裴谦吗？
    那个连多花一块钱列印纸都要心疼半天、被房贷压得喘不过气、听到盈利两个字都要发抖的裴总？
    眼前这个人，从容、淡定、云淡风轻，挥挥手就是百万级投入，一天亏掉五万块，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种反差，实在太过剧烈。
    剧烈到让她心臟狂跳，剧烈到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剧烈到让她不知不觉间，彻底沦陷。
    她偷偷抬眼，再一次看向我。
    午后的阳光，正好落在我的侧脸上，温暖而柔和。
    我靠在椅背上，神情鬆弛，眼神平静，没有一丝窘迫，没有一丝慌乱，全是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底气。
    那一刻，林晚忽然觉得。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傻，不是疯，不是任性。
    他是……深不可测。
    她看不懂他的布局，看不懂他的目的，看不懂他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亏钱。
    可越是看不懂，她就越是好奇。
    越是好奇，就越是在意。
    越是在意，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心动。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耳根不受控制地泛红，一直红到脖颈。
    她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我，生怕被我发现她心底那点悄悄冒出来的、羞涩又甜蜜的小心思。
    “裴总……您、您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她鼓起全身的勇气，小声问道，声音轻得像羽毛。
    “这样下去，一个月就要亏一百五十万以上啊……司马先生那边，万一……”
    我放下水杯，看向她，目光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担心什么？”
    “钱的事，不用你操心。”
    “司马先生那边，更不用你担心。”
    “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我顿了顿，声音平静而有力。
    “在腾达，在我这里，亏，不是错。”
    “安心做事，剩下的，我来扛。”
    话音落下。
    林晚只觉得心头一震，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被填满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来没有一个人，给过她这样十足的安全感。
    天塌下来，有他顶著。
    钱亏光了，有他兜著。
    她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这一刻，她彻底確定。
    她不再是仅仅把我当成老板。
    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对这个脱胎换骨、瀟洒从容、神秘又强大的男人，动了心。
    “……是，裴总。”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一定会好好做事，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我看著她泛红的耳根和有些慌乱的眼神，心中瞭然，却没有点破。
    一点小小的曖昧，一点小小的心动，不影响我躺贏，反而让这枯燥的赚钱生活，多了几分趣味。
    挺好。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
    “下午没什么事，你把店铺这边安排好，让大家轮流休息，別累坏了。”
    “另外，文创实验室那边的进度，同步跟进一下，月底我要完整的报表。”
    “是！”林晚立刻点头，精神饱满。
    我转身走出谦悦小馆，留下身后依旧火爆的小店，和一颗早已芳心暗许的女孩。
    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適。
    我抬头，看向写字楼顶端腾达文化的logo，嘴角笑意更深。
    谦悦小馆，已上线。
    每月稳定亏损150万+。
    文创实验室，每月稳定亏损20万。
    双管齐下，每月稳拿近170万补贴。
    吃住全包，工资纯存，父母安稳，投资人兜底，助理心动，员工崇拜。
    憋屈？
    焦虑？
    房贷？
    不存在的。
    从今天起，我裴谦，才是这部剧里，真正的——
    终极人生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