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 章 一切好似都没有变，一切又好似变了许多

    平静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或许是因为九域近期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或许是因为轩辕无暮的出现让沐灵儿看到了新的希望。
    这一回，沐灵儿没像之前那样，一把事情办完就立刻离开庆安府，而是在沐府逗留了许久。
    生活了数百年的家，总归是有著深厚的感情，沐府中的每一张桌椅，每一个书架，於沐灵儿而言都充满了回忆。
    这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留下了无数美好的记忆。
    庭院中的桂花树越长越高，如今已经遮住了整个庭院。
    三十多米高的大树屹立在庭院中央，一阵大风颳过，院中就会铺上一层金色的地毯。
    在过去的几年里，沐灵儿最喜欢的就是坐在树下，或是同沐安一起吃些点心，或是和轩辕无暮一起討论关於绽灵界的事情。
    在閒暇之余，沐灵儿还养了一只金色的灵猫，这是万灵域的妖圣送来的礼物，据说有著不凡的血统。
    灵猫不大，送来的时候还是一只小奶猫，数年过去倒是长大了些许，但依旧只有巴掌大小，同寻常的猫咪一样喜欢上躥下跳。
    因为灵猫的毛髮整体偏向金色，沐灵儿索性给它起了一个小金的暱称。
    猫隨主人，院中这株四季常开的桂花树也成了小金最喜欢的地方，时不时的就能看见它在花雨中穿行，和閒来无事的沐灵儿玩躲猫猫的游戏。
    沐安时常看到沐灵儿站在树下，拿著根青鸞的羽毛在那逗弄小金。
    也有些时候，小金会藏在繁茂的枝叶之中，沐灵儿则会拿些吃的来引诱它。
    若是小金始终不肯下来，沐灵儿还会故作凶狠，朝著小金做鬼脸，直到小金从树上跳下来，她才肯罢休。
    每每看到这样的画面，沐安都会觉得，时间好像又一次回到了过去。
    那时的沐府也是这样生机勃勃，总是縈绕著沐灵儿的欢笑声。
    不同的是，当年陪沐灵儿玩耍的灵鹿早已逝去，只有巴掌大小的小金更多时候都窝在沐灵儿怀里，再不能像当年的灵鹿那样驮著她到处乱窜。
    沐安依稀记得，那会的小荷和沐灵儿都挺能闹腾，每每沐灵儿做了什么坏事，小荷就会追著她揍。
    小时候的沐灵儿也不是什么会乖乖挨揍的小孩，每次小荷追她，她骑上小鹿就跑，小荷也跟著她胡闹，骑著母鹿就追，两人两鹿时常满沐府的乱窜。
    说起来，那会的沐府还远没现在这般规模宏大，跑不了一会就到了尽头，大花和小花只能驮著两人围著府邸到处乱转。
    两头灵鹿也是聪明，知道主人是在玩闹，总是保持著適当的距离，不会真的让沐灵儿被小荷追上。
    每次到了最后，一大一小都会气喘吁吁的靠在墙边，在大眼瞪小眼中握手言和，最后一起笑的合不拢嘴。
    闹腾的次数多了，就连小绿那么好脾气的人都会忍不住的教训她们两人。
    怎么说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骑著鹿在府里到处乱窜，成何体统？
    呼——
    这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当时的自己又是怎样的心情？
    在恍恍惚惚中，沐安想到了这样的问题。
    想了又想，他也没有一个明確的答案。
    坐在被流水环绕的小亭中，沐安笑著摇了摇头，他环视四周，將整个沐府尽收眼底。
    白墙青瓦，碧竹环绕，到处都掛满了灯笼，到处都是盛开的花朵，金色的桂花树隨风摇曳。
    一切好似都没有变，一切又好似变了许多。
    ……
    “灵前辈，关於你说的用元气代替灵气作为驱动阵法的能源一事，无暮我这段时间也做了一番尝试，只是依旧没能取得什么成果，晚辈以为此事实在过於复杂，若真想探討其中的可行性，还是得同大前辈请教才是。”
    桂花树下，听到如此客气的言语，沐灵儿眉头一扬，两只手自然的捏上了轩辕无暮的脸颊。
    在轩辕无暮含糊不清的囈语声中，沐灵儿捏了又捏，最后还朝著轩辕无暮的脑袋轻轻敲了一下。
    “小无暮，都说了多少次了，喊我姐姐就行，前辈什么的听著就显老，我看起来年龄很大吗？”
    数年过去，轩辕无暮的体型好似就此定格了一般，从外表上看依旧是一个十一岁的少年。
    也因为他定格於孩童时代的容貌和体型，沐灵儿平日里颇为喜欢把他当小孩子逗弄。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寄人篱下的境遇，还有不对等的身份关係，轩辕无暮只能由著沐灵儿“欺负”，不敢怒也不敢言。
    但在逐渐熟悉了之后，对於这件不太美妙的事情，轩辕无暮也有自己的看法。
    这位问题一大堆的灵前辈似乎脑子不太聪明的样子，更关键的是，灵前辈身形娇小，还长著张娃娃脸，总是被大前辈当做小孩子对待，平日里怕是没少为此困扰。
    而他轩辕无暮，对这位灵前辈而言，绝对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逗弄对象。
    糟糕的是，轩辕无暮想不到任何可以拒绝沐灵儿的理由，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由著沐灵儿逗弄。
    没错，心不甘情不愿！他绝对没有主动往上靠！
    至於这些年里从沐灵儿这得到的好处，轩辕无暮表示，他其实一点都不想要，都是沐灵儿硬塞给他的。
    他轩辕无暮可是太元帝国皇室的成员，半点都没有主动巴结別人的意思！
    在又一次被捏住了脸颊后，轩辕无暮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脸颊，认真道。
    “灵姐，虽然元气的规模更大，浓度更高，且广泛的分布於天地之间的每一个角落，但比起灵气，元气还是存在诸多问题。
    其纯度要低上许多，且更为狂躁，不適用於高精度的运用，想要用元气取代灵气布置阵法，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整个阵法体系怕是都得进行大的修改，至於想用灵矿製作傀儡，恕我直言，其难度之高绝非你我二人能够完成的。”
    有理有据的推断让沐灵儿不住点头，而这一幕也让轩辕无暮暗自欣喜，顺势將心里的小心思说了出来。
    “当然，如果大前辈愿意帮忙研究，我们定能取得突破性的进展，无论是阵法还是傀儡，亦或是其他的东西，凭藉大前辈的神通定然能够手到擒来。不如灵姐你去跟大前辈说一说，这样我们的研究肯定能快上许多。”
    在轩辕无暮想来，他的提议合情合理，而照他的观察，只要沐灵儿开口，沐安一定不会拒绝，如此他也可以藉此机会向沐安请教一些其他的问题。
    来到九域数年，也在沐安身边生活了数年，轩辕无暮还是不敢同沐安有过多的交流，只敢通过在沐灵儿这边迂迴来实现自己的目的。
    对轩辕无暮而言，只要沐灵儿在场，问沐安问题就会容易许多，不至於因为一个眼神就紧张的话都说不出来。
    出乎轩辕无暮意料的是，今日的沐灵儿並没有如往常那样直接跑去沐安身旁，而是就这么坐在树下，发了一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