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郭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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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从坊间医到摄政王 作者:佚名
    第八章 郭桓
    次日,天还未亮。
    时任户部仓部郎中的郭桓站在门前握著妻子的手。
    “下值时,若我还没归家,带著儿子和床头的匣子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妻子掩面抽泣,一直到郭桓离开。
    这一幕几乎发生在所有大小官员府邸,现在正值胡惟庸案中期,大明的官员们人人自危,上值后便回不来的情况不在少数。
    但大部分其实是无辜的,而郭桓是真怕,他真有事。
    大明的官员俸禄实在是太低,发粮食不说,还有部分需要折色成其他的东西,最后到手的七成都不足。
    一家五口人仅凭他的俸禄是真的养不起了,更別提还有家中的下人。
    他现在主管太仓粮储,类比到当下大概就是管理国库存粮的官职,大家都吃不饱,手自然就伸到他这来了。
    或许有人当官全凭一腔热血,为国为民,但郭桓知道自己做不到如此,便半推半就的上了贼船。
    车驾停在下马碑处,郭桓下了马车,已经有三位同僚在此等候閒聊。
    “郭郎中。”
    “见过几位同僚,不知在此商討何事?”
    “自是昨日从宫內流出来的消息,你没听说吗?”
    昨日下值时,郭桓便听到同僚閒谈起宫內隱秘,皇长孙重病,宫中御医皆束手无策,而韩国公特意寻了位神医,昨日便送进宫了。
    这消息一下午便传的到处都是,郭桓只觉得蹊蹺,但也没多想,没想到正好碰到人在议论。
    “此事定是谣传,皇长孙病重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容不得胡言。”
    “郭郎中莫要不信,昨夜韩国公宴请时多喝了几杯,隱约间说起他苦寻多日才找到神医,然后连忙收口。”
    郭桓看向说话之人,乃是时任通政司左参议茹瑺,字良玉,两人算是平阶:“良玉兄又是如何得知?”
    “此事是李尚书同赵尚书入宫前閒聊所说,我旁听到的,做不得假。”
    郭桓听到礼部尚书赵瑁的名字心下一紧,自己走上那条路全赖赵瑁伸手。
    他礼部的事情杂乱,以各类祭祀的由头来他这取粮別人也看不出什么,而且先前有些批条还是借前任太常寺卿的吕本之名。
    这可是当今太子妃的父亲,陛下的亲家,不然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著赵瑁干那杀头的买卖。
    只是吕本去年年底过世,又赶上胡惟庸案,今年赵瑁消停了些,没敢像以前一样明目张胆。
    郭桓心里琢磨著,忽然联想到此次皇长孙病重的事,心中一阵胆寒。
    身旁的同僚还在说著,郭桓却什么都听不见般,自顾自的向著宫內走去。
    正式上朝,群臣高呼万岁,平身谢恩后郭桓在人群中悄悄望了眼朱元璋,看不出他脸上的变化,心中便开始胡乱猜忌。
    朝堂上一件一件国事被拿出来商討,等待朱元璋定夺,直到户部尚书曾泰奏报了黄河决堤的灾情,需要朝廷拨粮賑灾。
    “郭桓郭郎中何在?”
    许近侍连唤三声无人作答。
    正在胡思乱想的郭桓被身侧的同僚戳了戳才反应过来,连忙出列。
    “臣在。”
    朱元璋看了眼下首的郭桓,他有些印象乃是以贤良被荐入仕,是个老实巴交的。
    “此次黄河灾情太仓可出多少石粮。”
    “回陛下,眼下秋粮未收,除去大军討伐北元的军粮和安抚刚收復的云南百姓所需,大约能拿出十万石。”
    曾泰急切说道:“陛下,此次洪灾灾民接近百万,十万石远远不够啊!”
    “那户部擬定的賑灾方案所需多少?”
    “共需一百五十万石,除去民间捐赠和地方府库,还差一百万石!其中七十万石可由江南各地府库调配,太仓需拿出三十万石。”
    “郭桓,討伐北元的军粮有多少?”
    郭桓不敢怠慢,“稟陛下,约莫七十万石。”
    还是永昌候的蓝玉闻言,便站了出来:“陛下,军粮不能动!北元虽是强弩之末,但依旧野心不死,万一军粮有失,恐社稷不稳!”
    武將见状多人附和。
    文官这边也不甘示弱:“陛下,民生乃国家头等大事,得稳住民心啊!”
    朝堂里为了此事两边吵的一团乱。
    朱元璋没阻止,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会,定了定神,直接拍板:“好了。”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安静。
    “咱是这样想的,大军开拔日期未定,北元的小狼崽子借他个胆也不敢过来,永昌候多虑了。等到秋粮收上来了再补进去不就了了。先稳灾情,从军粮里拨二十万石,一共三十万石。”
    朱元璋都发话了,下面的人也不好继续说什么。
    吵架归吵架,现在大家得一起朝著龙椅行礼:
    “陛下圣明。”
    下了早朝,郭桓回到户部呆坐在位置上惊魂未定,幸好今年赵瑁那群人不敢伸手,要是真伸手了,自己今天都不知道得怎么死。
    ……
    另一边,陈明像前几日一样,只不过身后多了位锦衣卫的总旗。
    “齐纹,你这样跟著我谁敢上来打听消息啊?”
    “陈神医,毛指挥使有令让我寸步不离保护你的安全。”
    宫里能有什么危险?
    保护也该是暗中保护吧!
    陈明真不知道毛驤的大脑壳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旁边这位也是。
    齐纹是个快三十的汉子,一身腱子肉藏在锦袍之下,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像个机器人。
    陈明问他啥都答的模稜两可。
    比如:
    陈明:“俸禄多少?”
    齐纹:“够用。”
    陈明:“家里几口人?”
    齐纹:“尚在。”
    尚在?!
    都给陈明气笑了。
    这態度摆明了就是让陈明闭嘴別问,对这种人陈明是一点招都没。
    好在今天也没啥事,皇孙貌似被禁足了,让老师来寢殿给他补落下的课业,皇后也每天按时服用汤药,自己老老实实当个炸弹就行。
    陈明坐在寢殿的门沿上,抬头看著天。
    真別说,比我们那个时候是蓝不少。
    至於为什么坐在外面,那是因为屋內放著十几卷皇后让人送来的贵女画像,让陈明先看著。
    他实在是受不了,看著画卷里那些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女,他有深深的负罪感。
    自己简直就是禽兽,险些被封建社会腐蚀了心灵。
    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五好青年,这种事情做不得。
    这时一个侍女寻了过来,陈明认的她是安庆公主身旁的小琴。
    “小琴,你怎么到这来了?”
    小琴缓了口气,朝著陈明行礼,小琴怯生生看著陈明身旁的齐纹。
    “他就是个木头,別管他直接说。”
    小琴年纪也不大,只比安庆公主大个两三岁,依陈明的判断两人应当是从小玩到大的那种主僕。
    “陈神医,我家公主让我来寻你。”
    “什么事?不会是猫没保住吧?不应该啊。”
    “不是,我家公主要我跟你说月儿好些了,等过几日喊上皇长孙一起去江边放风箏。”
    放风箏……
    也得等我能出去吧。
    陈明转头看了眼旁边的齐纹,就像个木桩子一动不动。
    “回去告诉你家公主,我这边没问题。”
    “好。”
    收到陈明回復后小琴就离开了,在回公主寢殿的路上,被一群突然钻出来的锦衣卫拦下,不等她发话,便直接打晕带走。
    这是毛驤的命令,宫里不管谁接触过陈明,通通带走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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