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事情过去了？

    永盛集团总部大厦。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郭永麟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著一杯陈年普洱，脸上带著久违的轻鬆。
    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他像一只惊弓之鸟，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每一条消息、每一个动向。
    现在，他终於可以確定——风暴过去了。
    桌上的传真机静静地躺著，不再有来自各个渠道的紧急通报。
    公安部对王德发的红色通缉令发出去两个月了，没有任何进展。那个替罪羊大概已经在东南亚某个国家的火葬场里了。
    芦海那边，林枫忙著发赔偿款、安抚家属、整顿干部队伍，安监局、环保局该抓的抓了，该撤的撤了，新闻上再看不到关於爆炸案的报导。
    祁同伟在省城，忙著熟悉工作、开会、调研，公安厅的日常工作照常运转。而中央调查组，一个月前就撤了，报告发了，结论定了，人都走了。
    郭永麟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他转身走回茶桌前，慢慢坐下。门口传来敲门声。
    “进来。”
    段辉良推门进来，身后跟著朱丽玲、蓉歆、王林新，还有从芦海匆匆赶来的陈晚明。
    郭永麟示意他们坐下，亲自给每个人倒了杯茶，语气难得地温和：“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
    陈晚明连忙说：“董事长言重了。华强的事，是我没处理好，给您添麻烦了。”
    郭永麟摆摆手，轻描淡写：“华强的事，过去了。王德发在外面，该花的钱花到位，不该说的话不会说。调查组走了，公安部那边也没下文。芦海那边，林枫忙著发钱、安抚、整人，没精力再查別的。”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这件事，到此为止。”
    眾人如释重负。
    郭永麟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华强没了，但我们的生意不能停。停了，下面那么多张嘴吃什么？停了，上面那些关係拿什么养？”
    陈晚明试探著问：“董事长的意思是……”
    郭永麟说：“重新找个地方，继续干。”
    段辉良推了推眼镜：“董事长，芦海那边风声还紧，林枫虽然不查了，但他还在。换个地方是必要的。我建议，往西走。”
    郭永麟看著他：“西边？”
    段辉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地图，摊在茶几上，指著芦海西边的一个县：“青屏县，归芦海管，但在山区，离市区一百多公里，三不管地带。那边有个废弃的化工厂，原先是生產农药的，前年倒闭了，一直閒置。周边没有居民，最近的村子也在五公里外。厂房虽然旧，但骨架还在，改造一下就能用。而且，青屏县的县委书记郑海东，是我们的人。”
    郭永麟沉思片刻，问：“郑海东？可靠吗？”
    陈晚明接话：“董事长，郑海东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当年他在乡镇当书记的时候，我就跟他是老交情了。这些年，该餵的都餵了。他儿子在加拿大留学，每年费用不低，都是我们出的。他不敢反水。”
    郭永麟点点头，看向朱丽玲：“丽玲，资金方面呢？”
    朱丽玲说：“华强的帐全部做平了，查不到我们头上。海外帐户还有三千万美金，足够启动新项目。国內这边，永昌实业和永盛娱乐的流水都很正常，可以走一部分帐。”
    郭永麟又看向蓉歆：“蓉歆，青屏县那边的关係，你要提前铺好。安监、环保、工商、消防，该打点的打点，该餵的餵。不要让芦海的事重演。”
    蓉歆点头：“明白，董事长。我下周就去青屏，先把路趟一遍。”
    郭永麟最后看向王林新：“林新，新厂的安全，你要盯紧。设备、原料、人员，都要从外面调，不能再用芦海的人。特別是技术工人，从外地招，签保密协议，管住他们的嘴。”
    王林新点头：“明白。”
    郭永麟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远处的城市灯火，声音低沉：“华强的事，给我们敲了警钟。第一，不能在一个地方待太久。芦海七年，太长了，养肥了一帮人，也养懒了一帮人。第二，安全要抓。设备该换就换，操作规程不能马虎。第三，人要管住。王德发跑了，但他那张嘴还在。以后，核心岗位不能用外人。”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新厂的事，陈晚明总负责。辉良配合，出方案。丽玲管钱。蓉歆管关係。林新管安全。三个月內，新厂要投產。”
    眾人齐声说：“明白。”
    陈晚明试探著问：“董事长，那批雷管的事，华强那边断货了，工地还在等……”
    郭永麟摆摆手：“雷管的事，先放一放。现在风声紧，能走正规渠道就走正规渠道。贵点就贵点，安全第一。至於毒品那条线，斌子那边，让他把南城的网络稳住，暂时不要扩张。等新厂投產了，再慢慢恢復。”
    陈晚明点头：“明白。”
    段辉良犹豫了一下，问：“董事长，芦海那边，林枫还在。他会不会……”
    郭永麟笑了：“林枫？他是个能干的，但能干的人也有弱点。他的弱点就是太正。正人君子，不会搞歪门邪道。华强的事，他已经结了案，赔偿款发了，该处理的人处理了，他不会自己打自己的脸。而且，祁同伟那边也没动静了。公安部对王德发的通缉令，发出去两个月了，你见他们抓到人了吗？”
    段辉良想了想，点点头：“董事长说得对。”
    郭永麟最后说：“各位，永盛走到今天，不容易。我们经歷过多少风浪？哪一次不是化险为夷？芦海的事，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要往前看。新厂的事，拜託各位了。”
    眾人站起身，纷纷表示决心。
    会议结束后，眾人陆续离开。段辉良走在最后，到了门口又回过头：“董事长，我有个担心。”
    郭永麟看著他：“说。”
    段辉良说：“林枫那边，虽然结了案，但程度和李国栋还在。程度在公安局，一直在查。虽然没查出什么，但他也没停。还有李国栋，纪委那边也没閒著。我怕……”
    郭永麟摆摆手：“让他们查。华强的帐，乾乾净净，查不到我们头上。至於程度，他一个局长，能翻出什么浪？朱长新不是还在吗？盯著他。”
    段辉良点点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郭永麟一个人。他重新坐回茶桌前，端起已经凉了的普洱，慢慢喝了一口，望著窗外灯火辉煌的城市，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芦海的事，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