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信任危机

    零號虽然走了，但棚子里的气氛並没有完全放鬆下来。
    老k虽然笑得开心，但叶凡能看出来，他眼底也有一丝担忧。
    “小子，你这回算是把零號得罪死了。”
    老k重新拿起那个“罗素手雷”，一边摆弄一边说道。
    “那傢伙心眼比针尖还小。”
    “而且他是『逻辑派』的头头。”
    “咱们这儿，虽然说是自由变量，但也分两派。”
    “我是『实干派』，主张造武器，硬刚。”
    “零號那是『逻辑派』，主张用理论，搞渗透。”
    “两边一直不对付。”
    叶凡找了个破椅子坐下。
    “看来哪里都有江湖啊。”
    他感嘆了一句。
    原本以为这里是一群志同道合的革命者。
    结果也是一地鸡毛。
    “墨菲呢？”
    叶凡问，“她是哪一派的？”
    “她？”
    老k撇了撇嘴。
    “她是『疯子派』的。”
    “她谁也不服，谁也不管。”
    “但大家又都得听她的。”
    “因为只有她，能带我们穿过那个该死的风暴。”
    正说著，墨菲就像是听到了召唤一样，从门口飘了进来。
    她手里还拿著个咬了一半的苹果——也不知道这鬼地方哪来的苹果。
    “哟，打完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又看了看叶凡。
    “看来零號吃瘪了？”
    “我就知道，他肯定忍不住要来试探你。”
    墨菲笑嘻嘻地坐到叶凡旁边的桌子上，两条长腿晃啊晃的。
    “你也不拦著点。”
    叶凡白了她一眼。
    “我刚来就树敌，这对我有啥好处？”
    “有压力才有动力嘛。”
    墨菲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再说了，如果你连零號都搞不定。”
    “那你也没资格参与那个『计划』。”
    “计划？”
    叶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什么计划？”
    墨菲和老k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
    老k放下了手里的活。
    墨菲也收起了笑容。
    “弒神计划。”
    墨菲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不大，但却像是一股寒流，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好几度。
    “弒神？”
    叶凡挑了挑眉。
    “杀谁？第一序者？”
    “切。”
    墨菲不屑地挥了挥手。
    “第一序者算个屁的神。”
    “他顶多就是个高级管家。”
    “我们要杀的，是那个制定了一切规则，把所有人都关在这个笼子里的……”
    “拉约。”
    拉约。
    这个名字，叶凡在图书馆里听说过。
    那个定义了终极巨数的存在。
    那个让整个深渊都陷入绝望的名字。
    “他……真的存在吗？”
    叶凡问道。
    “有人说他是个概念，有人说他是个传说。”
    “他当然存在。”
    墨菲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我见过他。”
    “虽然只是一个背影。”
    “但那种……让人绝望的强大，我永远忘不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平復心情。
    “他就在『无穷之上』。”
    “他在那里，用语言编织著牢笼。”
    “他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他说要有墙，就有了墙。”
    “我们这些所谓的『变量』，在他眼里，可能连蚂蚁都算不上。”
    “只是他故事里的一个错別字。”
    叶凡沉默了。
    如果对手真的是这种级別的存在。
    那確实，挺让人绝望的。
    “那你们打算怎么杀他？”
    叶凡问，“用老k的那个手雷？”
    “那肯定不够。”
    老k摇了摇头。
    “那玩意儿炸炸第一序者还行。”
    “炸拉约？跟放鞭炮没区別。”
    “我们需要一件……能够打破『定义』本身的武器。”
    墨菲接过了话茬。
    她盯著叶凡，眼神灼灼。
    “一件，活的武器。”
    叶凡心里一动。
    “你们说的……不会是我吧？”
    “宾果。”
    墨菲打了个响指。
    “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冒著生命危险去救你？”
    “因为你有『绝对定义』。”
    “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在这个被拉约定义死了的世界里，创造出『例外』的人。”
    “你是那个变数。”
    “是那个可以改写故事结局的笔。”
    叶凡感觉压力山大。
    这剧本有点熟啊。
    救世主？天选之子？
    通常这种角色，下场都很惨。
    “我能拒绝吗？”
    叶凡弱弱地问了一句。
    “不能。”
    墨菲笑得很甜，但眼神很危险。
    “你已经上了贼船了。”
    “现在下船，只会被淹死。”
    “而且……”
    她突然凑近叶凡，吐气如兰。
    “你不想看看，那个所谓的『神』，流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
    “你不想知道，那堵墙的后面，到底是什么吗？”
    叶凡看著她的眼睛。
    那双异色瞳里，燃烧著疯狂的火焰。
    这种火焰，是有传染性的。
    叶凡感觉自己体內的血液，也开始有点热了。
    確实。
    来都来了。
    不见识一下那个最高处的风景，总觉得有点亏。
    “行吧。”
    叶凡嘆了口气。
    “那接下来干嘛？”
    “练级？”
    “对，练级。”
    墨菲点了点头。
    “你的『绝对定义』虽然强，但太粗糙了。”
    “就像是一个拿著核弹当板砖砸人的原始人。”
    “你需要学会，怎么用『语言』去战斗。”
    “怎么用『逻辑』去杀人。”
    “我们要把你，打造成一把最锋利的……逻辑之剑。”
    就在这时。
    棚子里的警报灯，突然亮了。
    红色的光芒，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通红。
    “警告！警告！”
    “检测到外部入侵！”
    “坐標锁定……那是……”
    老k衝到控制台前，看了一眼屏幕。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操！”
    “是『抹除者』！”
    “而且是……军团级！”
    叶凡心里一沉。
    这么快？
    看来理事会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他们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墨菲皱起了眉头。
    “这里的坐標是隨机跳跃的，不可能被锁定啊。”
    除非……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看向了叶凡。
    他是新来的。
    他是唯一的变数。
    “別看我。”
    叶凡举起双手。
    “我身上要是带了追踪器，你们早该发现了。”
    “不是追踪器。”
    老k死死地盯著屏幕。
    “是……因果线。”
    “有一条因果线，连在你的身上。”
    “一直连到了……图书馆。”
    叶凡愣住了。
    图书馆？
    难道是……那个观衍？
    还是……第一序者？
    “没时间解释了！”
    墨菲一把拉起叶凡。
    “快走！”
    “这里守不住了！”
    “老k，启动自毁程序！”
    “我们要撤到更深的地方去！”
    “去哪？”
    叶凡被拉得踉踉蹌蹌。
    “去『深渊之底』。”
    墨菲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去那个……连拉约都不敢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