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祭祀、报復

    脏乱的病房。
    伯恩抓著鲍勃的头颅，提起那无力的身体。
    血液顺著骨刀流到伯恩的手上，最终滴落在满是血跡的地面。
    门外的弗兰克看到这一幕，忍著腹部的疼痛，嘴角露出欣慰的微笑。
    “我就说嘛，以伯恩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人，杀得好啊。”弗兰克心里念道。
    杰伦瞪大眼睛，目光落在鲍勃那错愕的面容上，鲍勃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这一刀的角度，根本没有救援的可能。
    “少爷！”杰伦大喊一声，同时手往背后一掏。
    在杰伦摸到藏在身后的手枪时，一只巨大的拳头打在他的脸上，瞬间被打在地。
    伯恩放下手中的鲍勃，任由对方倒在血泊之中。
    他走到门外。
    看著地上一脸茫然的杰伦，杰伦像是被一拳打懵了过去，双目无神，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伯恩一脚踢开掉落在地上的手枪，然后重重踩杰伦的脸上，黑色皮鞋的血跡印刻在上面。
    身后的弗兰克看到这一幕，不由的有些动容。
    他知道，这个动作就是先前杰伦羞辱他的动作，伯恩是在替自己出气。
    这下连弗兰克心中的信仰也变得动摇起来。
    信天主教可以得到什么？
    幼年时期，的確是可以得到一批救济粮，但代价是要去到神父家朗诵圣经和辅助驱魔。
    伟大的主会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救助自己吗？
    但凡主有在乎过他，就不会让杰伦踩自己的脸上羞辱。
    可伯恩会。
    弗兰克认为，信仰主最大的作用，就是有了认识伯恩的途径。
    伯恩的鞋尖在杰伦的脸上摩擦几下。
    “杰洛帮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杀了少爷！老大会竭尽全力报復你们！”杰伦面部涨红。
    “哪里的野狗帮派，怎么敢碰瓷我荆棘崖疯人院的，放心，我会去主动找他们的。”
    说罢，伯恩掏出手枪，对著杰伦的心臟连开数枪。
    “嘣”的几声枪响在病房区域迴荡。
    这枪声引起玛丽的注意，她此时正在二楼餵食，听到枪响便迅速提著桶往楼下跑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弗兰克和站在尸体前的伯恩，立马担忧地问道：
    “伯恩大人，发生什么事情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伯恩平静地说道。
    “都是我不好，要是我可以陪同弗兰克一起，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玛丽內疚道。
    “我是的问题，我不该这么轻易地把这个傢伙带到这里的。”弗兰克主动包揽责任。
    “没事，下次小心一点就好。”
    “可是……我们这样真的不会引起黑帮的报復吗？”玛丽追问。
    “要是我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那这疯人院就不用开下去了。”伯恩目光坚定。
    “好吧。”
    “玛丽，你先带著弗兰克去找玛利亚医生疗伤，然后把这两具尸体送去养蛊房。”
    玛丽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受伤的弗兰克，带著弗兰克离开走廊。
    伯恩思索片刻，对著身后的小丑命令道：
    “那自己去后院乱葬岗把自己埋了，等身体修復好再出来。”
    大块头小丑接收到指令，自行离开。
    伯恩蹲下身子，用骨刀整齐划开杰伦的脸皮，拿著脸皮离开现场。
    ……
    伯恩去到办公室，拿起疯人院的病患资料翻阅起来，他將视线重点落在这些人材的生產日期。
    现在需要找出八卦命格的八个人进行祭祀，修炼出体內血煞。
    鲍勃和杰伦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后续的麻烦肯定没办法避免，等体內血煞修炼出来，就把这个帮派一锅端了。
    仔细检阅一番资料，伯恩挑选出八位人材。
    伯恩开始动身，先是去到养蛊房带出八只心智蛊。
    祭祀的时候，需要八个人一直磕头，不用点操控心智的手段，很难实现。
    而后，伯恩將八只蛊虫分別强行餵给八个病患，带著他们去到三楼的大房间內。
    伯恩著手准备阵法。
    在房间的地面上刻下祭坛符號和八卦符號。
    南离北坎，东震西兑，西北为乾，东南为巽，东北为根，西南为坤。
    每一个人对应命格的人，都跪在对应的方位，头的房间面对伯恩。
    伯恩打坐在阵法的中心，嘴边开始念叨咒语。
    下一刻，八个方位前的蜡烛骤然亮起。
    “砰砰砰……”地面响起一声声闷响。
    八个人用尽全力磕头，没几下就磕得头破血流起来。
    血液顺著地面阵法纹路的凹陷，直纹路延伸到中心。
    阵法的纹路被血液填满之时，当即亮起诡异的血光，房间內的气温飆升，血液也跟著沸腾起来，瀰漫出淡淡的血气。
    血气有序的匯聚在伯恩周身，通过口鼻將血气吸取体內。
    他能够明確感觉到，自己差不多是在腹部的位置，有著一个奇怪的东西匯聚，自身的血液渗出，与外来的血雾互相融合。
    “砰砰”的磕头还在响著。
    纵使磕出森森白骨，额头的头骨暴露在外，这八个人也没有丝毫停歇下来的意思。
    一个时辰过去。
    祭坛上的血气浓郁，看上去像是一个根根血红色的触手，扭曲的著被伯恩吸入体內。
    八根蜡烛自乾方位开始以顺时针开始熄灭。
    八个人的血液铺满整个祭坛，彻底失去生命力。
    伯恩静静在原地打坐，快速吸收著剩余的血气。
    他的腹部肿胀的就像是一个十月怀胎的孕妇。
    直到最后一丝血气吸进体內，浓厚的血气开始酝酿起来。
    没过多久，肚子开始翻江倒海，一股强大的力量就要衝出体外。
    伯恩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
    紧接著。
    “哗啦啦……”
    血水在伯恩的口中喷涌而出，他就是人形的高压水枪，猛得呕吐出大量的血水。
    先前吸收的血气连同著体內的血液一同喷出。
    伯恩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直到吐尽最后一口血色，伯恩的情况才稳定起来。
    祭坛上，粘稠的血水匯聚成一个球状。
    接著缓缓延伸出四肢，渐渐有了人形，人脸的轮廓越发的清晰，最终血煞彻底变成了伯恩的模样。
    但只是外观轮廓上一致，血煞全身血红，没有其他的顏色，一眼就能看出区別。
    伯恩抹了抹嘴角的血液，欣慰地看著这个血煞：
    “终於练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