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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子弹可不会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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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作者:佚名
    第486章 子弹可不会等你
    “废物!连枪都端不稳,怎么上战场?!”
    “突刺!用力!把刺刀想像成你的仇恨!敌人就在面前!”
    “匍匐前进要快!子弹可不会等你!”
    浩二的双手已经磨出厚茧,膝盖和手肘全是擦伤。但他不觉得苦,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充实感。训练间隙,他们坐在操场上休息时,中村常常揉著肩膀抱怨:“这也太累了……”
    “累才有效果。”浩二认真地说,“教官说了,欧洲战场比训练残酷一百倍。现在多流汗,战场上少流血。”
    山口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打听过了,咱们这批人,大部分会分配到德国那边。走陆路,安全。”
    “德国那边打得好吗?”有人问。
    “当然好!报纸上不是天天报捷吗?索姆河大捷,德军——包括我们的部队——反攻二十公里!”
    浩二想起最新的《朝日新闻》,头版照片是一群樱花国士兵站在摧毁的英军坦克旁,笑容满面。配文:“皇军协助德军摧毁英军钢铁巨兽,展现卓越战斗力。”
    “我也想站在坦克旁边拍照。”浩二说。
    “会的。”山口拍拍他的肩,“等到了前线,立了功,別说拍照,勋章都能拿。”
    晚餐后是“精神教育”时间。所有新兵被集合到大礼堂,听军官讲课。今天讲课的是个少佐,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文人。
    “诸君,”少佐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礼堂,“你们即將踏上的,是帝国歷史上最光荣的征程。不是去侵略,不是去掠夺,是去援助我们的盟友,是去展现大和民族的勇气与荣誉!”
    他背后的幕布上,投影出欧洲地图。少佐用教鞭指著法国北部:“这里,索姆河,帝国男儿正在创造歷史。你们知道吗?英国和法国,那些白人国家,一直看不起我们亚洲人。但现在,他们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樱花国士兵的勇武,不输给任何人!”
    礼堂里响起掌声。
    “而且,”少佐语气一转,“诸君的牺牲,是有回报的。每个月,你们的薪餉会准时匯到家里。阵亡的,家属有抚恤金,子女有教育补贴。活下来的,回国后优先安排工作。这不仅是报国,也是为自己的前途投资!”
    浩二听得心潮澎湃。他想起离家前,父亲偷偷塞给他十日元,说:“照顾好自己。”母亲哭了一夜,但第二天还是帮他整理了行李。弟弟健太说:“哥哥,回来给我带外国糖果。”
    为了他们,我也要活著回来。他想。而且要带著荣誉和钱回来。
    课程结束后,新兵们回到营房。十六人一间,上下铺。浩二躺在硬板床上,听著周围此起彼伏的鼾声,睡不著。
    他悄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全家福,去年新年在浅草寺拍的。照片里,父亲还穿著那件唯一体面的西装,母亲笑著,健太做鬼脸,他自己站在最左边,表情有点僵硬。
    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他对著照片默念。一定。
    窗外,训练营的探照灯扫过夜空,像一把巨大的光剑,劈开黑暗。
    曹县,同时期
    仁川港的运输从未停止。
    每隔三天,就有一艘货轮满载著“劳务人员”驶离港口。船的名字各不相同——“东海號”、“日本海號”、“扶桑號”,但船上的景象千篇一律:塞满人的货舱,恶臭的空气,绝望的沉默。
    金顺泰在“黄海號”上已经漂了二十天。
    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只知道船一直在走。最初几天,很多人晕船,呕吐物和排泄物混在一起,货舱变成了地狱。死了几个人——没人知道具体怎么死的,也许是病,也许是窒息。尸体被樱花国船员拖出去,直接扔进海里。
    食物一天发一次:一个冰冷的饭糰,一碗清水。饭糰常常发霉,但饿极了也只能吃。金顺泰学会了把饭糰掰成三份,早中晚各吃一点,这样至少不会饿晕。
    货舱里开始流行热病。有人发高烧,说明话,浑身起疹子。樱花国船员偶尔下来喷消毒水,刺鼻的气味让人作呕,但病还是蔓延开了。
    “我们……会被送到哪里?”黑暗中,一个虚弱的声音问。
    没人知道。有人说是去樱花国本土,有人说是去南洋,有人说是去一个叫“法国”的地方。金顺泰想起哥哥顺植——哥哥几个月前走的,现在应该已经到了某个地方。他还活著吗?
    “我想回家……”旁边的少年哭了。他叫朴在英,才十五岁,被抓时还在田里挖野菜。
    金顺泰没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背。说什么呢?说“会好的”?那是骗人。说“认命吧”?太残忍。
    货舱门突然打开,一道刺眼的光照进来。几个樱花国船员戴著口罩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圈。
    “还能动的,起来!搬运物资!”
    金顺泰挣扎著爬起来。他的腿已经浮肿,每走一步都像针扎。但他知道,不干活就没饭吃。
    他们被带到甲板下层的一个货舱,里面堆著麻袋,装著不知道什么东西。工作是把麻袋从这边搬到那边——毫无意义的重复劳动,只是为了消耗他们的体力,防止“闹事”。
    搬运间隙,金顺泰透过舷窗看了一眼外面。茫茫大海,看不到陆地,只有灰色的天空和灰色的海水。偶尔有海鸟飞过,自由自在。
    自由。多么奢侈的词。
    休息时,一个年长些的男人凑过来,小声说:“我听说,我们是要去打仗。”
    “打仗?”朴在英睁大眼睛。
    “嗯。去欧洲,帮英国人打德国人。或者帮德国人打英国人。”男人苦笑,“反正,是去当炮灰。”
    “可我们不会打仗啊……”
    “不需要会。会开枪就行。或者……会死就行。”
    货舱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单调而永恆。
    金顺泰闭上眼睛。他想起了母亲教他的歌谣,小时候睡不著,母亲就哼著那首歌哄他入睡。他嘴唇动了动,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哼起来:
    “阿里郎,阿里郎,阿拉里哟……”
    “我的郎君翻山过岭路途遥远……”
    朴在英也小声跟著哼。然后第三个人,第四个人……黑暗中,微弱的歌声像细流,在绝望的海洋里艰难流淌。
    “你真无情啊,把我拋下……”
    “出了门不到十里路你会想家……”
    歌声被海浪声吞没。但那一刻,在这艘驶向死亡的船上,他们至少还拥有这首歌,拥有故乡的记忆。
    哪怕那记忆,正在一点点被大海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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