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最后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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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两点,哈尔滨大雪。
    老伊戈尔的麵包房地窖里,瀰漫著一股浓烈的、带著苦涩味的煤油气。
    陈从寒盘腿坐在乾草堆上,面前铺著一块油渍斑斑的灰布。
    他手里攥著一支零件形態的“暴怒者”榴弹发射器。
    修长的手指在金属件间游走,动作比最精密的表匠还要稳。
    他把拆散的撞针和弹簧一件件浸泡在温热的煤油里,洗掉残留的冷凝水。
    这种极寒天气下,一滴冻住的哈气就能让这杆大杀器变成一根废铁。
    地窖一角,大牛正靠在墙根下,脸色在昏暗的火光中显得蜡黄。
    他刚才呕吐得太厉害,胆汁都快吐乾净了,胸口那团被假死药压制的火还没完全顺过来。
    苏青走到大牛跟前,手里捏著几颗蓝白相间的胶囊。
    药壳在灯光下闪著冰冷的光。
    “吞下去。”苏青的声音依旧清冷,没带半点温度。
    大牛抬起眼皮,看都没看一眼,张嘴就把药片和著带血的唾沫咽了下去。
    “这是安非他命。”苏青收回手,指尖在药瓶边缘轻轻一磕,“它能让你在接下来的六小时里,心跳频率像时钟一样精准。”
    “但明天黄昏之后,你会像被抽乾骨髓的死狗,至少瘫痪三天。”
    大牛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瘫三天算个球,只要明天老子能在那帮杂碎头顶撒尿,瘫一辈子都成。”
    陈从寒抬头看了大牛一眼,没接话,手里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已经重新组装完毕。
    枪栓推拉的声音清脆悦耳,像是在给死神对表。
    他转过头,看向缩在阴影里的柳铁。
    柳铁手里攥著一袋白色的粉末,那是苏青配製的加强版“调料”。
    “柳铁,城南水厂那边,你有几成把握?”陈从寒开口了,声音嘶哑。
    柳铁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陈爷,我那帮兄弟已经摸进去了,那地方的厨子跟我有生死交情。”
    “只要这包药投进去,明天一早,城南宪兵队的厕所就是哈尔滨最忙的地方。”
    陈从寒点点头,摊开那张已经被指纹磨烂的地图。
    “好。记住,一旦水厂那边的信號响了,你就是哈尔滨唯一的『角儿』。”
    “大牛进剧院,伊万在对面水塔。我上钟楼,负责清掉所有的重火力点。”
    他的指尖在地图中心那个象徵大剧院的红圈上重重一戳。
    “记住。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送葬。”
    话音刚落,陈从寒的大脑中突然跳出一道暗红色的雷达波束。
    【系统报警:检测到敌方高频率无线电信號,坐標距离 50 米,正快速抵近!】
    陈从寒的面色在瞬间冷到了极点。
    他猛地扣住手电开关,地窖瞬间陷入死一样的漆黑。
    “灭灯,上膛。”
    陈从寒的低吼在黑暗中震颤,带起一片甲冑摩擦的冷硬声。
    二愣子原本趴在门口,此时猛地站起,浑身黑毛倒竖,喉咙深处发出极细微的低鸣。
    上面的街道上传来了沉重的、马靴踏在冻土上的响动。
    噠。噠。噠。
    节奏极稳,那是南云造子的步速。
    陈从寒屏住呼吸,整个人融入暗影,莫辛纳甘的准星死死锁住地窖盖板。
    他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混合著风雪味的香水气息,正顺著木板缝隙渗下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走动。
    地窖顶部的灰尘因为上面的震动,扑簌簌地掉在陈从寒的帽檐上。
    南云造子的脚步声在盖板上方停住了。
    陈从寒的食指已经死死压住了扳机,只要那盖板掀开一条缝,他会瞬间清空弹仓。
    然而,预料中的突袭並没有发生。
    “南云课长。”一个粗狂的男声在上面响起,“隔壁仓库发现异样,有几箱非法存放的炸药。”
    南云造子沉默了片刻,靴尖在盖板上最后碾了一下。
    “封锁隔壁,把所有人都给我带回去审讯。”
    脚步声渐远,隨之而来的是卡车发动和人群哭喊的杂乱声。
    那是南云造子在引蛇出洞。
    陈从寒依旧一动不动,汗水顺著额角滑进领口,被体温蒸出一股冷意。
    他知道,南云造子就在街对面,正死死盯著这排麵包房。
    她在赌,赌这屋里的老鼠会因为恐惧而提前窜出来。
    陈从寒闭上眼,在意识空间里模擬了上百遍接下来的路线。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
    直到街道上的卡车轰鸣声彻底消失,陈从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重新拧亮手电,微弱的光打在大牛和伊万紧绷的脸上。
    “柳铁,带你的人从下水道走,去水厂。”
    陈从寒的声音冷得不带半点感情色彩。
    柳铁点点头,背起那包药粉,消失在下水道深邃的黑洞里。
    此时,海因里希坐在大剧院的主席台下,面前是密密麻麻的仪表。
    他戴著白手套,仔细擦拭著最后一枚感应器的弹簧,神情近乎病態的虔诚。
    他总觉得空气中有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像是某种金属在高温下摩擦。
    那是来自远方,属於復仇者的硝烟。
    朝阳升起,哈尔滨的街道被第一缕阳光切开,显得神圣而虚偽。
    大剧院门口,两排端著刺刀的日军卫兵站得笔直,眼神麻木。
    一辆掛著太阳旗的丰田卡车,顶著寒风缓缓驶入了剧院侧门。
    车厢上盖著厚厚的白色油布。
    油布下方,两具“尸体”静静地躺著,脸色灰败如土。
    他们没有体温,没有脉搏,却在这个冰冷的早晨,带进了一股让大地颤抖的死气。
    陈从寒站在钟楼顶端,冰冷的枪托抵在肩窝。
    他透过瞄准镜,看著卡车缓缓驶入那道铁柵栏,嘴角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猎人收网前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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