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来自革命军的招揽

    夜色下的无人岛，篝火噼里啪啦作响。
    摇曳的火光，映照出四张神情各异的面孔。
    洛亚靠坐在一块礁石上，右臂的伤口已经经过了维克的简单处理，那傢伙的手法竟然意外的专业。
    “怎么又是手臂？”
    罗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无奈和心疼，她蹲在洛亚身边，仔细检查著绷带的细节。
    洛亚活动了一下右手，冲她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
    “小伤。”
    “上次是强行融合力量，失控的反噬，而且那个神之骑士的能力也確实诡异。”
    “这次和维尔戈硬碰硬，看起来虽然惨了点，但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一旁的维克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术刀，闻言头也不抬地发出一声嗤笑。
    “说得轻巧，骨头都快看见了，要不是你身体素质异於常人，这条胳膊就算废了。”
    洛亚看向他，笑了笑。
    “多谢。”
    维克手上的动作一滯，隨即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雷则沉默地坐在篝火的另一侧，用一块软布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自己的刀。
    气氛安静下来，只有火焰燃烧的声音。
    良久，洛亚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落在维克身上。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两位被世界悬赏过亿的罪犯，一位看起来就像白痴的剑士。”
    “你们这艘还没影的破船，简直就是一张驶向地狱的单程票。”
    维克说完，却並没有流露出要离开的意思，反而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在洛亚对面坐了下来。
    “不过……”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不同於嘲弄的光彩，那是一种混杂著兴奋与探究的狂热。
    “你这傢伙，似乎真的知道那些被藏起来的『歷史』，到底是什么。”
    “待在世界政府的阴影里，我看得太清楚了，他们所谓的正义，不过是用来掩盖谎言的遮羞布。”
    “我给自己准备后路，不是为了苟活，而是想亲眼看看，当那块遮羞布被扯下来的时候，世界会是什么模样。”
    他伸出一只手，对著洛亚。
    “想看真正的歷史，果然不能待在无聊的笼子里。”
    “你那艘开往地狱的船，还缺一个既会修理机械，又会处理伤口，偶尔还能客串一下厨师的杂工吗？”
    洛亚看著维克伸出的手，脸上的笑容变得无比灿烂。
    “你一个人把所有活都干了，我们岂不是很清閒。”
    他伸出手和对方握在一起。
    “欢迎入伙，维克。”
    就在这时，一个沉重如山岳般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看来你的团队里，又多了一个麻烦的傢伙。”
    这个声音出现的瞬间，维克的身体猛地绷紧，如临大敌。
    “放轻鬆，科学家先生。”
    雷擦拭刀身的动作终於停下，语气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戏弄。
    “连对方身上有没有敌意都感觉不到吗。”
    “熊先生。”洛亚鬆开维克的手，平静地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等你很久了。”
    熊合上了书，缓步从阴影中走出，火光將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照亮。
    他的目光扫过维克和雷，最后落在洛亚身上。
    “庞克哈萨德的动静，比计划中要大得多。”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洛亚摊了摊手。
    “还好来的只是维尔戈，我还以为会是黄猿亲自跑一趟呢。”
    “但结果是好的，贝加庞克答应了交易，他会利用世界政府的资源，秘密进行青鳞病的治疗，但这需要一个绝对安全和隱蔽的地方。”
    洛亚向熊丟出了一只洁白的电话虫。
    “这是特殊单向联络电话虫，只有一次机会，绝对不会被追踪和监听，贝加庞克出品，必属精品。”
    熊接过电话虫，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眼神出现了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
    “多谢你，洛亚，这份恩情，我会永远记得。”
    洛亚坦然地接受了这份感谢，然后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
    熊直起身，话锋一转。
    “龙先生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一切。”熊的声音沉稳，不带任何感情。
    他没有介绍龙是谁，因为他確信，面前这个年轻人什么都懂。
    “他让我问你，是否有兴趣，加入我们？”
    “推翻世界政府，创造一个真正自由平等的世界，这是我们的目標，而你，有这个潜力成为我们最重要的干部之一。”
    革命军的招揽。
    然而，洛亚却摇了摇头。
    “替我谢谢他的好意。”他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但我拒绝。”
    熊的眼神没有变化，这个答案，似乎正在他的预料之中。
    “理由？”
    “因为很麻烦啊。”洛亚的回答让旁边的维克都愣了一下。
    他看著熊那张毫无波动的脸，笑著解释起来。
    “熊先生，你们革命军的理想很伟大，推翻天龙人，建立自由平等的世界，听起来確实很美好。”
    “但你们有没有想过，推翻之后呢？”
    “规则还是规则，秩序还是秩序，只不过是换了一批人来制定，换了一批人来维护。”
    “我这个人，最討厌被规则束缚了。”
    他的目光扫过大海，声音变得低沉。
    “海军以正义为名，维繫的却是天龙人的统治，內部早已腐朽不堪。”
    “海贼高喊自由，乾的却是烧杀抢掠的勾当，他们的自由，建立在弱者的痛苦之上。”
    洛亚转回头，目光锐利地直视著熊。
    “而你们革命军……”
    “为了那个宏伟的目標，个体的意志与自由，是不是也理所当然地，需要被牺牲掉？”
    “我不会成为正义的鹰犬，也懒得成为混乱的化身，更不想变成高举大旗的革命者。”
    熊沉默地听著，没有反驳。
    洛亚的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轻鬆的笑容。
    “我们的目標很单纯，也很自私。”
    他指了指身旁的罗宾，又指了指雷和维克，最后指了指自己。
    “我们只想搞清楚一些被掩埋的歷史，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
    “至於这一路上会碰到什么挫折，会遭遇什么窥视，那就到时候再说。”
    “如果非要给我们一个定义的话……”
    洛亚笑了。
    “我们大概，算是一群对歷史真相有点偏执的考古学家吧。”
    熊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我会如实向龙先生转达你的意思。”
    他最后问道。
    “那么，你们的下一站是哪里？”
    洛亚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阿拉巴斯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