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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拿命赖帐:老子还欠你一顿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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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停了。
    那件浸透了鲜血与泥浆的道袍,像只断了翅膀的灰蛾,轻飘飘地坠入尘埃。
    袍下,空无一物。
    凌清玄拄著卷刃断刀跪倒,瞳孔剧烈收缩。
    脑子里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钎在疯狂搅动,疼得钻心剜骨。
    她死死盯著那堆破布,嘴巴张大到下頜骨咔咔作响,却喊不出那个名字。
    那个名字在舌尖上融化了。
    世界法则正在冷酷地运转,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擦拭著黑板,抹去那个不该存在的“错误”。
    凡人弒仙?
    荒谬!
    逻辑链条被强行重组,新的记忆如钢钉般楔入她的大脑:
    “黄龙真人修炼邪法,走火入魔……”
    “金丹自爆,肉身崩毁……”
    “我与苏秀侥倖生还……”
    逻辑闭环,天衣无缝。
    除了胸口那块仿佛被生生剜走心臟般的巨大空洞,空荡荡地漏著风。
    “呜……”
    苏秀指甲抠进泥土,渗出血丝。
    少女死死抓著那件带著汗臭味的道袍,那是她手里剩下的唯一东西。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脑子一片空白。
    明明活下来了,那个吃人的老道士死了,可眼泪就像决堤的河。
    “你是谁……”
    苏秀把脸埋进道袍,哭声撕心裂肺,带著一种守財奴丟了全部家当的绝望。
    “到底是谁救了我?我忘了谁?”
    “我的银子……不对,我好像丟了比银子更重要的东西……求求你,別让我忘……”
    哭声在空旷的天柱脚下迴荡,悽厉,绝望。
    旁边,那头一直在装死的猪崽翻了个身,肚皮朝天。
    那颗雷煞劫果和黄龙真人的金丹碎屑,在它那无底洞般的胃里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嗝——”
    猪爷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余……”
    “……良。”
    猪爷再次口吐人言,幼童般稚嫩。
    一缕金色的、不属於凡俗维度的气流喷涌而出。
    它没有消散,反而像闻到了腥味的鯊鱼,死死缠绕在了苏秀的手腕上。
    苏秀看不见它,但手腕猛地一沉。
    像是有根看不见的线,另一头系在虚无的深渊里。
    苏秀吃了一惊:“猪爷?你又在说人话了?”
    “你说什么?余什么?”
    苏秀忘了那人的名字,忘了那人的长相。
    但她记得那种感觉。
    记得暴雨中那只捻动因果的手指,记得那句玩世不恭的“讲究”,记得那个骗子欠她的一笔笔烂帐。
    凡人的记忆是沙堡,一衝就散。
    但这头吞了天地造化的猪,成了连接现实与虚无的铁锚。
    ……
    【因果尘埃之墟】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死寂的灰白。
    无数断裂的线条像死去的血管,密密麻麻漂浮在虚空。
    余良飘在这里。
    他只剩下一个半透明的剪影,像一张被水泡烂的黑白照片。
    四週游盪著几只由无数绝望人脸拼凑成的“果报之兽”,正贪婪地嗅探著外来者的气息。
    余良低头。
    手指正在分解成灰色的粉末。
    真他娘的冷。
    这种冷不是温度,是“存在”的流失。
    像一滴墨水滴进大海,正在被无限稀释。
    这就是代价。
    凡人想贏庄家,就得把命押上。
    现在,庄家来收台子了。
    余良咧了咧嘴,那个笑容在灰白世界里显得格外欠揍。
    不想死。
    更不想输。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崩散的前一瞬,手里突然多了一样东西。
    一根线。
    金色的,细若游丝,却坚韧得不可思议。
    线的另一头,传来一股极其微弱,却死死拽著他不放的拉力。
    那是苏秀的哭声。
    是那头猪的饱嗝。
    是这个操蛋的世界里,唯一还承认他“存在”的证据。
    “呵……”
    余良那双快要消失的眼睛里,亮起一抹贼光。
    那是赌徒偷藏了最后一张底牌时的狂喜。
    他没有试图用这根线爬上去。
    那样太慢,来不及。
    他做了一个动作。
    虚幻的右手抬起,做出握杆、扬竿的姿势。
    “因果欺诈……”
    余良对著无尽虚空,发动了最后一次诈骗。
    骗的不是別人,是他自己,是这段即將终结的因果。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个荒诞不经、却又无比真实的理由:
    【老子还欠那丫头一顿红烧肉没请,这笔债,还没还清。】
    因果未了,债主还在。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只要债没还完,这笔烂帐,阎王爷也別想销!
    “给老子……回来!”
    余良猛地向后一仰,死死拽住那根金线,把自己当成一条大鱼,从死亡的深渊里硬生生钓了上去!
    ……
    现实世界。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般的脆响。
    苏秀怀里的道袍突然鼓胀,周围空气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硬生生挤进这个狭小的现实。
    凌清玄猛地抬头。
    虚空裂开了。
    一只苍白的、布满黑色诡异纹路的手,凭空伸了出来,一把扣住了苏秀的肩膀。
    紧接著是手臂、肩膀、头颅……
    那个人像是从水面下浮起,又像是从镜子里钻出。
    余良。
    他回来了。
    身上没有一丝伤痕,那些断裂的骨头、粉碎的血肉,全都被因果重塑。
    取而代之的,是皮肤上那如同瓷器裂纹般的黑色线条。
    那是“天谴之痕”,是违抗铁律、偷渡生死的罪证。
    苏秀呆住了,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嘴巴张成了o型,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喊出来。
    “噗——”
    余良猛地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像滩烂泥一样瘫软在苏秀怀里。
    “別……別看……”
    余良脸色惨白,颤颤巍巍地伸出那只布满黑纹的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裤襠,脸上带著一种比死还要难受的悲愤。
    “因果重塑……不包衣服啊……”
    “老子的清白……全毁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
    “呀——!”
    苏秀满脸通红地尖叫,慌乱闭眼,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嘴里骂道:“流氓!变態!”
    “哐当。”
    凌清玄手中的断刀落地。
    记忆回来了,名字回来了。
    那种巨大的、空洞的悲慟瞬间被填满,化作一种极其复杂的、想要杀人又想大笑的衝动。
    这个混蛋。
    连死神都敢骗。
    余良没空理会两个女人的反应。
    他虚弱地靠在苏秀身上,顺手扯过那件破道袍围在腰间,感受著体內翻江倒海的变化。
    不一样了。
    世界在他眼里变了。
    那些原本模糊不清的线条,现在清晰得有些刺眼。
    弒杀金丹真人,这是一个巨大的“果”。
    黄龙真人几百年修来的气运,那些无主的、散落的命数,此刻正顺著因果线,疯狂灌入他的体內。
    虽然不能让他修仙,但这股庞大的能量,填补了他亏空的“存在”。
    就像是一匹油尽灯枯的汗血宝马,突然满血復活。
    余良捻了捻手指。
    指尖不再透明,反而有一种充盈到快要溢出来的实感。
    皮肤上的黑色裂纹隱隱发烫,那是世界给他打下的烙印,也是他最大的勋章。
    赌贏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沾著黑血的牙齿,刚想吹两句牛,比如说“这把牌打得讲究”。
    目光却突然越过废墟,凝固在遥远的东方。
    咻!咻!咻!
    三柄飞剑撕裂云层,带著囂张的尾焰,蛮横地悬停在乱石滩上空。
    两男一女,衣著光鲜,云袖飘飘,纤尘不染。
    他们居高临下地俯瞰著这片泥泞血污的修罗场,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几坨狗屎。
    “晦气。”
    领头的锦衣青年用锦帕捂住口鼻,嫌弃地挥挥手,“师尊说此地有地煞异动,必有重宝出世,怎么就这几个半死不活的凡人?那股恶臭味简直衝天。”
    “师兄,你看那!”
    旁边的女修眼睛尖,指著不远处一滩浑浊腥臭的猪尿坑。
    她法诀一引,一股无形之力將坑里那颗血肉模糊的头颅凌空摄起。
    头颅在半空转了两圈,露出那张死不瞑目的脸。
    “哟,这不是外门执事黄龙吗?”
    女修声音惊讶,带著几分幸灾乐祸,“堂堂金丹真人,怎么把脑袋混到猪尿里去了?”
    锦衣青年目光一凝,视线瞬间锁定了下方的三人一猪。
    “他不是被派去青州了吗?”
    杀意,如寒霜降临。
    “既然黄龙死在这里,这几个凡人……想必看到了不该看的。”
    余良心里咯噔一下,苦笑一声,紧了紧腰间那块遮羞的破布。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
    这下真捅了马蜂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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