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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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走!”
    苏月儿手一扬,凭空出现一股劲风,木门“哐当”一声被关上了。
    她昂著白皙的颈脖,双手抱胸,站在木桌对面轻移莲步,身材隨著脚步勾勒出妙曼的弧度。
    然后猛地双手按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声。
    整个人身体前倾,曲线更加动人。
    凌渊瞧了眼桌子,他赶紧观察四周,果然,发现了一个极佳的观察角度。
    平公子……莫不是你躲在衣橱里开了条缝?
    筑基期修士都这么玩的话,我可真不高兴了。
    自始至终,凌渊都认为屋里是有人的。
    无意撞见的。
    一时失言有错,你又何必穷追猛打,这不是逼我出丑吗!
    再说了。
    也不是多大的事,没有男女欢好,大燕早就被灭了。
    ……
    苏月儿趴在桌上,一双玉臂绷的笔直,眼睛直勾勾盯著凌渊。
    “你以为我屋子里有人?”
    “没有,没有。”
    凌渊矢口否认:“就算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姑娘正是適龄……”
    苏月儿咬住银牙:“房里真就我一个人。”
    说著,用力指住凌渊,“別走!”
    接著转身朝著床榻走去。
    来到帘帐前,她猛力一扯帘帐,听得“呼哧”一声,整个帘帐便被拉开了。
    “你看看哪里有人!!!”
    就在这一瞬间,帘布一绷,只见一道黑影弹射而出。
    苏月儿来不及去抓。
    凌渊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便把抓在手里,只见手掌中多了一锭银子。
    银子是一锭的大元宝,船型弧底,底部平而较薄,周边高沿,两头翘起,乃是制式官银。
    面上刻著“宝源局”三个小字,中部为“足银五十两”字样。
    摸著下面膈手,凌渊翻过来,眼睛顿时一缩,上面刻了个“杨”字。
    “……”
    凌渊瞬间便知道这锭银子从何而来。
    杨氏赌坊!
    普通百姓用不上大锭银两,贫苦人家更是以铜钱交易,哪怕如今物价涨了,三、五、十两银锭才是常见之物。
    宝源局制的足两官银,通常大户人家才有,作为储备远比银票之类的让人放心。
    而这些银两为防止失窃,通常都会被刻上字。
    赌坊中有这些银钱不足为奇,万一输了出去也会在上面添上一笔,以作记號。
    如今落在自己手中的这锭银子,一看便是崭新的。
    苏月儿眉目流转,心中暗暗喊了一声“糟糕”,怎么会有一锭银子掉出来。
    还这么巧落在他手里?
    乐极生悲。
    应当是昨晚堆在身旁睡觉时,早晨抱起来没抱乾净,丟了一锭被帘布卡住。
    <div>
    悔不当初!
    按理说怎么也该带凌渊分点,但她想著,连平思远都没捞著一分银子,若是给凌渊说出去了,岂不是更糟糕。
    虽说平思远不在乎银钱,那也是小银钱,像自己搜罗的这一大堆,比桃源县几年的税收都多。
    凌渊望向苏月儿:“姑娘,那天支我快些走,是为了一个人摸银子吧?”
    挺机灵啊……
    苏月儿眉毛扬了扬,耍起无赖:“总共就五十两,那日我被妖魔逼得躲了起来,哪有空去摸银子。”
    凌渊心里暗暗摇头。
    唉……这小妮子当我傻呢!
    今日我只是另有目的,才没考虑银钱的问题。
    更何况,银钱乃是俗物。
    凌渊点头:“打开天窗说亮话……姑娘,你犯不著誆我。我可以找平公子打听一下,便知道事后他们起获了多少赃款。”
    苏月儿“呵”了一声:“你儘管去打听好了,就不信你一个武馆杂役,谁会搭理你。”
    “哦。”
    凌渊指了指床榻:“床下有暗格吧?”
    终於理解了一切,难怪拱来拱去。
    苏月儿矢口否认:“没有。”
    同时扬了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不信你自可去翻”。
    她扯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扬起眉毛:
    “去翻一下便知道了。”
    凌渊將银锭子放在桌上,无奈地摆了摆手:
    “不翻了,哪有翻姑娘家闺床的道理,以姑娘的品性,在下是信得过的。”
    “之前进来时,瞧见姑娘伏在床上有起有伏……还当姑娘有人陪著。”
    “结果姑娘说没人,便果然是没人,在下真是惭愧,害得误会了姑娘半天。”
    “先事情始末我已知晓,当真羞耻……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在下这便告退。”
    凌渊连手中的那锭银子都没打算要,退了两步,便打算开门离开。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更何况苏月儿两次帮助自己。
    对方既不承认,凌渊也不深究。
    说只有五十两,他问也问了,对方既不愿给,他自不会去拿。
    事实上,以他的眼界,又怎么会把银子这种事当正事。
    市井小民才斤斤计较。
    彼此也都是聪明人,凌渊已经猜出她在数银子,所以出言解释了几句。
    他的本意是替苏月儿挽回顏面。
    也是替自己的误会辩解。
    ……
    “等等!”
    若是刚刚这番话叫雷妙音听到,估摸著那小妮子也就“哦”一声,最多说一句“挺识相的”。
    但这话叫苏月儿听见,却是不同了。
    这姑娘聪慧的很,瞬间便面红耳赤,先是移目窗棱,脑海中迅速描绘出凌渊看到自己时的举动。
    屋內无人,我起伏什么?
    苏月儿白皙的颈脖倏地红了,耳垂几乎滴下血来。
    <div>
    我就一个人,能干什么?
    好一个凌渊,还故意说一遍。
    一口一个羞耻,一口一个知晓事情始末。
    这不是点我是什么?
    说出口的话都是光明磊落,半句威胁都没有,但偏偏就是让本姑娘赌。
    你猜我认定你刚乾了什么?你再猜我会不会把猜测说出去?
    不给银子,你就看我怎么得罪你吧!
    这对姑娘家,简直比丟了银子还可怕!
    这混帐东西!
    关键是一直不確定对方来路,也不好用强……
    静默了片刻。
    苏鱼儿服输:“行!公子智慧胜过月儿百倍,月儿折服。”
    “凌公子……你既把话说到这份上,想要什么儘管说吧。”
    苏月儿咬住嘴唇,泫然欲泣:“你要想想,我可刚被妖魔打伤,身子还没恢復呢,又要养伤,你不可太过分。”
    苏月儿最近手头也紧,確实需要些银钱。
    更何况这么一大笔。
    凌渊:“???……”
    他是真被苏月儿折腾的有点宕机,根本没意识到对方在说银子的事。
    只瞧见了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我的智慧折服了你?……
    我是真折服了。
    想要什么儘管说?
    我只想要……你给我办法,让我摆脱妖毒,当一个人吗?
    还有你也当个人!
    “一九,行不行?”
    苏月儿扬起颈脖,故意擦了擦眼角。
    一九?
    不是只有六九吗?
    ……凌渊愕然,摆手拒绝:“我不需要的。”
    国师岂是隨便之人。
    “必须要!你难道今日潜入百草阁,就故意逗弄一下月儿便走吗?”
    苏月儿跺脚,焦急中带著一丝嫵媚,煞是漂亮。
    只见她脚尖一点,便挡在了门前,张开双手,胸脯一颤一颤的。
    “你今日若不要点什么,別想从这门里出去……以后,咱们两清,那晚上和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所有的帐一笔勾销,就当互不相识。”
    “两清……一笔勾销……互不相识……”
    凌渊整个人更麻了。
    在相貌这一块,我確实有自信。
    但姑娘你玩的也太大了。
    別人都是一夜夫妻百日恩。这大白天的,你这是什么?
    事后,咱们还一笔勾销?
    还不许说出去。
    我跟谁说啊!
    门口那买烧饼的?
    “月儿姑娘,在下近日有些不太方便,还是改日吧。”
    凌渊拱手,央求道。
    他也不了解苏月儿,哪能搁这儿跟她滚床单?
    <div>
    本来的目的是解决妖毒的事,可眼瞅著画风就不对了。
    她绝对是发了春。
    我还是先走为妙,等她缓过劲,改日再来拜访。
    “择日不如撞日。”
    苏月儿银牙咬住下唇,楚楚可怜,望著凌渊。
    “你今天要不给个准信儿,哪儿別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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