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书屋 > 玄幻 > 恶女训狗无数!攀高枝!引雄竞 > 第489章 正文完:过往皆序章,来日方长

第489章 正文完:过往皆序章,来日方长

推荐阅读:苟在武道世界,我拾取万物词条错误加载剑仙系统的路明非华娱:科技巨头从献祭娱乐圈开始时空救援火影:从罗杰船上归来的漩涡鸣人长生修仙:从脚踏实地修练开始文圣:考上童生的我,光宗耀祖诸天:数值怪从北宋末年开始季汉帝师,从教刘备反夺兗州开始全职猎人:开局契约小杰去海贼

    若把一个月置於漫漫人生路,不过是弹指一瞬,微末如尘。
    可这一个月,於守著云綺的眾人而言,却漫长得磨人蚀骨。
    寂寥浸透朝夕,一日一时,一分一刻,皆是熬人的等待。
    二月十六,夜。
    晚风轻携仲春的微凉,拂过锦寧府的檐角廊柱,院內静得只闻风过枝叶的轻响。
    院中央的老桂树影影绰绰,枝椏轻摇,四下寂然,唯有沉沉的静意在夜色里漫开。
    今日,是云綺昏睡整整一月的日子,亦是她的生辰。
    他们问过玄尘,这二月十六,也是她原本世界里的生辰。
    这一月来,夜里守在云綺身边的人皆是依著次序错开。
    唯有今晚,霍驍、祈灼、裴羡、谢凛羽、楚翊,还有云砚洲与云烬尘,齐齐围坐在老桂树下的石桌旁,默然相对。
    从傍晚起,眾人便不约而同聚在此处,无需言语,心照不宣。
    屋內床榻上的少女依旧双目紧闭,无半分醒转的跡象,可他们还是想在这生辰之日,守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伴她度过这一夜。
    圆桌之上,摆的皆是云綺素日最爱的菜式,每一道都精致考究,淡淡的热气裊裊绕著桌沿,却无一人动箸。
    她偏爱的青梅酒温在红泥小酒炉上。清浅的果香漫在夜风里,旁侧拭得莹白光洁的酒盏齐齐排开,终究也无人斟饮。
    夜空澄净如墨,一轮圆月悬於天际,清辉皎皎似霜,透过桂树枝椏的缝隙疏疏落落地洒下,铺在桌面。
    覆在眾人垂落的肩头,也漫过地面的石板,將桂树的疏影、眾人静坐的身影,揉成一片浅淡的斑驳。
    无人开口。
    眾人皆垂著眸,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凝重。那是纵使想强作轻鬆,也终究散不去的沉鬱。
    最后还是谢凛羽忍不了这窒人的气氛,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忍无可忍道:“我说行了啊,今天聚在一块,是给阿綺过生辰的!”
    “虽说阿綺现在还没醒,可说不定她记著今日是她的生辰,知道我们都在等她,晚些就醒来了呢。”
    四下太静,气氛太沉。
    这番本想活跃场面的话,落进空寂里,反倒衬得周遭愈发寂寥。
    拍桌后见无人搭理,谢凛羽只得猛吸一口气,伸手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酒。
    他最见不得眾人这副模样。
    明明从前他才是脾气最急、最沉不住气的那个,可这一个月来,身边这些人,个个都像丟了半条命。
    他怎会不知眾人心底的盘算。
    这些个个自詡通透聪慧的人,嘴上说著等,心里怕是都认定,阿綺大概率会选留在那方原本的世界。
    他何尝不知,阿綺在那个世界地位尊贵,坐拥一切,有爱她如命的亲弟弟,过得定比在这里更自由肆意。
    可他偏不这么觉得。
    阿綺才不会是那样狠心的人。
    谢凛羽端起酒杯猛地灌了一口,酒液入喉,呛得他忍不住低咳两声。
    他抬眼看向眾人,声音裹著酒后的赌气和沉闷:“你们是不是都觉得,阿綺可能不会回来了?”
    “虽说阿綺是受天道惩罚才来到这里,可她如今也不是那时的她了。就算阿綺在那边的世界过得再舒坦,在这边她也能逍遥自在啊。”
    “在这儿她虽不是那一人之下的长公主,但也是皇上亲封的锦寧郡主,照样能隨心所欲,更何况还有我们这么多人护著她、宠著她。”
    “那边的皇弟纵然对她再好,也不过只有一人,咱们这里可是有七个人呢!单论数量,咱们也能贏上一筹吧?”
    “就算,就算那皇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弟弟,是她唯一真正的亲人,可咱们这边也有她的弟弟,还额外送了个大哥呢!怎么算,都是回我们这边更划算吧?”
    他將酒杯重重顿在桌上,酒液溅出些许,目光扫过眾人沉鬱的眉眼。
    “所以,你们能不能別再这副哭丧著脸的样子?看见你们,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
    旁人都懂,谢凛羽说这些,不过是想让眾人打起精神来。
    说句实在的,这一个月来,也幸好有谢凛羽这般,始终像簇蓬勃的火苗般燃著劲儿,才让这熬人的日子,少了几分窒人的压抑。
    而且他不是装出来的,他是真打心底里篤定,云綺一定会回来。
    谢凛羽的话音刚落,出乎意料的是,祈灼竟也跟著缓缓抬起了酒杯。
    他那张昳丽的容顏在月色里覆著一层清辉,垂眸望著杯中清浅的青梅酒,眸光微漾,恍惚间似忆起了与她初见的光景。
    片刻后,他抬眼,声音平静:“我也觉得,她会回来的。”
    “而且,一辈子还有很长。”
    在场之人,无人不曾想过,万一云綺真的不会回来,再也不会醒来,自己会怎样。
    不愿深想,是因谁也不想將这份猜测当作前提。不必言说,是因彼此都懂,每个人的答案都一样。
    一辈子还有很长,他们等得起。
    裴羡也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他眉目清寒覆著一层清冷,整个人静得像浸在寒潭里的玉,唯有那抹清雋的轮廓凝在月色下。
    自从上次被谢凛羽按在桌前,被那番话点醒,他似是真的想通了。
    他的確不该这般熬磨自己。
    若是要等她归来,他先要好好活著。
    霍驍也不发一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默默陪了一杯。
    楚翊与云烬尘看在眼里,也没有多说什么。
    树叶的疏影之下,云砚洲目光平静地望向屋內的方向,眸光沉敛。
    人活著,有时不过是活个念想。爱她是念想,等她亦是念想,於他而言,都一样。
    …
    这边七个男人围坐月下。
    而另一边的世界,云綺正与云鉞相伴一处。
    今日,是她的生辰。
    依著她从前多年的习惯,每逢她的生辰,必大操大办设生辰宴。
    自云鉞登基后,更是將她的生辰办得愈发隆盛,岁岁皆是宫宴开席、朝野同庆,声势浩大,举国皆知。
    可这次,她却阻了云鉞的所有安排,屏退宫闈上下宫人,独留他们两人相处。
    这一个月,云綺过得自然是逍遥自在。
    云鉞临朝理政时,她便寻些閒散事打发时光,或翻遍宫中书卷,或漫步御花园亭台。
    待云鉞归来,她便伴在他身侧,与他品卷论书,同他临案研画,閒时便听他细说朝堂诸事,偶为他点拨一二。
    云鉞从未提过只言片语,可云綺知道,他心中算著她归返的时日。
    自一个月前她醒转,云鉞便接连召对朝臣、力排眾议颁布新政,一月光景,新政已落地生根,初有成效。
    天下百姓皆未曾想,长公主醒转次日,便先令人拆了她那座建制堪比皇宫的长公主府,令人摸不著头脑。
    更未料,这一月里,年轻的帝王推新政、施仁政,数所以立心为名、专收贫苦孩童的学堂,也在京畿乃至各州郡次第落成。
    今日,也是云鉞一月来第一次推了所有朝政,整日驻留长乐宫,寸步未离。
    暮色尽沉,夜幕漫捲,云鉞执杯向自己的皇姐递去,眸光沉敛如渊,面上无半分不舍流露,亦无半分脆弱可循。
    云綺知道,云鉞天生有成为帝王的稟赋。
    她曾对他说,只要他能守得天下安定、万民归心,天道便允她可以常回来看他。
    既如此,云鉞便不会再执著於她离开后还能否再回来。因为他知道,他做得到。
    云綺饮下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眉眼间漾著几分慵懒的疏朗。
    她抬手,轻轻抚上眼前云鉞的脸颊,似是叮嘱:“我不在时,你瘦的,也要在我不在时,补回来。”
    “若是下次回来,见你又瘦一圈,那我便……”
    云鉞抬手覆上她的手,掌心带著帝王独有的沉敛力道,將她的指节扣在颊边,低声沉问:“皇姐当如何?”
    云綺轻笑,眼底漫著浅淡的柔意:“我知道,罚在你身上没用。若你瘦了,那我回来便也不吃东西了。”
    云鉞忽然微微偏头,用脸颊细细摩挲著她的掌心,声音沉缓如夜潮。
    “…皇姐,我会如你所愿。皇姐只需要,去追寻你想要的自由就好。”
    云綺的动作陡然顿住。
    她抬眼,撞进云鉞沉沉的眼眸里。
    那双眼眸藏著帝王的深沉,还有与她一脉相承、如出一辙的通透。
    原来她的皇弟,早就看出她那日说天道与她定下约定,只有他能让天下安定万民归心,她才能常回来看他,是骗他的。
    他猜到了,她有自由穿梭两界的能力,不是不能留,只是她更想久留在那方天地,没有选择长久伴在他身边。
    可他依旧照做了。
    她愿他做个好帝王,那他便做这天下最合格的帝王。守万里江山,受万民敬仰。
    云綺没有再说什么。
    只在夜漏更深、万籟俱寂的时刻,她依偎在自己的皇弟怀中,在他温沉的怀抱里安然睡去。
    偌大的宫殿,静得能听见烛火轻跳的微响。
    云鉞饮尽杯中残留的酒液。
    杯底轻磕案几,发出一声轻响。
    月色落满身侧,他抱著怀中的人起身,缓缓走向內室的床榻。
    …
    锦寧府。
    云綺睁开眼时,先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緋色床幔与菱花帐鉤。
    四周静悄悄的,並无半个人影。
    她不由得微微挑眉。
    难不成她离开这一个月,这边她的男人们都离她而去了?
    她那些面首都尚且苦守了小半年,等她从沉眠中醒来呢。
    嘴上这般说,云綺心底也清楚,这自然不可能。
    她从不怀疑自己挑人的眼光,更从不怀疑自身的魅力。
    她支著臂弯轻缓坐起身,赤足踩上软绒踏垫,缓步走到梨花木妆檯前。
    菱花镜里映出的容顏,虽酣眠了整月,却显然被照料得妥帖至极。
    乌髮如瀑梳得齐整,连鬢边碎发都服帖垂著,肤光莹润,眉眼间的慵懒风华丝毫不减,依旧是那般艷绝入骨的模样。
    窗欞外,清辉月色透过素色窗纸洒落,她抬眼望时,隱约见院中石桌旁,围坐了一圈熟悉的人影。
    想来这一个月,应该是让他们受了好一番磋磨。
    不过,她终究是回来了。
    她侧耳细听,谢凛羽带著酒意的声音从窗外飘进来。
    少年大约是有些喝醉了,嗓音哑著,混著几分未褪的哭腔和委屈:“我虽然相信阿綺会回来,可是我真的好想她,我每天都好想她……”
    “她最坏了,最知道怎么吊著人了,她早点回来好不好,今晚就回来好不好……”
    云綺走到屋门前,抬手推开那道虚掩的木门。
    门轴响动的剎那,院中似是连空气都骤然凝住,落针可闻。
    她抬眼望去,七个容貌气质迥异、却各有风华的男人,闻声转头朝这边看来,在看清她身影的那一瞬间,瞳孔齐齐骤缩。
    眸底翻涌著震惊、不敢置信,还有藏不住的滚烫情愫。
    云綺微微扬起眉梢,声音慵懒又带著几分戏謔。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背后说我坏?”
    短暂的凝滯之后,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席捲了整个庭院,衝散了满院的沉鬱。
    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瞬间猛地起身。
    她抬步朝他们走去。
    掌心轻抬,无比自然地,朝这些牵掛著她的身影伸出手。
    目光落处,正撞见裴羡轻颤的唇瓣,那双素来浸著清冷的眼眸,此刻眼尾泛红,凝著她的身影,哑著声吐出四个字:“……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云綺语声轻软,揉著几分温柔,更藏著与生俱来的篤定从容,“我知道,你们都离不开我的。”
    人太多了,云綺也辨不清是谁先伸手將她紧紧拥住。
    只觉四面八方的暖意翻涌而来,层层叠叠环住她的周身,將她裹进熟悉的温度里。
    耳边是此起彼伏的心跳,隔著衣衫贴在她耳畔、胸前。滚烫又真切,带著难掩的震颤。
    她抬手,一一回抱住身侧之人,掌心轻缓抚过他们微颤的脊背,开口:“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再这样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话音刚落,她便话锋轻转,唇角弯起一抹莞尔的笑,眉眼间漾著惯有的娇俏慵懒:“…我饿了。你们今晚,是怎么排班的?”
    她终究是她。
    只是这排班,今夜怕是终究排不成了。
    没有一个人捨得在这一刻、这一晚鬆开手。
    世间再没有什么,是比虚惊一场、失而復得更动人心弦的词汇。
    被抱进屋內时,她整个人被浓稠得化不开的爱意紧紧包裹,连呼吸间都是熟悉的、属於他们的气息。
    云綺在温软的怀抱中抬眼,望见外面的夜空里星河璀璨,月色清辉淌过窗欞,落了满室温柔。
    那日她与天道在混沌虚空中对谈,天道曾问了她两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是问她最想要的是什么。她的回答是,自由。
    第二个问题,是问若是她就那样死在那个时刻,是否会有遗憾。
    她的回答是,不会。
    她这一生,从始至终最爱的从来都是自己,行事只循本心。
    活在当下的每一刻,尽兴隨心,便无惧生命终结在任何瞬间。
    人生路茫茫,前路皆可期。
    过往皆序章,来日,方长。
    ……
    —(正文完)—

本文网址:https://www.haitangshuwu.vip/book/208317/60970842.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haitangshuwu.vip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