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她对她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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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悠悠哉过著,很快便临近年关。
    年底倒是有件大事,就是太后的六十大寿,是在腊月二十五这日。
    早在三个月前,楚宣帝便將操办寿宴的差事,一併交给了太子与楚翊。
    说起来,云綺穿来这小半年,虽也曾两次入宫,但一直没有见到过这位太后。
    只听闻太后近年身子骨愈发清羸,常年居於慈寧宫礼佛静养,鲜少过问宫闈诸事。
    可今年太后是花甲整寿,非同寻常,楚宣帝一心想借这场寿宴冲喜添福,也为彰显皇室天家气象,特意命礼部务必大操大办,务求办得风光体面,举国同庆。
    云綺如今是长公主府的义女,又得到楚宣帝与皇后的青眼,此番太后寿宴,除却皇室宗亲、文武勛贵並一眾世家女眷,她也得了一份格外的邀请。
    犹记先前荣贵妃的寿宴,她还是以永安侯府养女的身份,仰仗著萧兰淑开恩带挈,才得以踏入宫门赴宴。
    可这一次,她不必依附任何人,只以云綺之名,收到了一份鎏金请柬,其上內务府的朱红大印格外醒目。
    至於太后的寿礼,云綺也是稍加了一番斟酌。
    太后久居慈寧宫礼佛静养,贵重俗物於她而言不过是身外之物,送得太奢靡,反倒显得俗气。
    她便准备了两件寿礼。
    一件是她閒暇时手雕的沉香木雕莲花观音像。香材上乘,雕工不俗,观音眉眼柔和,莲瓣舒展,摆在案头既能供奉,又能静气。
    另一件是她手抄的一卷《金刚经》,墨色浓淡相宜,字跡雋永工整,衬著洒金的宣纸,雅致非凡,既契合太后礼佛的喜好,也彰显了诚意。
    转眼,便到了太后寿宴这日。
    午后的日头斜斜悬著,云綺在宫门外刚下马车,便撞见前面云汐玥也从永安侯府的车驾上下来。
    算起来,她已经许久未曾见过云汐玥了。
    自从那次洗尘宴后,云汐玥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再没了往日的动静。
    鹿肉宴那次家聚,倒是见了一面,云汐玥也只是坐在她旁边,全程没怎么吭声。
    上个月的围猎,云汐玥也去了,却像是有意避著她一般,自始至终都离得远远的。
    更难得的是,那日围猎场边,一眾皇室勛贵子弟齐聚,连楚宣帝都亲临,那般露脸的场合,她竟没再像从前那般,想要在眾人面前出风头、博瞩目,只敛著眉眼,一个人坐在角落。
    就连她偶尔回侯府探望大哥,也从未碰见过云汐玥的身影。
    倒是听云肆野提过几句,说这几个月,云汐玥几乎足不出户,只待在她的院子里,日日跟著大哥和萧兰淑请来的诸位先生嬤嬤读书习礼,听闻很有长进。
    今日乍然相见,云綺也觉出了她的变化。
    从前的云汐玥,总带著一种浮於表面的急切,像是揣著一腔无处安放的执念,恨不能將侯府嫡女的身份刻在脸上,凡事都透著几分急於求成的浮躁。
    云綺太懂这份浮躁的来由。
    云汐玥自幼苦熬,明明是永安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却被命运戏弄,被当成最低贱的丫鬟磋磨长大。
    就算没有原身后来的刻意欺凌,那些年挨过的冻、受过的饿、遭过的白眼与轻贱,也早已在她心底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所以一朝认祖归宗,身份逆转,她才会那般急不可耐地想要站稳脚跟。
    她想要向所有人证明,自己本就该是这侯府的掌上明珠,更想要攥住那一点点旁人的认可与艷羡,无比渴望將从前失去的荣光,全都挣回来。
    而现在,云綺远远望著云汐玥的身影,只觉她像是被时间沉淀了一番,浑身上下竟透出几分內敛。
    连带著衣著,也不是她从前惯爱的鲜亮粉色,而是一袭烟霞色软缎褙子,裙摆银线绣几簇素心兰。
    顏色清雅不张扬,衬得她身姿亭亭,周身只剩下一种踏实的、褪去浮躁的温婉沉静。
    云汐玥也察觉到了那道注视的目光,下意识抬眼望去,恰好对上云綺投来的视线。
    她心头一跳,猛地屏住呼吸,藏在衣袖里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有些微微发颤。
    她也说不清,她对云綺究竟是怎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感。
    她怕她。
    从前无论她费多少心思算计,做多少准备铺垫,自以为十拿九稳的筹谋,到头来总会被云綺轻描淡写地碾压。
    那人好像永远都游刃有余,什么事都能信手拈来。她实在没有勇气再与她相爭什么。
    她恨她。
    恨她占了自己十六年的安稳人生,恨她凭著侯府嫡女的身份,在整整两年里,將自己看得低如尘埃。
    那些高高在上的刁难、责打与轻慢,早已刻进心底,成了午夜梦回时,挥之不去的刺。
    可她又忍不住羡慕她。
    羡慕她的天资卓绝,羡慕她的肆意自由。想搬出侯府便抬脚就走,想做什么便隨心而为,仿佛身份二字在她身上从不是束缚。
    更羡慕她身边从不缺簇拥之人,一眾天之骄子为她倾心,还有三两好友,真心相待,生死相依。
    这几个月,她试著沉下心来,拋却过往的执念,埋首於笔墨琴棋之间。
    教她的夫子与嬤嬤,都赞她天资不俗,又肯下苦功,日日都有长进。
    可此刻对上云綺的目光,她还是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睫,不敢与她对视。
    或许,就像现在这样,哪怕云綺欺凌过她她也害过她,哪怕她心底仍有恨,哪怕情感复杂。
    如今她们桥归桥,路归路,儘量两不相见,互不牵扯,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云汐玥几不可察地咬了咬下唇,飞快垂下视线,只想装作未曾察觉,转身便往宫门的方向走。
    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唤:“等等。”
    是云綺的声音。
    云汐玥浑身一僵,心臟骤然提了起来,下意识攥紧了袖摆。
    脚步却不听使唤地顿住,直到云綺的身影停在她身侧。
    她们已经几个月没说过话了。云綺如今也已经搬离了侯府,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眼前的人。
    嘴唇翕动了一下,却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云綺站在她面前,將她脸上那抹苍白尽收眼底,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忽而抬起了手。
    云汐玥眼睫猛地一颤,下意识偏头躲避,手心都沁出了薄汗。她以为,云綺是要对她做什么。
    可云綺的手却只是掠过她的鬢髮,將她发间的那支白玉雕竹节簪取了下来。
    “我先前听谢凛羽提过,太后素来不喜竹子,说竹有节却空心,寓意虚而无实,不是福寿圆满的好兆头。”
    云綺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今日是太后寿宴,你戴著这个,別平白惹了太后不快。”
    云汐玥怔怔地看著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綺叫住她,竟是为了说这个。
    下一刻,她就见云綺隨手摘下自己发间一支极精致的白蝶贝雕兰簪,抬手便替她簪进了鬢边。
    说话时,几缕髮丝隨著抬手的动作,拂过她的脸颊,带著一丝微凉而馨香的触感:“这个更衬你裙上的兰花,你戴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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