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长亭忽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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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琅琊州东,朝阳湖,临时搭起的戏台上。
    锣鼓喧囂,灯火通明。
    戏班子正在上演经典剧目《夸父逐日》。
    武生洛辉扮演的夸父,身形魁梧,手持桃木杖,在台上追逐著代表太阳的火红绸缎,步伐豪迈,气势磅礴。
    台下围观的市民和低阶修士看得津津有味。
    剧情渐至高潮,夸父歷经千辛万苦,终於追上了太阳,却因极度乾渴而倒地。
    “渴啊……渴煞吾也!”
    旦角嗓音悲切,唱起夸父临终前的渴求与不甘。
    “逐日万里志未酬,喉如焚烟命將休!”
    “恨不能饮尽江海波,只嘆力竭志难收……”
    悲壮的唱腔在城中迴荡,诉说著上古神人悲壮的结局。
    一曲落幕,洛寒蝉连忙到后台为洛辉端水。
    这乖巧的模样,不由让洛辉感觉有些愧疚。
    自己一门心思都用在戏上了,倒是疏远了身边人。
    自己作为父亲,对她有所亏欠,疏於管教,真是不合格。
    这些年来,都是洛长亭在照顾她。
    “对了,小蝉,你哥呢?”洛辉这才想起来,这些天都没看见洛长亭。
    洛寒蝉也是后知后觉,他们的意识仿佛受到了某种干扰,自觉忽略了洛长亭。
    ……
    夜,朝阳湖外荒僻之地。
    “总算收集齐了。”
    洛长亭面色苍白,汗水浸湿了额发。他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天魔仪轨的材料。
    通过识蕴的认知扭曲,他能让戏班子的眾人忽略自己的存在,好专心做自己的事。
    面前,由各种诡异材料构筑的天魔仪轨正发出不稳定的幽光。
    鲜血绘製的阵纹扭曲,如垂死挣扎的毒蛇。
    中央那枚作为核心的弃婴尸骸正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怨气涣散。
    而置於生祭位上的那枚鸟蛋,死寂无声。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启动不了?!”
    洛长亭牙关紧咬,眼中布满血丝,再次按照脑海中那来自“前世”魔宗弟子的记忆碎片,强行催动体內微薄的魔气,试图稳定阵纹。
    但仪轨就像个漏气的皮囊,疯狂吞噬他的力量,却毫无回应,反噬之力让他喉头一甜,险些吐血。
    记忆是残缺的,仪轨的关键处似乎总隔著一层迷雾。
    绝望如同冰水,渐渐淹没他的心。
    仪轨失败,没有力量,如何在这乱世中保护父亲和妹妹?如何夺取那一线生机?
    就在他心神摇曳,仪轨光芒即將彻底熄灭的剎那。
    一道冰冷且清晰,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骤然刺入他混乱的识海!
    这是一种纯粹的理解,关於阵纹的重写,一个极其精妙的调整。
    这道“灵光”来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自然,仿佛本就是他苦思冥想后豁然开朗的顿悟!
    “!!!”
    洛长亭浑身剧震,来不及思考这灵感的来源,求生的本能和对方量的极致渴望,让他下意识地遵循了这道指引。
    他指尖魔气流转,以一种自己都未曾想过精妙方式,轻轻改动了阵纹每个节点。
    “轰!!”
    濒临崩溃的仪轨猛地一颤!
    那原本涣散的怨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梳理,瞬间变得温顺而凝聚,化作一道漆黑的溪流,主动匯向中央的弃婴尸骸。
    尸骸迅速消融,化为最精纯的阴性能量。
    紧接著……
    “咔嚓!”
    鸟蛋的蛋壳上,裂开了一道缝隙。
    没有预想中的天魔威压,没有恐怖的魔气肆虐,甚至没有一丝邪恶的气息。
    只有一道平静、深邃、仿佛能看穿世间万物的“目光”,自那缝隙中悄然浮现,静静地“落”在了洛长亭身上。
    洛长亭僵在原地,浑身冰冷。
    他感觉不到任何契约成立的连接,也感觉不到任何来自上位存在的压迫。
    有的,只是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的寒意。
    蛋壳缝隙中,没有雏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两道如同寒星般的视线。
    那目光……仿佛一位高踞云端的观察者,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趣,打量著他这只闯入视野的螻蚁。
    紧接著,不等洛长亭从这诡异的寂静中反应过来,几样东西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地上:
    一瓶丹药,一本散发著古老魔气的皮卷,还有几块品质极佳,足够他修炼数月的上品灵石。
    东西不多,却恰好是他目前最急需的修行资源,尤其是那本皮卷,散发著让他体內魔种都为之雀跃的气息。
    蛋壳上的裂缝悄然弥合,那令人心悸的目光也隨之消散。
    湖边恢復了寂静,只有夜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以及洛长亭粗重而混乱的呼吸声。
    ……
    远方,飞光州洞府內。
    沈墨砚缓缓睁开双眼,指尖一缕若有若无的魔气丝线悄然散去。
    他面前的水镜中,正映著洛长亭呆滯的背影。
    “第一次意念投影,传送物品,还算不错。”
    他轻语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通过潜伏的六识萤虫,对仪轨的理解,以及这些年研究的传送阵纹,沈墨砚轻易地改动了那仪轨。
    没错,那降临的不是天魔之念,而是他沈墨砚的神念。
    这下就算是洛长亭知道自己被做局,也会心甘情愿。
    毕竟是他带著愿望,主动找上天魔的。
    自己只需要躲在幕后,假装天魔,给他做一些引导就行了。
    “嗯?”
    沈墨砚轻咦一声,望向水镜。
    那边的洛长亭突然倒地不起,面露痛苦。
    ……
    洛长亭蜷缩在地上,陷入了不安的睡梦。
    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溺水者眼前上浮的气泡,带著阴冷粘稠的触感,涌入他的意识。
    方才的仪轨,竟然让他体內的魔种產生了某种异变。
    他看到了,来自那具未曾完全湮灭的魔宗弟子残魂:
    “头…找到了吗…”一个充满焦躁的意念在轰鸣。
    “这是雁…与宗门的合作……祂的头……否则宗主……”另一个更加威严的意志如同雷霆般滚过。
    “感应……在东方……地脉匯聚之处……”意念中夹杂著对某个方向的强烈指向。
    “…双眼…双耳…勾勒出脸……才能找到『口』……”
    最后的碎片,指向了某种寻找的方法,提到了脸与“口”。
    洛长亭猛地惊醒,大汗淋漓,心臟狂跳。
    那些意念虽混乱,但核心信息却尖锐地刻入他脑中。
    六狱魔宗在寻找一尊失落已久的头颅!
    而这头颅,似乎就藏在琅琊州东部的某处地脉交匯点,需要通过勾勒一张“脸”的方位才能找到其“口”。
    而那“头”本身,是一尊恐怖无比的魔孽!
    “哥!”
    洛寒蝉找到了偏僻之地的他,大声唤道,带著担忧。
    洛辉与戏班子的一行人紧跟在她后面。
    “臭小子!你在这里干嘛呢!”
    “可真让戏班子的大家好一阵担心。”
    在眾人的呵斥声中,踏上了返程的路。
    “哥,你刚刚到底怎么了?”
    洛寒蝉牵著对方的手,有些担忧地问道。
    洛长亭强行压下心中的惊骇,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没事,小蝉,我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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