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还好生的是儿子

    “儿子还没回来？”
    陈振江急匆匆回到家，四下看了看朝厨房去。
    “刚到放学时间，还有一会，你咋回来了，超市里不忙？”曾玲正在厨房忙碌，回头看了眼。
    “这个点人不多，有王姐和林姐在，我回家吃个饭不行啊。”陈振江道。
    “行行行，帮我把那盘鱼端过来蒸上。”曾玲笑笑，倒没有拆穿陈振江那点心思。
    自从今早打了那通电话后，陈振江整个上午问了她不少。
    兔崽子真变了？
    真上学去了？
    他没要机车钥匙？
    真要回家吃饭？
    平时叫囂著死外面得了，心里却在意的不行，见儿子似有改变比谁都高兴，这会得空就往家里赶。
    就想看看陈东是不是真要回来。
    是不是真在改变。
    “叮咚~”
    十多分钟后，门铃响起。
    “我去开。”
    陈振江拍拍手朝门口去。
    “我去端菜盛饭。”
    曾玲则往厨房去。
    “你钥匙呢？”打开门，陈振江语气平淡的问。
    “这不没带么，墨子，进来。”
    陈东笑著回应，招呼后面的刘禹墨进屋。
    陈振江看到刘禹墨的那一刻，原本还有淡淡笑意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他知道刘禹墨，陈东的狐朋狗友，还是最铁的那个，以前陈东带回家几次，每次事后两父子还要吵两句。
    今个又带回家。
    这就是改变？
    两崽子该不会鬼混一上午，没钱吃饭才回来吧？
    他下意识想关门。
    正端上饭菜的曾玲看到这一幕，连忙笑著走来招呼，“这是刘禹墨同学吧，快进屋来吃饭。”
    “阿姨好，叔叔好。”
    刘禹墨自认乖巧的笑著招呼，但那流里流气的打扮再加上满头髮黄的长毛，怎么看都不像个好孩子。
    陈振江更是懒得看，拉著个长脸哼了声好得很。
    “誒誒，你好小刘，快进来吧。”
    曾玲迎著他们进屋，落在后面提醒陈振江，“別这副样子，儿子至少回来了，把表情收一收，自己盛饭去。”
    她推走陈振江，笑著招呼刘禹墨，“小刘，坐下吃，时间匆忙阿姨没炒几个菜，不够阿姨再去弄。”
    “够了阿姨。”
    桌上四菜一汤很丰盛，汤还是燉鸡汤，他在自己家都没有过这么好的待遇。
    “快吃吧。”曾玲笑道。
    “叔叔呢？”刘禹墨左右张望。
    “他在盛饭，我们先吃。”
    “等叔叔过来一起吧。”
    “盛个饭而已，又不是没得吃，赶紧动筷。”陈东没客气，拿起筷子示意刘禹墨赶紧吃，还得去理髮呢。
    他知道这个家的相处模式，原主和陈振江爭吵不断，甚至几度要动手，好在有曾玲在中间调和，否则父子俩不知得干多少架。
    陈东肯定不会再这样，但他喜欢昨晚那种和父亲『不太客气』的相处模式。
    这个家完美符合他曾经的幻想。
    有温柔的母爱，还有暴躁的父爱。
    “人家小刘都知道长辈不上桌晚辈不动筷，你就知道吃。”陈振江端著碗从厨房过来，没好气的瞪眼陈东。
    “吃饭不积极，脑袋有问题，爸，要不你抽空去医院看看，拍个片啥的。”陈东扒拉著饭笑著拌嘴。
    “我拍你个头。”陈振江一个顺拐就想去踹陈东。
    “坐下吃饭。”
    曾玲剜一眼，制止一场未发生的家庭暴雨。
    “儿子，多吃菜。”
    看著陈振江坐下后，曾玲才变回温柔笑脸给陈东夹菜，还给刘禹墨夹了个鸡腿，“小刘，你別客气，多吃点。”
    “谢谢阿姨，我自己来，自己来。”
    刘禹墨有些拘谨，他不是没来过陈东家，只是以前都待不了几分钟，或者陈妈推著陈爸出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知道陈妈热情，却没感受过这么热情。
    “今天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学习进度能跟上吗？”曾玲吃著饭，关心的询问陈东学习情况。
    “高三现在是复习阶段，第一轮基础复习快结束了，我没跟进度学，自己在复习，感觉还不错。”陈东夹块肉塞进嘴里，狼吞虎咽。
    “那挺好。”曾玲很满意。
    “你？自己复习？感觉还不错？”陈振江一连三个问句，那种不信任中还带有不加掩饰的讥讽。
    “哪条法律规定不行吗？”陈东反问。
    “有老师教都学不会，还不听老师教自己学，就你那榆木脑袋能学到什么东西？”陈振江讥笑道。
    “科普一下，从生物学角度讲，孩子的智商主要是由父母的基因决定，我如果是榆木脑袋，那你这里肯定有问题。”陈东扒拉口饭，抬手指了指脑袋。
    “你个兔崽子，老子今天倒要看看，是我脑子有问题还是你皮痒的问题。”
    陈振江蹭的怒然而起，放下碗筷就要解皮带。
    曾玲都有些拉不住。
    “墨子，吃完没？”
    陈东同样蹭的站起，快速扒拉著饭菜。
    “额，我……”
    “跑。”
    陈东吃完把碗筷一放，隨便扯张纸边跑边擦。
    刘禹墨愣了下，看眼现场情况，果断放下碗筷拿上鸡腿跟著陈东跑，临了还不忘打声招呼，喊声叔叔阿姨再见。
    “这兔崽子~”
    陈振江余气难消，嘴里骂骂咧咧还想追出去打。
    “你说你，儿子好不容易愿意回家吃饭，在学校也有认真学，你还想怎样，非要把他打出去不归家才好啊？”
    曾玲拉住他，看著两孩子狼吞虎咽饭都没好好吃就『逃』了，再看眼陈振江，都不想说他。
    “谁叫他敢说我脑子有病，就是欠揍。还有那个刘禹墨，你看他那个样像个好学生吗，一天天就知道和这种人鬼混。”
    陈振江还有余火，“还好生的是儿子。”
    这要是个女儿，天天跟黄毛一起鬼混，那不得担心死。
    看著陈振江那副既生气又庆幸的模样，曾玲觉得好笑。
    “这种人怎么了？”
    曾玲反驳道：“你这是有色眼镜看人，谁说小刘是坏学生了，我看他挺有礼貌的，他可能学习不好，又不是品行不好，更不是十恶不赦。”
    在曾玲看来，刘禹墨和陈东一样，两个孩子只是有些叛逆，但本性都不坏，所以她会包容，给予温柔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