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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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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凌晨三点十七分,医疗船內部加密频道被触发,尖锐的警报划破寂静。
    凌无问从浅睡中惊醒,忍著腹部伤口的剧痛,操控轮椅衝进指挥室。
    施密特医生已在屏幕前,脸色凝重。
    “最高级加密,发送端无法追踪,但接收码是我们內部的——有人破解了第一层防火墙。”医生递过平板。
    屏幕上是一个87.4mb的视频文件:
    文件名:last_warning.mkv
    解密密钥:gu_xidong_0807(顾西东的姓名拼音与生日)
    赤裸裸的挑衅。
    凌无问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
    画面全黑,先传来三段录音:
    1. 三年前,意气风发的顾西东在冰场上与“凌无风”討论编舞,笑声爽朗。
    2. 凌无问在德国病房里,声带手术后吃力地请求医生让她看一眼窗外的雪。
    3. 十几个小时前,顾西东在快艇上对著昏迷的凌无问发誓,要碾碎仇人,把舞跳完。
    三个最私密的时刻,全被窃取。
    接著,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机械音响起:
    “你们的对话很有趣……但故事该结束了。”
    画面亮起,三个镜头让凌无问呼吸骤停:
    1. 医疗船“曙光號”在黄昏下的外部全景,船號清晰可见。
    2. 指挥室內,凌无问坐在轮椅上的背影。
    3. 施密特医生在德国慕尼黑诊所的合影,照片里年轻的“林无风”笑容灿烂。
    变声器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戏謔:
    “你们很会躲。海上、德国、甚至南美……但我们找得到。”
    画面切换成东亚卫星地图,三个红点闪烁標註:
    1. 医疗船实时坐標。
    2. 施密特医生在德国的诊所。
    3. a市郊区,慈恩疗养院——凌母居住之地。
    凌无问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轮椅扶手。
    机械音继续:
    “顾西东,我们知道你在『金雀花號』上。表演不错,侍应生扮得很像。但你猜猜,如果我们现在给赌船保安部打个匿名电话,说你是个携带窃听设备的间谍,会发生什么?”
    画面切到赌船宴会厅实时监控,定格在端著托盘的顾西东身上。
    镜头放大,清晰地捕捉到他领结上的微型摄像头和腕錶上的gps装置。
    右侧弹出一个对话框,显示著赌船保安部的內部通讯频道。一行字正在输入:
    【警报:宴会厅发现可疑人员,携带非法录音录像设备,请求立即处置】
    光標闪烁,但未发送。它在等。
    最后,画面切换至慈恩疗养院的夜间监控。一位白髮老妇人(凌母)在护工的陪伴下走过走廊,眼神空洞。
    画面上浮现一行血红色的字:
    “下次烧的就不是冰场了。”
    视频结束,屏幕变黑,倒计时开始:
    59:59
    59:58
    59:57
    一小时。一小时后,如果顾西东不离开,赌船保安部会收到警报,慈恩疗养院会“出事”。
    2
    凌无问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嘴唇微颤,眼神却死寂般平静。
    施密特医生捡起掉落的平板,手在颤抖:“他们怎么能……”
    “他们能。”凌无问打断他,声音轻得像嘆息,“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掌控一切。”
    她推动轮椅来到舷窗前,望著远处赌船模糊的灯火。
    “医生。”她轻声问,“如果我死了,顾西东会放弃吗?”
    “不会。他会更疯狂。”
    “那如果我让他走呢?命令他离开,接受他们的条件……”
    “他不会听。”医生说,“你了解他。”
    “我了解。”凌无问苦笑,“他固执得像头牛。”
    她看向控制台上闪烁的倒计时:
    55:43
    55:42
    “所以只有一个选择。”她深吸一口气,忍住伤口的剧痛,“我们得在他们动手之前,先动手。”
    “怎么做?”医生焦急道,“疗养院在a市,离这里三百公里。赌船在公海,顾西东孤立无援。我们现在转移医疗船都来不及——他们肯定有船在监视。”
    凌无问没有回答。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处理著视频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威胁。
    然后,她抓住了关键。
    “视频里的赌船监控是实时的。”她说。
    “对。”
    “但他们没有立刻举报顾西东,而是在等。”凌无问的眼神亮了起来,“为什么?如果目的是除掉他,直接举报不是更简单?”
    医生皱眉:“也许他们想活捉?”
    “不。”凌无问摇头,指向疗养院的画面,
    “他们想要的是这个。用顾西东的母亲威胁他,逼他离开我,逼他放弃復仇。这说明什么?”
    医生想了想,脸色变了:“说明他们……怕了?”
    “对。”凌无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怕顾西东继续查下去。怕他拿到赌船上的证据,怕他去体育中心拿到灯光日誌。这说明这不是威胁,是恐慌。他们在用最后手段,切断顾西东和我的联繫。”
    “但为什么是现在?不是早一点?”
    凌无问沉默了。她望向赌船的方向,一个可怕的猜测成形。
    “因为……”她缓缓说,
    “顾西东已经拿到什么了。或者,他快拿到了。所以他现在的威胁等级,突然提高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猜测——
    通讯器响了。
    是顾西东的紧急频道。
    3
    凌无问立刻接通。
    “无问。”顾西东的声音压抑著激动,“我拿到了。”
    “签到表?”
    “不止。”他快速说,
    “签到表拿到了。撤离时,我进了一间没锁的办公室,打开了一个密码简单的保险柜(密码是今天的日期),里面有个u盘。”
    他顿了顿,呼吸急促。
    “u盘里是『深渊之心』过去三年的全部交易记录。包括给陈国栋、周文涛的转帐,包括『冰面之下俱乐部』的股份分配,包括……一份『最终审判』的完整执行方案。”
    凌无问心臟狂跳。
    “方案里说什么?”
    “说要在国际滑联大奖赛中国站上,製造一场『意外』。”顾西东的声音冷了下来,“目標是我。他们要让一个『疯了的、试图报復社会的退役选手』,在比赛中『突发精神疾病』,用冰刀攻击裁判和观眾。然后,『见义勇为』的安保人员会『不得已』开枪,射击我右胸,让我重伤但不致死。既除掉我,又树立周文涛他们『果断处置危机』的形象。”
    凌无问的手攥紧了通讯器。
    原来如此。一场公开处刑,一场血腥的舞台剧。
    “你现在在哪?”她问。
    “在快艇上,往三號接应点走。但我刚才收到医疗船加密频道被触发的信號,是不是出事了?”
    凌无问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48:21
    48:20
    “顾西东。”她开口,声音异常平静,“黑天鹅给我们发了视频,用你母亲威胁你,要你一小时內离开我,否则就对她不利。”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后,顾西东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视频发给我。”
    “不行,你现在的设备不安全——”
    “发给我。”他重复,“加密压缩,用应急密码。我要看全部。”
    凌无问看向施密特医生。医生点头,开始操作。
    一分钟后,视频发送完成。
    通讯器里传来顾西东观看视频的声音。
    凌无问能听见他的呼吸,从平稳到急促,最后变成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视频播放完了。
    4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顾西东开口:
    “疗养院的画面,是实时监控吗?”
    “从角度和光线判断,应该是今晚的。”凌无问说,“但不確定是不是循环录像。”
    “赌船上的监控呢?”
    “实时的。他们隨时可以举报你。”
    顾西东笑了。那笑声很短,很冷,带著血腥味。
    “所以他们急了。因为我拿到了u盘,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我把这东西公开,他们的『最终审判』就变成笑话了。”
    “但他们在赌。”凌无问说,“赌你会为了母亲放弃。”
    “他们不了解我。”顾西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也不了解你。”
    “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计划。”顾西东说,“去体育中心,拿灯光日誌。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去疗养院。”
    凌无问身体猛地一震:“什么?”
    “他们不是用我母亲威胁我吗?”顾西东说,“那我就去接她。接到安全的地方,接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那太危险了!疗养院现在肯定有埋伏!”
    “我知道。”顾西东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接走我母亲,又能反將一军的计划。”
    凌无问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41:33
    41:32
    “时间不够了。”她说,“一小时后,如果他们没看到你离开赌船的消息,就会动手。”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离开了。”顾西东说,
    “医生,你能偽造一段赌船后厨通道的监控录像吗?要看起来像是我偷偷溜走的样子。”
    施密特医生愣了一下,隨即点头:
    “可以。赌船的监控系统有漏洞,我之前研究过他们的编码方式。给我二十分钟,我能做一段以假乱真的视频,发送到他们的监控后台。”
    “好。”顾西东说,“无问,你那边呢?医疗船的位置暴露了,必须马上转移。”
    “已经在做了。”凌无问看向医生,
    “我们准备了备用方案——十海里外有一艘偽装成捕捞船的渔船,医疗设备已转移一部分。半小时內可以完成全员撤离。”
    “那你呢?”顾西东问,“你的身体……”
    “死不了。”凌无问说,
    “倒是你,去体育中心要小心。那里现在肯定是个陷阱。”
    “我知道。”顾西东顿了顿,“无问。”
    “嗯?”
    “如果……这次失败了,如果我们都……”
    “没有如果。”凌无问打断他,
    “我们必须成功。因为失败的意思,不是我死或者你死。”
    她看向屏幕上慈恩疗养院的监控画面,看向那个抱著布偶喃喃自语的老妇人。
    “失败的意思是,我们连累了一个已经失去儿子一次的母亲,再失去第二次。”
    通讯器里传来顾西东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我们必须贏。”
    “顾西东。”凌无问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视频里,他们说你是……”她顿了顿,“你是我的光。”
    顾西东愣住了。
    几秒后,他说:“那是我在海上的时候说的。你昏迷的时候。”
    “我知道。”凌无问的声音很轻,“但我想告诉你……”
    她看向舷窗外,看向那片深沉的海,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你也是我的光。”
    “三年前是,现在是。”
    “所以,活著回来。”
    通讯器那头,顾西东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凌无问以为信號中断了。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嘶哑而坚定:
    “嗯。”
    “我一定活著回来。”
    “然后我们一起,把舞跳完。”
    通讯结束。
    凌无问放下通讯器,靠在轮椅里。
    5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海平面,把海面染成淡淡的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还在继续:
    32:11
    32:10
    施密特医生走过来,把一份转移计划表放在她腿上。
    “所有人员已经在撤离了。医疗设备转移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都是非必需品。渔船会在四十分钟后启航,目的地是韩国济州岛的一个私人码头,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
    “你呢?”凌无问抬头看他。
    “我跟你一起。”医生说,“去接顾西东,去体育中心,去疗养院——不管你们去哪,我都跟著。”
    凌无问看著这个从三年前就陪在她身边的老人。
    “可能会死。”她说。
    “我七十岁了。”施密特医生笑了,“而且我是个医生,早就看惯了生死。”
    他蹲下身,检查凌无问腹部的伤口。纱布上有新的渗血,但不严重。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医生抬头看她,眼神认真。
    “什么?”
    “这次结束后,无论如何,接受一次全面的治疗。”他认真地说,“不是为了復仇,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妹妹留给你的这条命。”
    凌无问沉默了。
    她看向窗外,看向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医生站起身,开始收拾指挥室里的重要设备。凌无问操控轮椅来到控制台前,最后一次调出卫星地图。
    三个红点还在闪烁:
    医疗船,德国诊所,慈恩疗养院。
    她盯著疗养院的那个红点,盯著那个她从未踏足、却承载了她一半血缘的地方。
    然后,她关掉了地图。
    打开了一个新的程序。
    那是她三年来秘密开发的,从未使用过的——
    追踪反制系统。
    输入黑天鹅视频的加密特徵码。
    启动。
    系统开始运行,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速滚动,像一场无声的战爭。
    施密特医生走过来:“这是什么?”
    “礼物。”凌无问说,“给他们威胁我们的回礼。”
    她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18:44
    18:43
    距离最后通牒,还有十八分钟。
    距离决战,也只剩十八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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