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仁慈的父

    第94章 仁慈的父
    德伦萨帝都，艾斯威尔康监狱。
    这里是整个德伦萨最大也最森严的监狱，关押在里面的都是对帝国造成过重大危害的穷极凶恶之徒。
    杀戮与折磨是这间监狱的主旋律，普通人哪怕进去转一圈，都会被里面的恐怖景象嚇得精神失常。
    据说一旦到了深夜，还能听到鬼魂的哀嚎，各种超自然现象更是屡见不鲜。
    所以在帝都，艾斯威尔康属於骇人无比的禁地，说出来能止小儿夜啼。
    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而已，里面並不是什么地狱，相反环境还挺不错的，至少海因策是这么认为的。
    自从远征舰队大败而归后，他作为库恩大溃逃的始作俑者，回到帝国后第一时间就被撤职並抓捕。
    不过军部上层並没有急著枪毙他，用他的生命来给帝国人民谢罪，而是將他送进艾斯威尔康监狱关了起来。
    或许上层正在討论关於自己的处理办法，暂时还没有统一意见。
    趁著这段时间，海因策向看管他的狱卒要了一些书，想通过阅读来打发时间o
    儘管监狱的名声不好，让世人都以为这里的狱卒全是凶神恶煞之辈但至少看管他的狱卒哈利克先生还是挺友善的。
    哈利克听说他要看书，就將垫在桌子腿下的一本满是灰尘的老书扔进了房间。
    哈利克先生很会挑时间，正好在他睡得正香的时候用书砸中了他的脑袋，就像是在报復自己进监狱时没有向他行贿。
    被砸醒的海因策也没有生气，反而礼貌地向他道谢，接著安排小蓝在晚上向哈利克先生的脑袋扔了几个梦魔。
    那一晚哈利克先生叫得非常悽厉，仿佛在梦中见到了真正的地狱。
    而海因策躺在床上，借著窗外的月光翻看起这本有些泛黄的老书。
    书的名字叫做《卑劣的族群》，表面上是讲述艾斯威尔康监狱的由来，实则是对一场发生在百年前的浩劫的记敘。
    百年之前，伊莱撒冷的上一个民族殖民了许多星球，其中以殖民法兰赫与德伦萨的人数最多。
    殖民法兰赫的帮了法兰赫本地人许多大忙，所以获得了伊莱撒冷的统治权。
    而殖民德伦萨的跟法兰赫那一批几乎是反著来的，所以最后的下场也最惨。
    当时德伦萨帝国境內有整整两千万这个民族的贵族，除了少部分跑得比较快的，剩下的基本都遭到了清算。
    而艾斯威尔康，就是当时最大的聚集地。
    数不清的犯人被送进了这里，然后又被拉走枪毙。
    比较形象的描述，这里就是伊莱撒冷贵族的地狱中转站。
    所以帝都人民对於艾斯威尔康的认知其实並没有太大的错误。
    书籍的最后，强调了这是一个卑劣如老鼠蟑螂的民族。
    只要给他们一点机会，他们就会像瘟疫一样传遍星团，然后给除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带来灾难。
    作者很惋惜当年没有將他们清理乾净，这才导致了海琴星环诸国，尤其是伊莱撒冷上原住民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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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因策不厌恶这群老鼠，他平等的厌恶厄罗帕星团的每一个人。
    多年以前，他的双亲被德伦萨的一个小领主害死了，而法庭上却无任何人愿意向他提供帮助。
    当时的他认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公理。
    所以自那以后，海因策就发誓要毁灭这个让人看不到希望的世界。
    种族、国家、地区对他而言並没有太大的区別，因为最终都是要死光的。
    而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份宏愿竟然得到了一位叫做奸奇的神灵的回应。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一只自称惧妖的生物找上了自己，不过海因策更喜欢叫他小蓝。
    小蓝说他的才能或许能引起万变之主的青睞，所以它决定给自己一个证明的机会。
    如果在它的帮助下，自己真的顛覆了厄罗帕星团，那么就能前往更加广阔的世界，然后一步步地往上爬，直到进入万变迷宫。
    海因策对那个充满智慧和计谋的世界没有兴趣，他只想毁灭这个世界。
    既然小蓝愿意提供帮助，他当然也愿意跟小蓝合作，实现顛覆厄罗帕的计划。
    不过从目前的情形来看，自己的计划似乎遭遇了不小的麻烦。
    原本是想借著致远星战场培养几个恐虐狂信徒的，谁曾想手头的恐虐信徒死光了不说，还被德伦萨高层发现了自己的秘密。
    不过海因策倒也不慌。
    因为他相信这帮战爭狂能看出恐虐恶魔的潜力，也肯定希望藉助恐虐的力量去攻陷法兰赫。
    至於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吵出结果，估计是几大军区的司令正在爭自己的归属权呢。
    但是在等候的过程中，海因策自己逐渐对恐虐失去了信心，他心中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
    “我感受到了你的变化。”
    这时，一个背生双翼、长相酷似大嘴怪的蓝皮小妖出现在了海因策的肩膀头，发出嘻嘻的奸笑。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恐虐是整个宇宙中最强的军队之一，哪怕只是最普通的放血鬼兵团，也能轻鬆击败十万大军。”
    海因策將手中的书放到了桌子上，接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可是这么强大的兵团被一个法兰赫圣女就全解决了，我真的很怀疑你对於混沌恶魔的描述是否存在夸大之处。”
    “混沌恶魔的强大绝对超出你的想像！”小蓝用最快的速度反驳道，“不过那位圣女可是一名能释放至圣斩的高阶圣武士，这一招不管是对混沌恶魔还是深渊恶魔，都能造成极大的杀伤，所以恐虐兵团败得不冤。”
    说到这里，小蓝像是生怕被別人听到似的，將音量压得细入蚊吶：“据我猜测，这位圣女肯定也是被选中的人，身边藏著来自极昼神国的小天使，否则不可能掌握至圣斩这样的圣堂武技。”
    海因策恍然大悟：“这么说，击败我的不是厄罗帕的土著，而是和我一样的神选者？”
    小蓝笑嘻嘻地摇了摇头：“准確地说是被选中者，因为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成为神选还远远不够格。
    相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变化的內心到底是什么，你打算將计划更改成什么模样？”
    奸奇身为万变之主，此生最大的爱好就是计谋与变化。
    所以无论什么计划，只要设计得足够精妙、复杂，並且隨时都会更改，那就绝对能让奸奇露出笑容。
    至於计划能否成功，那根本无所谓，因为奸奇在乎的是实施计划的这个过程，並不是结果。
    所以惧妖小蓝对於海因策的改变非常赞同，但前提得是它要知道究竟改变了些什么。
    “靠恐虐发起战爭屠灭整个星团的效率实在太低了，而且一旦遭遇抵抗，时间线就会拉得相当相当漫长，所以我决定让更隱蔽的杀手来执行这个任务。”
    海因策伸手將小蓝拎到了自己面前，问道：“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纳垢的力量可以在任何地方製造灭绝万物的瘟疫，对吧？”
    小蓝表情不屑地回答：“准確地说是同化万物，毕竟纳垢自己可捨不得杀生。
    在这个老古板的眼中，宇宙万物都是祂深爱的子女，如果可以的话，祂希望所有生命都能跟祂一起永生不灭！”
    海因策呵呵一笑：“听起来真是一位慷慨的慈父，我甚至有些爱上这位神祇了。”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小蓝被海因策的话气得跳脚，“永恆不变的纳垢可是我神最討厌的敌人，你想想，要是万物都失去了变化，那样的宇宙该多无聊啊！”
    海因策沉吟了几秒，笑著点头：“確实蛮无聊的，不过我现在需要纳垢的力量，我要將祂的瘟疫传播到厄罗帕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我神不喜欢纳垢，但改变就是好事。”
    小蓝將手伸到了尾巴后面，一阵鼓捣后掏出了一个绿油油的宛如豆子长腿般的丑陋生物。
    “这个就是纳垢灵，只要將它们扔进水源，这场瘟疫就不可阻挡了，高级文明以下，不存在消灭纳垢瘟疫的办法。”
    小蓝阴冷的笑容非常恐怖，但真正让人恐惧的反而是它手中看上去丑憨丑憨的纳垢灵。
    海因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痴迷：“有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不早点拿出来，和恐虐相比，纳垢才是製造大屠杀的利器啊。”
    小蓝不高兴地皱起了眉头：“我再强调一遍，瘟疫並不致命，它只是將人类变成纳垢喜欢的模样。
    毕竟在纳垢看来，人类和他们身上的细菌病毒是一个整体，都有资格得到他的爱。”
    “无所谓了，如果一个人满身腐败和脓皰，而且还可以传染周围的人，那么他也就不可能再被称之为人了。”
    海因策嘿嘿一笑，觉得自己似乎变得更喜欢纳垢的力量了。
    “总之纳垢灵交给你了，怎么用是你的事。”
    小蓝见海因策已经钻了牛角尖，也懒得再跟他爭论，最后强调了一句：“我得提醒你，就在昨天，厄罗帕星团疑似出现了万机使徒，欧姆弥赛亚的创生之光跨越星海来到了这里，或许祂的信徒也会追踪而来。”
    “那又怎么样？”海因策並不知道万机之神的名头，所以很诚恳地问道。
    小蓝呵呵冷笑：“万机之神的造物是纳垢的最大克星，瘟疫对於机械完全无用，所以你得做好再次失败的心理准备。”
    “被极昼神国选中的圣女，被万机之神选中的使徒，一个小小的厄罗帕星团，怎么会聚集那么多的人才？”
    海因策將纳垢灵捏在手中，陷入了沉思。
    “所以你想好將这玩意儿投到哪里了吗？”小蓝没有回答海因策的困惑，而是问起了眼前的事。
    “德伦萨不行，我还得借用他们的力量————就扔在海琴星环吧，那里夹在两个大国的中间，消息封闭，即便出现了瘟疫，第一时间也不会引起注意。”
    小蓝听到这话露出了讚许的笑容：“很不错的想法，但问题是你现在被关在这里，哪来的机会出去投毒呢？”
    话音刚落，牢房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
    新接任的狱卒仿佛没有看见小蓝一般，衝著海因策喊道：“海因策，你出狱了！”
    “你看，机会这不就来了？”海因策笑了起来，起身走出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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