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杀心

    第161章 杀心
    “昭昭，你敢杀人吗？”
    林凡让楚昭天和徐乾守在房车处，不必靠近。
    接著直接让楚昭昭带著他和苏晴从301的阳台直接飞到了对面楼顶上。
    看著远处的人群和局面，林凡认真地看著楚昭昭的眼睛，问道。
    “杀人？”
    楚昭昭一愣，看向手中的长矛，她杀过的丧尸少说也有一百只，那些“人”有的血肉模糊，有的如果不仔细看就像是个疯狂的活人。
    它们像人，或者说他们曾经就是人。
    而她与它们战斗，用长矛和飞剑刺穿它们的头颅，原因只有一个，就是那赤裸裸的杀意。
    她能感受到，它们想杀了她，再吃了她。
    那反击与屠戮便只是本能，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就像咱们刚回来时，大哥你，砰！一拳，那样？”
    楚昭昭想起那个扒著车门，想抢他们的车，还用一种噁心的眼神打量自己的那个人，挥了下拳头，问道。
    “差不多吧————能吗？”
    林凡这才想起那时候楚昭昭还坐在旁边，便点了点头。
    “那应该能！我那时候就是打不过他，要不我就揍他了，那人噁心死了，要是现在，我嗖一下给他脑袋削平了！”
    楚昭昭露出一副嫌弃的表情，小手一摆，肯定地说道。
    “你不噁心？”
    林凡三人沿著楼顶，面向朝阳，一路向东，橘黄色的阳光照在身上，非常温暖。
    “噁心————但我可以忍著噁心，杀丧尸也噁心，杀人也噁心，反正都噁心——
    “”
    楚昭昭挥动著手中的长矛，沉思著说道，“但杀丧尸和杀人的噁心差不多，可能杀著杀著就习惯了，但別人噁心你很难习惯，因为別人总会变著法的噁心你————”
    “嗯————很有道理————”
    林凡看著她充满智慧的眼神，点头称讚。
    而一旁的苏晴一直沉默不语，並非她对此有异议，而是她想的更多，更远。
    你去哪，我就去哪————也许在那时，真的就是字面意思，但现在，这句话显然有了新的含义。
    当他们的话题从“早上吃什么”变成“你敢杀人吗”时，她们会跟著林凡走向何方，在苏晴心中便只剩一个模糊的概念。
    朝阳打在林凡身上，投下阴影。
    而苏晴过往近三十年的观点与信念都在那阴影中悄然模糊。
    她无法清楚地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但她能知道，如果林凡问她这个问题，她的最终答案也只会和楚昭昭一样————
    砰！
    扳机在楚昭昭能力的控制下几乎被同时扣动，以至於眾人耳中只听到了一声枪响。
    噗通几声，七具尸体倒在地上，不住地抽搐著。
    威力巨大的步枪弹將他们的头盖骨整个掀飞，红白血污泼洒在他们身后的地面上，溅射在他们身后的突击车车门上。
    另外五名倖存的士兵也在枪响的同时紧闭双眼，跌坐在地，液体缓缓从裤子下浸湿出来————
    啪啪啪啪————
    枪声刚落，数道落地声响起，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枪械纷纷失去控制，如同断了线的木偶一般落在地上，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在眾人面前弯著腰，使劲地乾呕著————
    虽然这过程没有苏晴需要做的事，但她知道可能要发生什么，於是一直和楚昭昭並肩站在一起。
    此时更是一只手轻抚著楚昭昭的后背，安抚著她，虽然苏晴自己也在不住地乾呕。
    但她和楚昭昭从头到尾一直都没有闭上眼睛，因为她们有些明白了，这是她们对林凡许下“你去哪，我就去哪”的承诺后必须要適应的。
    就如楚昭昭所说，噁心噁心的就习惯了————
    林凡身后的人堆里也有乾呕声传来，虽然他们经常搬运丧尸尸体，那些尸体也死的五花八门，奇形怪状。
    但真看到几个活人瞬间脑浆崩裂，这么新鲜的红色与白色的血污溅了一地，还是让他们有些忍不住噁心。
    就连站在前面的刘斌和张子义等人也都呆愣住，王元化手中的水泥墩子也砸到地上。
    他们先是没想到对方真的敢下令开枪屠杀，也同样没想到林凡的反击如此果断。
    这甚至都不是一场战斗，而更像是————天罚。
    没有预兆，没有过程，只有结果。
    前一刻还在耀武扬威的敌人，一瞬间就变成了被自己武器审判的尸体。
    这与他们设想的截然不同。
    他们可能希翼过林凡手持长矛突然出现大杀四方；也可能预想过那小姑娘的飞剑从天而降，將他们屠戮一空；
    但唯独没想过这种诡异的场景。
    这让他们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如何发展，只是呆愣地看著那道背影，不知所措。
    “刘斌，你们几个当过兵的把枪捡起来，把他们身上的装备都扒了————尸体扔到那栋楼里。”
    也没有掉落，也没有增长血量，这帮人真是————啥也不是。
    林凡对这场面心中早有预估，所以也就没什么心理波动，他看著站在边上乾呕的两个女人，突然有些庆幸的笑了笑，幸亏出门急，没吃早饭，不然又浪费了。
    在他看来，那个领头的谁和那几个真敢开枪的倒霉蛋甚至都算不上敌人，而他刚刚做的，也並非战斗。
    只是一次必要的清理而已，就是脏了点，反正自己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
    一个倖存下来的士兵睁开眼睛，左右环视，嚇得肝胆俱裂，赶紧伸手摸著自己的脑袋看是不是还完整。
    “谢————谢谢大哥饶命啊！我们就是小兵，听命令的啊！感谢大哥！感谢大哥饶命！”
    一抬头看到站在前面那男人，赶紧爬起来，不停地磕头道。
    其他几个活著的士兵听到这声音也都睁开眼睛，见自己没死，赶紧跟他一样磕头求饶。
    “四个抬高了枪口————怎么还有一个，我看看怎么个事————”
    林凡看著这几名士兵说道。
    一扫视好像跟自己刚才和楚昭昭说的数量对不上，便走到那人身前，捡起了他的枪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一声接著说道：“哦，一个没开保险————
    你们不用谢我，让你们活下来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对普通人的那一点善意，和————和运气。”
    他点了点头，又看了看楚昭昭两人蹲在地上乾呕的背影，继续说著，“起来把身上的装备脱下来，早上吃饭了吗，没吃一起吃点————”
    接著又朝远处正趁著所有人不注意，一点一点向胡同外移动的十几名倖存者喊道：“你们也別往外蹭了，大家都是老百姓，跟你们没关係————”
    说完也没管这两波人的反应，扭过头对终於缓过来、开始进入工作状態的刘斌等人说道：“刘哥，叫人做饭，给他们也弄点吃的，那边有人都要饿晕了————把这收拾收拾，咱们准备去加油站。”
    说著走到楚昭昭和苏晴身后，也跟著蹲在路边，伸手拍著两人的后背。
    而那几名倖存的士兵和远处正准备逃命的一眾普通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即將到来的死亡恐惧颤抖；下一秒，这个主宰了所有人生死的男人，竟然在问他们————吃了吗？
    全部这样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直到社区中那些人收拾好心態，重新开始做饭，隨著灶下升腾起炊烟，烙饼的麦香终於盖过了血腥味。
    看著被他们打乱节奏、但此时正在慢慢恢復生活秩序的倖存者社区，人群中的一个士兵再也忍不住，一下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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