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陵南的震惊

    陵南高中，篮球馆。
    夕阳把巨大的落地窗染成血红。
    地板被鞋底摩擦得发亮，空气中充斥著雄性荷尔蒙的味道。
    “防守！脚动起来！”
    “鱼住前辈，篮板！”
    怒吼声此起彼伏。
    田冈茂一双手抱胸，站在场边，眉头紧锁。
    他对今年的阵容很有信心。
    两米高的巨兽鱼住纯，天才得分手仙道彰。
    这是陵南衝击全国大赛的最佳时机。
    “砰！”
    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只见相田彦一衝进来，直接摔在地板上，发出哐当巨响。
    但他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地冲向田冈茂一。
    “教、教练！”
    “大事不好了！”
    彦一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笔记本被捏得皱皱巴巴。
    “彦一！”
    “我说过多少次，进球馆要先敬礼！”
    “还有，大惊小怪成何体统！”田冈茂一额头青筋暴起。
    “不是啊教练！”
    “是湘北！我去湘北侦查了！”
    彦一的眼神里还残留著惊恐。
    “湘北？”
    “那个赤木的一人球队？有什么好侦查的。”
    “除了赤木，也就是那个富丘中学的流川枫稍微值得注意一下。”田冈不屑地哼了一声。
    “不！不是流川枫！”
    彦一猛地翻开笔记本，指著上面潦草狂乱的字跡。
    “是一个叫林北的一年级留学生！”
    “他……他在一对一斗牛里，秒杀了流川枫！”
    话音落下。
    整个球馆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隨即爆发出一阵鬨笑。
    “喂喂，彦一，你是不是侦查的时候睡著做梦了？”
    “秒杀流川枫？那个mvp？”
    “这种级別的新人怎么可能去湘北，早就像仙道学长一样被挖走了。”
    越野和植草笑得前仰后合。
    就连像座小山一样的鱼住纯，也发出了沉闷的鼻音：“哼，无稽之谈。”
    “是真的！”
    “我亲眼看见的！”
    “那种速度……就像鬼魅一样！”
    “流川枫连反应都来不及，球就进了！”彦一急得脸红脖子粗。
    “而且那个林北还说……”
    “说什么？”田冈茂一虽然不信，但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他说……打球太累了，他是为了早退才贏的。”
    “哈？”
    田冈茂一愣住了。
    这是什么见鬼的破理由？
    比当初流川枫说离家近更离谱好吧！
    “好了，彦一。”
    田冈摆摆手，一脸的不耐烦。
    “我看你是被那个流川枫的名头嚇傻了，產生了幻觉。”
    “湘北那种公立烂校，能有什么怪物。”
    “比起这个……”
    田冈转过身，怒火中烧地扫视全场，“仙道那个混蛋又去哪了？！”
    全队鸦雀无声。
    大家面面相覷，谁也不敢说话。
    就在这时，球馆角落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刺蝟头少年探进半个身子，手里还提著一根鱼竿。
    “啊……大家都在啊。”
    “今天的夕阳真不错，適合钓鱼……”
    仙道说完，脸上掛著標誌性的、人畜无害的微笑。
    “仙！道！彰！”
    田冈茂一的咆哮声差点掀翻屋顶。
    “教练，我只是去海边思考了一下人生的战术。”仙道缩了缩脖子，乾笑著挠头。
    他慢悠悠地换鞋，走进场內。
    路过彦一身边时，仙道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个笔记本。
    上面画著一个简陋的小人，旁边写著巨大的“unbelievable”和“林北”两个字。
    “秒杀流川枫吗……”
    仙道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为了早退而贏球……”
    “这种性格，听起来跟我应该很合得来啊。”
    他拍了拍彦一的肩膀，“那个叫林北的，下次带我去看看。”
    彦一感动得痛哭流涕：“仙道学长！终於有人信我了！”
    ……
    翌日，湘北高中。
    高一年级的教室里，书声琅琅。
    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正唾沫横飞地讲解二次函数。
    而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王的故乡”。
    林北正用立起来的课本做掩护，睡得昏天黑地。
    阳光洒在他脸上，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阴影。
    对於一个立志摸鱼的人来说，上课时间就是最佳的补觉时间。
    “林北同学！”
    粉笔头如同精准的制导飞弹，划过一道拋物线。
    “啪！”
    精准命中林北的额头。
    林北猛地惊醒，条件反射般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到！”
    全班哄堂大笑。
    数学老师推了推眼镜，寒光一闪：“上来把这道题解了。”
    林北睡眼惺忪地走上讲台。
    看著黑板上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符號，他打了个哈欠。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面临学业危机】
    【是否消耗10点摸鱼值兑换“学霸附体卡（1分钟）”？】
    “兑换。”
    林北在心里默念。
    为了不被留堂占用社团活动时间。
    当然，主要是为了偷懒。
    这点投资是必须的。
    刷刷刷。
    粉笔在黑板上飞舞。
    三十秒后，林北扔掉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座。
    黑板上留下了三种不同的解题过程，最后一种甚至是大学高数的方法。
    教室里鸦雀无声。
    数学老师张大了嘴巴，眼镜滑到了鼻樑上。
    林北路过讲台时，甚至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
    “老师，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刚才的梦还没做完。”
    ……
    午休时间，天台。
    林北躺在水箱的阴影里，嘴里叼著一根吸管，喝著草莓牛奶。
    “师父！”
    一声巨吼打破了寧静。
    铁门被踹开，樱木花道像只红色的大猩猩一样冲了上来。
    手里捧著两个巨大的炒麵麵包。
    “这是孝敬您的！”
    “那个瞬间移动的奥义，今天可以教我了吗？”
    樱木把麵包递到林北面前，一脸諂媚。
    林北瞥了一眼麵包。
    嗯，豪华版，加了双份肉。
    孺子可教。
    他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花道啊。”
    “在。”樱木立正站好。
    “想要学会瞬间移动，首先要学会『静』。”
    林北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是不是很静？”
    “是……是很懒。”樱木老实回答。
    “错！”
    “华国话这叫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你体內的查克拉……不对，是篮球之魂太躁动了。”
    “从今天开始，你要练习『冥想』。”
    “就是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脑子里想像自己是一块石头。”
    “只要你能坚持一个小时不动，我就教你下一招。”林北一本正经地胡扯。
    “真的？！”樱木眼睛发光。
    “比珍珠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