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蒸汽麦粒

    又是一个明媚的早晨。
    鲁迪乌斯来到和希露菲见面的大树下。
    “鲁迪……”已经先一步到达的希露菲察觉到鲁迪乌斯的到来，小声呼唤著向鲁迪乌斯走来。
    希露菲一只手藏在身侧，像是在掩藏著什么。
    鲁迪乌斯假装没看见地微笑著打招呼道：“希露菲。”
    “鲁迪，你吃早饭了吗？”
    “嗯？有吃哦。”
    家里有人做早饭哪有不吃的道理。
    “那，我带了些麦粒，你想吃吗？”
    “是你藏在身后的东西吗？”
    “唉嘿嘿，被鲁迪你发现了。”希露菲拿出藏在身侧的小袋子，倒出来一些麦粒，“我那天没来，就是在弄这个哦。”
    “嗯？”鲁迪乌斯很是配合的露出迷惑的表情。
    口头说也解释不清，希露菲直接开始演示起来。
    “就是这样哦，鲁迪。”希露菲说著，將麦粒放入了一个木碗中，对其发动了蒸汽的魔法，“我听你说过蒸汽可以用来做饭后，就在家里用麦粒试著做了一下，没想到真的很好吃哦。”
    蒸汽麦粒？
    不过这个要弄很久的吧，这样站著不是会很累吗？
    “希露菲，先来坐下吧。”鲁迪乌斯打断希露菲的施法，將其拉到树荫中坐下。
    用土魔法做出个小平台，將木碗放好后，鲁迪乌斯示意希露菲继续。
    確实，虽然无职世界的麦子这种东西主要都是被做成麵包的，但这不改变麦子可以蒸熟的事实。
    前世作为现代人的鲁迪乌斯没吃过，只是因为有口感更好，而且更容易蒸熟的大米，这属於更优解的问题。
    鲁迪乌斯生活的布耶纳村虽然没有大米，但又受限於时代生產力的问题，蒸这种烹飪方法，在这个世界並不是主流的。
    在这个村里，就可以说是没有这方面相关的知识了。
    老实说，大部分村民家里，就连烤麵包的烤炉都没有，而且就算有烤炉，也没有足够的燃料来长时间烤麵包。
    这时，选择一个专门负责烤麵包的厨师，建更大的炉子，实现燃料和技术的效率最大化，就是必然的，也是对大家都好的选择。
    鲁迪乌斯还在想著中世纪与现代关於烹飪的差別，只见希露菲的手中开始出现白色的蒸汽，很快就將木碗中的麦粒掩盖。
    肉眼能看到的蒸汽，永远是一百度的，因为那是不断处於相变状態的液態小水滴，不是蒸汽。
    这些蒸汽遮挡了视线，其中的麦粒，正经歷著的具体温度，鲁迪乌斯不得而知。
    要是有个温度计就好了，可以插进去看看。
    希露菲的麦粒？
    那些麦粒熟了没有，只有希露菲的主观感受能够知道了。
    鲁迪乌斯的思维跳跃著，注视了一会装有麦粒的木碗后，就转移了视线。
    这个过程看来还需要的时间很长，麦粒可没有那么容易蒸熟。
    抬头看了看希露菲，正在集中注意力的样子，还是不要开口打扰她了，鲁迪乌斯只是安静的陪在希露菲身旁。
    看看田里的麦穗，看看希露菲的秀髮，看看飘动的树叶，看看希露菲的精灵耳朵，看看她专注的眼神，然后再看看碗中的蒸汽。
    鲁迪乌斯时而放空，时而出现並瞬间解决一个小小的疑问，然后继续放空。
    思绪就像是平静水面上，偶尔会冒起的水泡。
    希露菲只拿了很少的一小撮麦粒，食材这么少的话，做熟应该会更容易一些，但也就是尝尝味道。
    哎？
    那是说如果刚刚自己说没吃早饭，希露菲就会拿出很多麦粒吗？
    不过，集中注意力精心製作少量麦粒，应该会更好吃吧？
    时间流逝，鲁迪乌斯歪著头，渐渐的闻到了麦香，而且这股香味开始越发的浓郁。
    直到约摸著二十分钟后，希露菲鼻头出现些许薄汗，专注的脸上出现喜色。
    看希露菲的样子，估计马上就要做好了。
    这个时间对於蒸麦子来说已经很短了，是同时使用了对空气加压的魔法吗？
    希露菲真是聪明呢。
    又经过短暂的加热后，就停下了蒸汽魔法，用手挥开遮挡著视线的水汽。
    那水汽带著一股很质朴的粮食香味，让鲁迪乌斯开始期待起来。
    “希露菲，做好了吗？”鲁迪乌斯搭话道。
    “嗯。”希露菲开心的將木碗端起，拿到鲁迪乌斯脸前。“你闻闻看。”
    鲁迪乌斯凑近闻了一下。
    “嗯~，很香哦。”鲁迪乌斯肯定道。
    不是没什么香味的麦粥，也不是磨成粉烤成麵包后的，那种浓烈、复杂、带有淡淡焦糊味的麦香。
    这就是麦子本身的香气。
    是清新、清甜的穀物本香，有淡淡的青草味道，闻到后能让人联想到翠绿的植物本身。
    因为伴隨著大量的水蒸气，这种香气闻起来是湿润、柔和的，不会有任何尖锐的焦香味。
    总感觉，和希露菲给人的感觉很像呢，是想让人含在嘴里，细细咀嚼的味道。
    再仔细闻，鲁迪乌斯闻到了一种类似於煮熟米饭的味道，就是打开电饭锅时，那股腾飞的蒸汽中会有的甜香味。
    “对吧！”希露菲兴奋道，“我刚开始也嚇了一跳呢，快来尝尝看吧！”
    “嗯。”鲁迪乌斯伸手抓取。
    “小心烫哦，鲁迪。”
    “没事的。”
    鲁迪乌斯拿起几颗麦粒，用手指捏了捏，这手感相当的饱满。
    丟进嘴中咀嚼，只觉得嚼劲十足，十分的q弹，在嘴里咀嚼时能感受到麦粒爆开的乐趣。
    而且十分的有嚼劲，就算是蒸的较硬的大米，也不如这个有力气。
    嚼动中，鲁迪乌斯又体会到了刚刚感觉到的香气，不过此时的香气比之刚才闻到的更加浓郁。
    口腔后部和鼻腔是相通的嘛，这样是很正常的，不过这点是不是能作为证据，帮助希露菲理解解剖学……
    再咀嚼，淀粉的甜味开始在口中出现，就像是咀嚼大米时一样，是说刚刚蒸汽里的甜味，是淀粉的甜味吗？
    “鲁迪，怎么样？好吃吗？”
    “嗯，弹弹的，很好吃哦。”鲁迪乌斯收回思绪，笑著回答道。
    “对吧对吧，很弹哦，当时我也是嚇了一跳呢。”
    “希露菲很厉害呀，居然想到用蒸汽魔法，把麦粒做的这么好吃。”鲁迪乌斯特意作出夸奖道。
    “哪有……其实还是妈妈教我先用水泡过，才能做的这么好吃的。”希露菲羞涩道。
    三两口和希露菲一起將做好的麦粒吃完，鲁迪乌斯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异世界整点小零食確实是很新奇的体验。
    该说是居住环境的问题吗？
    如果附近有山，就可以去山上找各种野果吃了，参差的环境会塑造各种形態各异的生物，山里会有数不清的宝藏，那也算是弥补了儿时没有零食店的遗憾。
    可惜整个阿斯拉王国都可以说是平原，这种平原保证了阿斯拉王国是个和飢饿无缘的国家，但野趣就少了很多。
    说到小零食，鲁迪乌斯倒是想起来上一世关於青麦的一种吃法。
    前世时，小时候会直接摘下田里的青麦，用火撩一下然后搓掉皮直接吃，这在饮食习俗上通常被称为燎麦或烧麦穗。
    鲁迪乌斯微微一笑，可能几天前的自己，只会默默的品尝完希露菲的“作品”，然后继续今天的课程吧。
    毕竟这种东西是无法应用於战斗的，点到为止即可。
    但现在，鲁迪乌斯打算临时插入一堂课，作为对希露菲蒸汽麦粒的延伸，教教希露菲前世的自己，小时候是怎么吃麦子的。
    “希露菲，我也知道一种吃法哦。”鲁迪乌斯故意神秘地靠近希露菲小声说道。
    “唉？是什么？”希露菲稍感意外的睁大了眼睛问道。
    “不过，在我说之前，希露菲要答应陪我做一天的坏孩子哦。”鲁迪乌斯继续神秘地笑道。
    “什么坏孩子？鲁迪乌斯你要做什么坏事吗？”
    “对啊，要做很坏很坏的事情。”鲁迪乌斯苍蝇搓手道。
    “鲁迪……”
    “好了，既然你已经答应了，那我们就走吧！”鲁迪乌斯直接打断了希露菲接下来的话，拉著希露菲就走向了麦田。
    “哎？鲁……鲁迪……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啊？不可以做坏事哦。”希露菲略带紧张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鲁迪乌斯头也不回的说道。
    眺望麦田，认准索马尔家的田地，鲁迪乌斯拉著希露菲直线前行。
    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鲁迪？”希露菲语带疑惑的问道。
    鲁迪乌斯並不回话，只是认真的精心挑选了两支麦穗抽出，然后递给了希露菲一支。
    “看好了哦，希露菲。”
    鲁迪乌斯说完，一手释放出火魔法，一手捏住麦秆的根部，將麦穗部分伸入火焰或炭火中，像烤串一样不停转动。
    只见麦芒瞬间烧光，麦壳也被烧得发黑、捲曲，並且短暂的冒出了一撮小火苗。
    等麦穗从绿色被烧成了黑褐色，鼻子闻到麦穗散发出的，浓郁焦香和麦香混合的味道，鲁迪乌斯就停下了火魔法。
    相比起漫长的蒸汽麦粒，烧麦穗的过程大概连一分钟都不到。
    有魔法是真的方便啊，不然还得先想办法生火。
    看著火焰中的麦穗，鲁迪乌斯意识到，这个过程，似乎並不是简单的烧或是烤。
    麦壳在烧焦的过程中，像一层锡纸一样保护了里面的麦粒不被直接烧成炭，而是被均匀地“燜”熟，这其实也是一种另类的蒸煮。
    或许和包裹著泥浆的叫花鸡差不多，但如此小的体积下又有所不同，麦穗因为体积过小的关係，会不可避免的焦化、糖化，会有股糊味，这味道会更像是麵包的焦香。
    或许这种儿时的小吃，蕴含著丰沛而又古老的智慧，才能那么的美味？
    虽然是第一次在异世界这么做，毕竟鲁迪乌斯家里和希露菲家里都没有麦田，成熟的麦子是有，但想整这口烧麦穗就只能往田里钻了。
    这也是鲁迪乌斯为什么会说是当坏孩子了，在希露菲看来，薅別人家的麦子就已经很坏了，乖孩子是不会这么干的。
    看著手中微微冒烟的麦穗，鲁迪乌斯心中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
    熟练的双掌合十，双手前后搓动，这下就连手被麦穗烫到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熟悉了。
    鲁迪乌斯嘴角带著笑意看向希露菲喊道：“希露菲。”
    “嗯？”认真看著鲁迪乌斯双手的希露菲，疑惑间抬眸看向鲁迪乌斯。
    “呼——”鲁迪乌斯突然张开合十的双手，將搓下来的黑色焦壳轻轻地吹向希露菲。
    “唔~鲁迪……你吹到我眼睛里去了。”希露菲遮住脸抱怨道。
    “哈哈哈，希露菲，闻到香味了吗？”
    “嗯~，闻到了，真的有一股香味。”
    吹掉焦壳，鲁迪乌斯將手里的麦穗一把闷进了嘴里，除了麦粒本身的清甜软糯外，还有外壳带来的焦香。
    最后的最后，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一丝烟火气，好像是小时候，帮家里烧火时，会闻到的那种木材燃烧时的烟气。
    嗯，就是火焰的味道吧。
    儿童的味觉真是灵敏的可怕，鲁迪乌斯认为自己充满了成为美食家的天分。
    我真是天才！
    此刻，鲁迪乌斯的心情十分美丽。
    嚼嚼嚼的鲁迪乌斯感觉好像有麦粒的薄皮塞在牙缝里……但是现在嚼的正开心，还是等下再处理吧。
    “你也试试吧。”鲁迪乌斯抽空对希露菲说道。
    “哦。”
    得到鲁迪乌斯的指示，希露菲左右看看后，才將施放出火魔法，將青麦穗放入其中。
    “希露菲，要转起来哦，不然会烧焦的。”
    “这样吗？”
    “嗯，对的，就是这样子，等外皮被烧成黑褐色就可以了。”
    “好的。”
    鲁迪乌斯指点了希露菲一下，舔著牙缝，又看向了麦田。
    感觉没吃过癮，要不吃爽了再处理塞牙的问题？
    等希露菲將麦穗烧好，鲁迪乌斯的手里又多了五只新抽出来的麦穗……
    “鲁迪……”希露菲看著鲁迪乌斯手中的麦穗欲言又止。
    “希露菲，快把麦穗吹一吹，然后赶快搓下来，放凉了就不好吃了哦。”鲁迪乌斯催促道。
    “哦……好。”
    希露菲依言开始照做。
    “好了好了，差不多就可以了。”
    “这样吗？”
    希露菲张开双手，看著手中黑乎乎的麦粒，一时间陷入了犹豫当中。
    “可是，上面有灰啊，鲁迪，脏东西不是不可以吃的吗？”
    “这个是不一样的哦，希露菲，被火焰烧过的，虽然確实是灰没错，但是吃掉一些也是没有关係的。”鲁迪乌斯对以前的话语做出补充，“来来来，別犹豫，一口闷掉。”
    说完，鲁迪乌斯举起希露菲的手，帮助其完成了一口闷的动作。
    “唔！？”
    希露菲苦著小脸，发出了惊疑声。
    “嚼嚼看。”鲁迪乌斯微笑道，一副我等你变脸的样子。
    希露菲犹豫著嚼动起来，表情瞬间凝固，鲁迪乌斯看到希露菲的眼神突然就亮了起来。
    “怎么样？香吧？”鲁迪乌斯问道。
    “真的很香！”希露菲回道。
    等希露菲嚼完，鲁迪乌斯顺手又递给她一支麦穗。
    “再来！”
    烧麦穗的过程並不复杂，只是练了下手，两人就都轻车熟路了起来。
    “希露菲，我再告诉你个秘密哦。”鲁迪乌斯看著搓好麦粒，正准备吃的希露菲说道。
    “什么秘密？”
    “其实人的嘴巴和鼻子是相通的哦，如果你把鼻子捏住，再吃的话，麦子就不香了。”
    “什么？真的吗？”希露菲惊疑道。
    “你可以试试哦。”
    希露菲依言捏住了鼻子，然后將麦粒一把捂进嘴里，短暂的咀嚼后，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现在你可以鬆开手再试试哦。”
    隨著捏住鼻子的手鬆开，希露菲感觉到，被咀嚼释放、聚集在口腔后部的麦粒香气，爆发般的衝进了鼻腔。
    “真的耶！好神奇！”希露菲又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一边咀嚼一边问向鲁迪乌斯，“怎么会这样呢？”
    “还记得学习飞行魔法时提到的大气压吗？”
    “嗯，记得。”
    “你想想看，既然嘴巴和鼻子后面是联通的，那你捏住了鼻子会怎样？”
    “会阻止鼻子里的空气流出来，也就是说鼻子里的气压稳定了，不会再有空气进去，所以就闻不到香味了！”希露菲明悟道。
    “没错。”鲁迪乌斯满意的笑道。
    话说，麦子的话，做出麵条，然后吃的时候从鼻子里喷出来，是不是更能认识到口腔和鼻腔是相通的呢？
    毕竟，麵条是完整的一条，如果扯动一下，甚至能深切的体会到口鼻是如何联通的。
    不过想像了下希露菲从鼻子里喷出麵条的画面，鲁迪乌斯觉得那个样子有些过分美丽了……如果是教索马尔的话，这个方法就不得不试了。
    为此，鲁迪乌斯不介意在异世界发明麵条。
    说到索马尔，鲁迪乌斯拿起一支麦穗烧起来。
    感谢索马尔君的馈赠！
    新奇的发现，让希露菲都忘记了自己正在偷吃別人家的麦穗。
    在捏著鼻子吃掉第四支烧麦穗后，希露菲终於反应过来，犹豫著说道：“鲁迪，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事的，希露菲，做好孩子也不一定就是对的，有时候就是要做一下坏孩子啊。”鲁迪乌斯满不在乎的回道。
    “可是，鲁迪你不是只喜欢好孩子吗？”希露菲看向鲁迪乌斯问道。
    鲁迪乌斯歪头，希露菲说的没错，自己確实是喜欢好孩子。
    这怎么解释好呢？
    自己很久之前说的那个喜欢好孩子是在说个人喜好哎……但刚刚说的做好孩子是在说做人的经验哎……
    “那这样吧。”鲁迪乌斯转头对著希露菲说道，“希露菲，我们和索马尔做一天的好朋友怎么样？”
    “咦？为什么？”希露菲的表情带著明显的抗拒，但因为是鲁迪乌斯的提议又没有直接拒绝。
    “你这样想啊，希露菲，我们今天可是好朋友哦，好朋友的话，就不会介意我们吃他家里的一些麦穗了吧？”鲁迪乌斯补充道。
    此乃兄弟之道，四海之內皆兄弟！
    “如果是希露菲的话，应该不会介意我去你家里吃饭吧？”鲁迪乌斯继续说道。
    “是不会呀，可是……可是。”希露菲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没关係的，希露菲，索马尔不用同意也没关係的，我们只做一天的朋友嘛，不需要他同意的，等我们吃完就和索马尔不是朋友了。”鲁迪乌斯替希露菲解释道。
    兄弟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哎？还可以这样吗？”希露菲总感觉鲁迪乌斯说的很有道理的样子，虽然本能还是知道这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鲁迪乌斯嚼嚼嚼……
    此乃言传身教的坏孩子真传之狡辩之术！
    鲁迪乌斯暗自点头，这下子希露菲算是学到坏孩子的真传了。
    插科打諢间，鲁迪乌斯和希露菲就把手里的麦穗炫完了。
    看著自己黑乎乎的双手，鲁迪乌斯用出水魔法凝聚出水球清洗双手，希露菲有样学样。
    控制著水球漂浮到面前，鲁迪乌斯吸了一口水漱漱口，將卡在牙缝里的麦皮吐了出去。
    希露菲一副学到了的样子，跟著照做。
    “哈哈哈哈，这下舒服了。”
    “鲁迪，你脸上还有灰哦。”
    “哎呀，这可不好，得销毁证据才行。”
    “鲁迪，你还说不是在做坏事？那为什么要说销毁证据啊？”
    希露菲发现了破绽。
    “希露菲，我们现在吃完了，和索马尔就不是朋友了呀，当然要销毁证据啊！”，鲁迪乌斯用水清洗著面部，接著说道，“下次来吃的时候，再和索马尔君做朋友吧！”
    “呵呵呵，真是的，鲁迪，哪有这样子的。”希露菲笑道。
    “好了，希露菲。”鲁迪乌斯看向希露菲，发现对方的脸上也有黑灰，於是直接伸手道：“来，不要动，我帮你擦掉。”
    “唔，谢谢……”
    希露菲含蓄的接受了鲁迪乌斯的好意。
    “走吧，走吧，我们回大树那里。”
    “今天要做什么呢?鲁迪？”
    “今天要做坏孩子啊！”说完，鲁迪乌斯放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总觉得很畅快啊。
    “嘿嘿嘿。”希露菲受到鲁迪乌斯的感染，也跟著笑了起来，“总觉得今天的鲁迪很高兴呢。”
    “这都要多谢我们的好朋友，索马尔啊！”鲁迪乌斯擅自开始了对索马尔的感谢。
    两人一路欢笑著向大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