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九死一生，殷墟甲骨

    第110章 九死一生，殷墟甲骨
    片刻后。
    那名研究人员將瓶子拿回，瓶身完好无损，里面的纯净水也没有发生任何变质。
    后面又是一系列的实验。
    不管植物、动物，放入神秘漩涡一半，都没有关係，完全无害，可以取回。
    但摄像头、无人机、机械狗等手段，无法取得传送门內的景象。
    並且！
    任何东西，一旦“整体”完全进入传送门，就会失联，无法回来，不管是训练有素的警犬，亦或者人为操控的无人机、机器人，都是如此。
    钱老凝重的说道：“看到了吗？这是一个通道稳定的双向传送门。”
    “怪物可以出来，我们也可以进去，但不知道回来的条件是什么。
    “7
    夏星汉摩挲下巴，沉吟一声。
    “这一点，与p—007档案中的描述截然相反。”
    那份报告明確指出，他们世界的【传送门】是单向的，只允许异世界怪物来到地球，地球的任何生物、武器、甚至探测信號，都无法反向穿过传送门进入异世界。
    这使得人类始终处於被动挨打，无法探知敌人来源的绝对劣势。
    而现在，漩涡竟然是双向通道！
    这意味著什么？
    代表人类不再是只能在家门口被动防御，而是能够主动探查异世界，甚至掌握战爭主动权的可能性！
    “不过————为什么亡灵”世界的传送门无法通过，而我们地球的传送门又是双向的呢？”
    夏星汉喃喃自语，脑中念头飞转。
    他只想到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和灵气復甦有关。
    钱老沉声道：“尝试过绝大多数的办法后，无奈之下，只能我们的人亲自进入【传送门】调查。”
    “然后，没音讯了？”夏星汉问道。
    钱老点了点头。
    “一开始由一支特种部队执行任务，每个人真枪实弹，並且腰间繫著绳索，方便撤退。”
    “结果，繫绳索的方法下，特种部队成功返回，但没能带来任何有用的情报，他们说【传送门】的背后，就是一片纯白的空间。”
    “纯白空间没有发现之前丟失的警犬、无人机。”
    夏星汉推断道：“结合前面的实验来看，【传送门】的纯白空间，只是相当於一个中转站，在生物没有整体进入之前，是不会激发传送效果，进入异世界的。”
    “没错，我们专家也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最后只能解开绳索，请一名甲执，以及一支特种部队，保护两名专家，彻底进入【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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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星汉目光一转，问道：“没动静了？”
    钱老嘆气回答：“一个小时过去，半点消息没传回来。”
    钱老的话让气氛陡然凝滯。
    按理说，这支探索队配置不差，有甲执，又有装备精良的精锐特种兵，不应该石沉大海，整整一个小时音讯全无。
    毕竟从【传送门】跑出来的怪物来看，別说甲执了，一支真枪实弹的特种部队，足够碾压横推的。
    “所以————”
    钱老的目光透过全息投影，看著夏星汉。
    “我们需要更强、更有把握的人进去，弄清状况，最好能把人救回来。”
    钱老略作停顿，继续说道：“原本第一人选是郭老。”
    “他执掌的兵圣竹简玄奇眾多，【兵贵神速】、【走为上计】皆是保命神技，【瞒天过海】也能应对未知环境。但郭老毕竟是镇国执，国之重器，万一也陷落其中，损失太大。”
    “因此，我们请了一位特殊的甲执—【殷墟甲骨】的执器者，为郭老此行占下吉凶。”
    殷墟骨甲？
    夏星汉目光闪烁。
    夏国在新石器时代晚期就已出现占下用的甲或骨，至商代甲骨盛行。
    因刻在甲骨之上，所以殷商时期的文字，又称之为甲骨文！
    “结果呢？”夏星汉问。
    钱老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大凶。
    7
    “要知道，上次太平洋之行，郭老去接应你，面对瀛国大宫司和眾星国的uf0，卜辞也只是【有惊无险】。而这次————直接是【大凶】，【九死一生】。”
    “这意味著，即便是郭老带著兵圣竹简进去，也极可能遭遇无法凭藉其玄奇脱身的致命危险。”
    夏星汉沉默了。
    连镇国执郭老都被判“大凶”，难道异世界的boss在漩涡的另一头堵门？
    满级怪新手村炸鱼呢？！
    “所以，钱爷爷你想请我出手？”
    夏星汉抬眼。
    “没错。”
    钱老郑重点头：“从数据层面来看，你的战力超过了郭老。而且自身並不依赖於遗物的玄奇，或许可以破解局面。”
    “当然，在请你出手之前，同样需要请那位执器者为你卜上一卦。”
    “你和郭老一样，对基地、对国家都至关重要，绝不能有任何闪失，如果卜卦结果依旧是【大凶】，我断然也不会让你去的。”
    “可以。”
    夏星汉爽快答应，但隨即话锋一转，嘴角扬起狡黠的笑容：“不过钱爷爷，这次任务风险似乎相当高，报酬嘛————是不是得提一提？”
    “嗯，我看那块【轮迴泪晶】就挺好的。”
    钱老闻言哭笑不得。
    “轮迴泪晶只有一块，是绝密研究样本，而且性质特殊，根本无法切割，暂时没办法拿出来当奖励。”
    “这样，功绩可以先给你记著，等后面有机会，爷爷再给你申请下来！”
    “行，先记帐上。”
    夏星汉见好就收，果断点头。
    他也知道，钱老並非画大饼，毕竟，同为十大仙珍前三的混元一气木心，都切一半给他了。
    “那我现在过去占卜？”
    “直接来地下三层，丙字古文研究室。”
    全息投影“呲”的一闪，通讯掛断。
    基地的“地下”三层。
    一处充满古朴厚重气息的研究室內，空气里瀰漫著陈年骨角与某种奇异香料混合的味道。
    灯光被刻意调暗。
    中央一张巨大的石台上，铺著深色的绒布，上面散落著大大小小、布满古老裂纹与灼烧痕跡的龟甲与兽骨，每一片上都刻划著名形態各异的甲骨文字，神秘而苍凉。
    一位身形佝僂的老嫗，身披粗麻布衣，正静静坐在石台旁的椅子上。
    她头髮稀疏灰白，满脸深刻的皱纹，如同乾涸大地的裂痕，一双手枯瘦如柴，指节粗大，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澈明亮，没有半点年老的浑浊，仿佛能洞穿岁月迷雾。
    她便是【殷墟甲骨】的执器者，人称“巫姥”。
    跟郭老一样，也是一个“死宅”，如果没有任务，基本上能窝在基地里，几百天不出门。
    “叮铃”
    系在门口的铃鐺响起。
    见到钱老和夏星汉进来，巫姥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
    “巫姥，麻烦再起一卦，为这孩子此行问个吉凶。”钱老说著，递上一枚回天松子。
    巫姥接过松子，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用枯瘦的手指捏著，仔细感受其中磅礴生机，明亮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沙哑开口：“武当的生机仙珍————好东西。”
    “不过请老身占卜，的確也要下点本钱。”
    巫姥將松子放入口中，咀嚼吞咽。
    片刻，她苍老的面容浮现出婴儿般的红润气色，原本有些萎靡的气息也提振不少。
    “说吧，名字。”
    巫姥拿起一块距离自己最近的甲骨。
    “夏星汉。”夏星汉回答道。
    “哦，夏星汉————什么，你叫夏星汉！？”
    巫姥大吃一惊，腾地起身，双手抓住石桌边沿，眼睛死死盯著夏星汉。
    “嚯嚯————哈哈哈————”
    “原来传说中神秘而强大的武祖，竟然是一个乳臭未乾的孩童，不可思议，真是不可思议。”
    饶是巫姥这样的死宅，也听说过武祖的大名。
    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重新坐回椅子。
    “武祖，嘿~天地所钟，气运昌隆，占卜这样的大人物，一粒回天松子恐怕不够。”
    “一把火”，恐怕要烧掉老身大半天命嘞！”
    夏星汉见状，从口袋掏出三粒回天松子，放於石桌：“婆婆儘管占卜，松子，管够。”
    巫姥目光大亮，笑声如同夜梟尖锐刺耳：“好孙儿，不对，是武祖大人，嘿嘿嘿：
    ”
    旋即。
    她瞪了瞪钱老，鄙夷道：“老钱头，堂堂一个基地负责人，抠抠搜搜，出手还没一个孩童阔绰。”
    钱老：“？！”
    这能一样吗！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財不富。
    夏星汉半个月前横扫世家名山，一夜暴富，身上的灵果仙珍，堪比国库。
    他一个拿固定配额的人，拿什么比？
    保温杯泡的茶还是夏星汉送的！
    “三粒松子，老身的命倒是保住了。”
    只见巫姥伸出右手食指，放入口中，用力一咬。
    指尖破开，殷红的血珠渗出。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神情肃穆庄重，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开始在身前这块最为古旧，裂纹也最为密集的深褐色龟甲上书写。
    她写的並非现代文字，而是扭曲如虫鸟、充满原始气息的古老符號。
    甲骨文！
    隨著她的书写，龟甲表面的天然裂纹微微发光，与她血书的甲骨文產生共鸣。
    “问何事？”
    巫姥头也不抬的问道。
    “问他探索太行山神秘漩涡之后，吉凶如何？可能安返？”钱老沉声道。
    “好。”
    最后一个血字甲骨文写完。
    巫姥深吸一口气，枯瘦双手，虚按在殷墟龟甲的上方。
    紧接著，巫姥献祭生命，以生机为柴，焚烧殷墟龟甲。
    仏眼之间，古拙龟甲，【夏星汉】三个甲骨文体，骤得大亮。巫姥像一下子被遗物吸乾，本就佝僂的身形，显得更加苍老，脸庞的皱纹更深，灰发仏眼枯白，万清澈的眼眸都变得位浊。
    正如巫姥一开始的预料，要卜算武祖，极为略难！
    但她神情无比专注，带著一种近乎狂热的虔诚，紧紧盯著龟甲的变化。
    “噼啪”
    龟甲在无形生命之火的灼烧下，发出细微声响。
    篆刻表面的甲骨文，如乘復甦，沿著古老的裂纹游走，不断变幻重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研究室里落针可闻。
    终於，在巫姥脸庞毫无血色，已经仁掉一粒回天松子，补充亏空生机的情叮下，一道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咔嚓”
    古老龟甲骤然碎开，四分五裂，散落在绒布上。
    （殷墟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