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定製海选

    第136章 定製海选
    madhouse的会议室里，气氛沉闷得能拧出水来。
    丸山正雄，这位执掌手冢pro半壁江山的老將，正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愁眉苦脸。
    《灌篮高手》大获成功之后，藤原星海就得出了一个结论。
    做动画电影就像是一场需要合理分配体力的马拉松，而做长篇动画团队，则是在百米衝刺分秒必爭。
    你不能让博尔特去跑马拉松，反之亦然。
    於是，他亲自点將，让丸山正雄牵头，在手家pro內部成立了专攻中长篇动画製作的新工作室，madhouse。
    丸山正雄本以为这会是自己职业生涯的又一个高峰。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支短跑队伍还没跑出一百米，就差点被一颗小石子给绊倒了。
    “藤原君啊，”他有气无力地对著坐在首位的藤原星海说道，“不行，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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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凉宫春日》这个项目，什么都好，唯独这个女主角。
    我们把业內能叫上名號的一线cv，连同刚毕业的新人，里里外外试了快五十个了，没一个行的。”
    丸山正雄有些绝望：“她们能演出凉宫春日，但她们成不了凉宫春日。这个角色————有毒。”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藤原星海的方向。
    藤原星海端起茶杯，脑子里却在思考丸山正雄的话。
    他很理解丸山的绝望。
    因为凉宫春日这个角色，本身就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
    她需要有神的狂妄自大，又不能失去人的可爱之处。
    她既是一个唯我独尊的暴君，又是一个渴望陪伴內心孤独的女孩。
    专业声优们，能轻易地演出她的狂，或者她的娇，但很难將这两种看似对立的气质，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她们的表演就像在两种模式间切换，斧凿痕跡太重。
    因为她们的逻辑是：“我是一个声优，我在扮演凉宫春日。”
    而藤原星海要找的人，她的逻辑必须是”我，就是凉宫春日。”
    想到这里，他缓缓放下了茶杯。
    “丸山先生，”藤原星海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开口道。
    “专业声优的技巧太成熟了，她们的声音里听不到意外。
    “意外？”丸山正雄愣住了。
    “对。”藤原星海解释道，“她们能完美地控制声线，在愤怒的时候发出標准的怒吼，在开心的时候发出標准的笑声。
    但也正因为太標准，反而失去了那种真实高中女生会有的那种无法预测，带著一点瑕疵的粗糙感。”
    “粗糙感？”丸山正雄愣住了，他从业三十年，第一次听到这种诡异的选角標准。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专门去找技巧不好的新人？”
    “不，”藤原星海放下茶杯，纠正道，“我们不要去找一个cv，我们要去找一个真正的凉宫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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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找————真正的凉宫春日？”丸山正雄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了。
    他环顾四周，发现会议室里其他导演和编辑，也都是一脸茫然。
    藤原星海没有解释，只是示意助理，將一份文件分发给眾人。
    丸山正雄疑惑地接过文件，低头一看，那是————
    全国高中戏剧社与音乐剧社团优秀新人观察名单。
    “老板！”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变调了。
    “您是认真的吗？让我们去高中里找主角？这————”
    这不是大海捞针，这是要把针扔进太平洋里再捞啊！丸山正雄腹誹道。
    “而且，一个没有任何配音经验的高中生，她怎么可能撑起一部动画的主角？
    录音室里的规矩，台本的看法，和导演的沟通————这些都要从零教起，我们的製作周期会被无限拉长的！”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觉得丸山先生说得对。
    藤原星海静静地听完没有反驳，反而轻轻地笑了一下。
    他笑的，是丸山正雄。
    这位將来的顶级动画製作人，现在他的思维还停留在如何把动画做好这个层面。
    “丸山先生，你说的都对。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要搞海选？”
    “不是为了找到合適的人吗？”丸山正雄下意识地反问。
    “不，”藤原星海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找人只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目的是宣发。”
    “宣发？”
    “对。”藤原星海的眼中闪过精光。
    “把在全国范围內寻找那个独一无二的凉宫春日”这个过程，变成一场全民参与的狂欢。
    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正在做一部前所未有的动画，我们正在寻找一个前所未有的女主角。
    这比我们花几个亿去打gg，效果要好得多。”
    丸山正雄愣住了。
    用选角的过程来给作品本身造势————这种思路，他闻所未闻。
    “那人呢？”他艰难地消化著这个信息，“万一真的找不到呢？”
    “放心。”藤原星海自信说道。
    “她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一周后，东京郊区，一间高中礼堂里。
    藤原星海戴著黑框眼镜，穿著旧t恤，偽装成一个无所事事的大学生，混在稀稀拉拉的观眾席里。
    当那个叫平野綾的女孩走上舞台时，藤原星海就知道，他找对人了。
    那女孩长得不算顶尖漂亮，唱功也带著一股子野路子的糙劲儿。
    但当她握住话筒，当舞檯灯光打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
    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同龄人在舞台上常见的胆怯和討好。
    反而燃著一种“老娘就是世界中心，你们能听到我唱歌是你们的荣幸”的自信。
    找到了。藤原星海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是技巧，不是音色。而是那种————相信自己说要有光，世界就真的会发光，那种理所当然的狂妄。
    这才是凉宫春日的灵魂。
    演出结束，藤原星海默默按下录音笔的停止键。
    他要的已经到手了。
    当晚，他把自己关在了繁星的专属录音室里。
    他將平野綾那段还略显青涩，却充满野性和爆发力的演唱导入电脑。
    他要將这个女孩声音里所有的优点，那种介於嘶吼和歌唱之间的原始力量，那种在高音区带著一丝危险的撕裂感，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妄。
    全部激发並放大到极致。
    同时，他也在这首歌里埋下无数个只有像她一样的人，才能通过的陷阱。
    音域的极限跳跃。
    毫无规律的转调。
    需要恐怖肺活量支撑的长音。
    这首歌，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是写给所有人唱的。
    它就像一把石中剑，只有那个命定的亚瑟王才能將它拔起。
    午夜时分，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藤原星海看轻轻敲下了它的名字。
    《god knows...》
    几日后，madhouse的会议室。
    “怎么样？海选公告发出去了，反响如何？”丸山正雄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很糟糕。”负责宣传的下属低著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来的都是些————想出名想疯了的三流偶像和业余爱好者。
    稍微有点名气的新人，一听我们是海选，连简歷都懒得投。”
    另一位导演也跟著抱怨：
    ——
    “是啊，老板这次真是————还非要搞个什么指定曲目，我听了一下他发来的demo，那旋律简直是反人类！
    高音能把人嗓子唱裂了！哪个新人能唱得了？”
    “我看老板就是想省钱，不想请大牌cv————”
    “都闭嘴！”丸山正雄听得心烦意乱，一拍桌子，“藤原桑的决定，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但这种安静，比刚才的抱怨更让人窒息。
    几个导演和编辑都低著头，不敢再说话，但脸上那副“我看你怎么收场”的表情，却比直接说出来更伤人。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藤原星海走了进来，將一份乐谱和一份文件，扔在了会议桌上。
    “抱怨解决不了问题。”他环视了一圈这群斗败了的公鸡，压迫感十足地说道，“把这个，作为最终轮的海选曲目。”
    然后，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是我让法务部提前擬好的a级新人合同，年限五年，分成条款对我们极其有利。”
    然后，他指了指那份文件。
    “这是我让法务部提前擬好的a级新人合同。”
    丸山正雄疑惑地拿起那份合同。
    他本以为这会是一份新人卖身契式的合同，条款苛刻，分成极低。
    但恰恰相反。
    这份合同优厚得不像话！
    年限只有五年，这在业界对新人来说，几乎是不可想像的短期合同。
    分成条款虽然前期对公司有利，但后面却设置了阶梯式的增长。
    一旦艺人走红，她能拿到的分成比例，甚至比一些一线声优还要高！
    最夸张的是，合同里还明確写著，公司將为签约者提供全方位的资源支持。
    包括但不限於专业的声乐、舞蹈培训，甚至还有参与繁星影业电影项目的试镜机会！
    这是新人合同？
    “老板，这————”丸山正雄看著藤原星海，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份合同的诱惑力，大到足以让任何一个懂行的新人当场发疯。
    藤原星海精明地笑了笑。
    “告诉评委，谁能唱好它，就把这份合同当场拍在她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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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
    “记住不要擅自修改这份合同，我们是在她成为钻石之前，用玻璃的价格签下她。这笔买卖只赚不亏。”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整个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