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江城：802561（求首订）

    第88章 江城：802561（求首订）
    隨著墨绿色的越野车跟隨车流缓缓驶近那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许墨耳边的风声和引擎声里，开始混杂进一个清晰、稳定，通过高音喇叭循环播放的公告声：“返回的拾荒者及有身份认证的居民，请从左侧通道依次进入基地。初次到访、无身份认证的倖存者，请自觉將车辆停放在基地前方右侧的指定暂待区，等待身份检验与登记。我们欢迎任何遵守秩序、愿意为人类延续贡献力量的同胞加入江城庇护所体系。重复，返回的拾荒者————”
    “拾荒者？”许墨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对这个称呼感到一丝诧异，但隨即瞭然。这倒是个贴切又形象的说法，大概就是指那些以进入基地，然后到外面废墟、荒野中收集任何有用资源的倖存者吧。从武器零件到废弃金属，从尚可食用的密封食物到有用的书籍资料，一切未被污染、尚存价值的东西，都是他们“拾取”的目標。这个称谓的出现，本身也意味著一种新的社会分工和生存方式的固化。
    车辆继续前行，六號前进基地的全貌愈发清晰地展现在许墨眼前。而越是靠近，许墨心中的震撼就越是强烈。
    之前远观，只觉得灯火通明，规模还行。此刻近看，才真切感受到什么叫武装到牙齿的末世堡垒！
    基地外围是一道目测超过十五米高的混凝土围墙，墙头上拉著狰狞的带刺铁丝网，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突出的机枪碉堡，黑洞洞的枪口从射击孔中探出，冷漠地巡视著墙外的世界。高大的哨塔如同巨人般矗立在围墙的关键节点上，上面不仅有探照灯，隱约还能看到狙击手的身影。
    这还只是基础配置。
    让许墨几乎瞠目结舌的是，在一些加固平台上，他赫然看到了覆盖著迷彩帆布的火炮！那粗长的炮管斜指天空，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慑力。更远处，甚至能看到几辆坦克的履带和炮塔轮廓，以及他只在影视作品中见过的多管联装火箭炮的发射架！虽然大部分重型装备都处於静默状態，但它们本身就构成了一种无声的宣言一一这里的武力，足以碾碎任何敢於来犯之敌，无论是尸潮还是其他什么鬼东西。
    “这火力————简直高到离谱！”许墨暗自咋舌。
    许墨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十三太保横练牛皮境的实力，虽然不敢说横行无忌，但至少有了相当的自保之力。可眼前这钢铁与火药构成的死亡丛林，让他瞬间清醒地认识到个体武力的渺小。
    牛皮境的防御在重机枪的扫射、火炮的覆盖、乃至火箭炮的饱和打击下，恐怕连一秒都撑不住，瞬间就会化为齏粉。在这种强大的火力面前，个人的勇武，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不过，这种强大的武力配置，也带来了一种畸形的安全感。看看周围那些返回基地的车辆，那些被称为“拾荒者”的人们，虽然个个面带风霜，眼神警惕，身上带著血跡和污渍，但他们都在严格按照喇叭的指示，排队、接受检查一切都秩序井然。没有人喧譁，没有人插队，更没有人敢在这里显露任何挑衅的意图。强大的武力，是维持秩序最直接、最有效的基石。
    “这样才正常。”许墨心中默然。
    在绝对的暴力威慑下，才能建立起相对稳定的规则，让人类社会的雏形得以存续。混乱是末世的基调，但秩序，才是文明復甦的希望。
    跟著指示牌的引导，许墨驾驶著越野车，离开了返回城內的车流，转向了右侧一片用简易柵栏围起来的空旷区域—暂待区。这里已经停了几辆看起来比他的车还要破旧的各种车辆，更多的是三五成群、席地而坐或靠在行李上休息的人。
    当许墨开车驶入暂待区时，一名穿著统一的、略显陈旧但清洗乾净的深蓝色制服，手臂上戴著“引导员”袖標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程式化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您好，新来的倖存者朋友，欢迎来到江城六號前进基地。”引导员的声音清晰而平稳，“请將车辆停放在任意空位，然后携带您的隨身物品，到那边的休息区，引导员指向不远处一个由板房搭建的亮著灯的大棚，等待身份登记和检验。登记完成后，您將获得身份標识，之后便可以进入基地內区了。”
    许墨点了点头，按下车窗，问道：“请问，登记需要多久？还有，我的车————”他看了一眼自己那辆前挡风碎裂、弹孔明显的越野车，这玩意儿停在哪儿都挺扎眼。
    引导员似乎见惯了各种惨状的车辆，面色不变地回答：“登记速度很快，主要是一些基本信息录入和简单的问询。至於您的车辆，在您获得身份標识后，可以驾驶进入基地，基地內有指定的公共停车场和维修点，当然，需要支付一定的贡献点。”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您有任何关於基地规则的问题，在休息区有宣传片循环播放，登记官员也会进行讲解。请放心，只要遵守秩序，基地会保障每一位合法居民的基本安全。”
    工作人员彬彬有礼的回答让许墨对这里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至少表面上的秩序和效率是有的。
    將车停在一个角落，许墨背上必要的背包，锁好车门，走向那个灯火通明的休息区大棚。
    走进大棚，里面比外面看起来要宽一些，摆放著几排简易的长条凳。此时，里面已经坐了二三十人，男女老少都有，大多面带疲惫和风霜，但眼神中多少带著一丝抵达“安全区”后的放鬆和期盼。他们大多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看样子是组成小队一路跋涉而来的。
    许墨目光扫过，注意到一个细节—一暂待区里停放的车辆很少，而且大多破旧不堪，远不如外面那些“拾荒者”的车辆。看来，这些新来的倖存者，绝大多数都是靠著双腿，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一路艰辛走到这里的。
    这让许墨不禁有些疑惑，自己一路开车过来，除了那三个伏击者，並未看到其他徒步的倖存者队伍，想必他们是沿著不同的路线，或者是从更偏远的区域匯集过来的。
    许墨的进入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几个靠近门口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背后用布套包裹的长条状物和腰间鼓鼓的枪套上停留了一下，但很快便移开並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讶或敌意，甚至有人对他微微点头，露出一个算是友善的微笑。
    许墨也依样画葫芦，向几个看向他的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找了个靠边、视野好的空位坐了下来。
    坐下后许墨的目光就被掛在休息区正前方墙壁上的一块尺寸不小的液晶显示屏吸引了，屏幕正在播放著视频，看起来已经放到了一半。
    屏幕上，伴隨著雄浑而充满希望的背景音乐，呈现出经过精心剪辑的画面：首先是一组快速闪回的黑白照片和模糊录像，展示了末世降临时的混乱、爆炸、逃亡的人群，以及早期江城庇护所建立防线、收容倖存者的艰难场景。画外音是一个沉稳的男声，讲述著江城庇护所的由来一依託旧江城部分城区及周边军事设施建立，在最初的混乱中凝聚力量，逐步站稳脚跟。
    接著，画面转为彩色，展示了如今庇护所的一些宏观景象：连绵的、经过加固和改造的建筑群；围墙上方巡逻的士兵；內部街道上熙熙攘攘但有序的人流；一片片被开垦出来、种植著土豆和耐寒作物的农田：冒著些许蒸汽的发电厂————
    画外音適时地报出了一些数据：“截至目前，江城庇护所登记在册的倖存者人口已超过七十五万，並且仍在持续吸纳零散倖存者。我们成功抵御了三次超五十万级別的大型尸潮衝击，以及无数次中小规模变异生物侵袭，用钢铁与鲜血铸就了这片人类文明的火种保留地————”
    画面又切换，展示了江城庇护所与其他几个大型庇护所进行无线电通讯、有限度物资交换的场景，强调了人类阵营並非孤军奋战。
    然后，重点来到了倖存者待遇部分：“每一位经过检验、登记入册的倖存者都將获得由庇护所统一製作发放的身份標识牌。”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正是许墨之前从那三名袭击自己的拾荒者车上看到的那种金属牌，上面有数字编號，这是您在庇护所內的唯一身份证明。
    “同时，您將获得一份基地地图、一本生存手册以及城市基本生活来源指南。”
    视频详细解释了“贡献点”系统：身份牌內嵌晶片，可以存储贡献点。贡献点可以通过多种方式获取一成为“拾荒者”，接取任务大厅发布的各种收集、探索、清剿任务；在基地內找到工作，画面闪过建筑工地、维修车间、农田劳作、厨房帮工等场景；或者，向官方或官方指定的交易点出售您拥有的任何有价值物资，从武器弹药到废旧金属，从药品到知识书籍等等都可以。
    “庇护所內，严禁倖存者之间任何形式的私斗与劫掠。您可以携带武器用於自卫和外出任务，但绝不允许在基地內对他人使用武力。违者將受到执法队的严厉制裁，最高可判处驱逐甚至死刑————”画外音的语气变得严肃，画面也配合著出现了身穿黑色制服、装备精良的执法队员巡逻、
    抓捕违反规定者的模擬场景，充满了威慑力。
    宣传片不长，但信息量很大，许墨看得非常仔细。他对江城庇护所的初步印象是：组织严密，实力雄厚，並且確实在努力重建秩序和恢復生產。虽然肯定存在各种问题，但至少提供了一个相对稳定、有规则目可循的生存环境。这对於在荒野中挣扎求生了太久的他来说，已经具有足够的吸引力。
    宣传片循环播放著，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一名同样穿著深蓝色制服，但气质更为沉稳、年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一个手持步枪的士兵陪同下，走进了休息区。他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和一个袋子。
    “各位新来的同胞，大家好。”中年男子站到屏幕下方，声音洪亮而清晰，“我是基地登记处的官员，姓王。欢迎大家来到江城六號前进基地，接下来我將为大家进行身份登记，並发放身份標识牌。在登记之前，我再简要重申一下基地的核心规定————”
    这位王姓官员再次將宣传片里提到的关于禁止私斗、贡献点系统、拾荒者制度等核心內容又快速强调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现在，请大家依次上前，报上你们的姓名、年龄、原居住地，大致区域即可、以及是否有特殊技能。我们会对信息进行核实，但主要以各位自述为主。”
    登记开始了，人们排著队，一个个上前。王官员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著，然后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崭新的金属身份牌，用一个手持设备在上面刻录信息后，交给对方。过程很快，平均每个人不到两分钟。
    轮到许墨时，他走上前。
    “姓名？”
    “许墨。”
    “年龄？”
    “二十六。”
    “原居住地？”
    “青松岭镇一带。”
    “是否有什么特殊技能？”
    “没有。”
    听许墨说没有，王官员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打量了一下许墨背后用布包裹的步枪和腰间的手枪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平静地在平板电脑上记录著，然后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身份牌，用设备在上面刻录。
    “滴”的一声轻响后，他將身份牌递给许墨。
    许墨接过，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上面只有一串雷射刻印的数字：【江城：802561】
    八十万两千五百六十一，这个数字让许墨眼角微微一动。他记得那三个伏击者的编號是三十万开外，而自己是八十万开外。这数字的跳跃，说明了江城庇护所吸纳人口的速度之快。
    “这是你的身份標识，请妥善保管。进入基地后，您可以凭此牌在指定地点激活，以后就可以用於存储和支付贡献点了。”王官员例行公事地解释道，“现在，你们可以有序进入基地了。车辆可以开进去，按照指示牌寻找公共停车场。再次提醒，基地內严禁动武。想要了解更多，可以去看生存手册和地图，或者去任务大厅諮询。”
    这时，队伍里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倖存者怯生生地举手问道：“那个官员先生，不是说有检验吗？我们不用检查一下有没有被感染？”
    王官员还没回答，旁边一个看起来经验丰富些的老倖存者就嗤笑一声，替他回答了：“小子，你以为检验是什么？抽血化验？哪有那条件？让你在这儿乾等一两个小时，就是检验了！要是被丧尸抓伤感染了，病毒发作起来十几分钟也差不多了。你能安安稳稳坐在这儿看完宣传片，还能排队登记，基本上就说明你没被感染。这就是最原始也最有效的等待检验法”。”
    王官员默认了这个说法，补充道：“进入基地后，如果发现身体有任何异常，请立即前往医疗区报告，隱瞒不报者，后果自负。”
    许墨恍然，他刚刚还在想到到底该怎么检验呢，没想到等待也是检验的一环。
    登记完毕，所有人都拿到了身份牌。在王官员和那名士兵的示意下，人们开始陆续离开休息区，走向自己的车辆或直接步行，向著那扇终於向他们开的、象徵著秩序与希望的基地大门走去。
    许墨摩挲著手中那块刻著【江城：802561】的金属牌，感受著那冰冷的质感，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仅仅是一个编號，更是一个新的开始。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辆越野车，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它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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