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战爭的號角

    第119章 战爭的號角
    又是新的周一。
    当罗恩带著《魔药编年史》来到魔药教室的时候，却发现今天上课的学徒竟然只有寥寥几个。
    “怎么回事————”
    他扫视一圈，恰好看见了正在整理炼製台的莉莲娜。
    刚一上前，这位最近在忙著研习进阶法术的红髮女孩也注意到了罗恩的靠近，抚胸行礼道：“早安，罗恩先生。”
    “早安。”
    回了一礼，罗恩指了指周围空荡荡的座位，有些纳闷道：“今天怎么人这么少？自由派的魔药学徒一个都没来，又出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
    “抱歉————”
    察觉到这句反问不太好，莉莲娜连忙道歉，接著扔下一颗炸弹：“暗影教派和我们宣战了。”
    ——宣战？
    罗恩心里一沉。
    暗影教派这是抽哪门子疯？跟一个卖药贩子有什么好宣战的？
    “今天早上，他们沿著莱茵公国与萨科公国接壤的平原，集结多批小队截取黑森堡的商队，同时也向巫师协会提出了宣战申请。”
    “现在大部分自由派的学徒都在忙著收紧商线，不仅是他们，我们卡文迪许，还有守旧派的商队都受到了影响，损失了很多商单。”
    一想到这件事情，莉莲娜嘆了口气，露出一抹担忧的神情。
    巫师学派之间的宣战可不是小事情，一旦巫师协会通过了暗影教派的申请，两个学派会在官方档案中显示为【战时状態】。
    届时整个东大陆的流浪巫师和僱佣兵都会来这片地界打秋风。
    黑森堡一定会鸡犬不寧。
    “可是原因呢？”
    想起在小塞壬杯和那群黑斗篷的交锋，罗恩是能感觉到他们对自己一行人的恶意，可没想到对方的目標居然是黑森堡：“他们是以什么理由向巫师协会提出的申请？”
    “不清楚，我也问过母亲大人这个问题，可是却没有得到明確的答案，只知道这次暗影教派，或许是抱著最极端的目的而来。”
    “最极端？”
    扫了眼周围，莉莲娜构建出一枚心灵之眼，私语道：“也就是彻底覆灭一整座巫师学派。”
    “覆灭————”
    罗恩一点点瞪圆了眼睛。
    这可不是什么模稜两可的词。
    莫非是黑森堡以前和暗影教派有旧仇？否则有必要做到这一步？
    不，哪怕是有仇，在没有足够利益的驱使下，暗影教派也绝不会这样做，所以他们想要什么？
    罗恩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尝试著以黑巫师的思维来解析这场即將到来的战爭，基本上可以確定，暗影教派图谋的东西就在黑森堡。
    利益。
    唯有利益才是动机。
    见罗恩面色阴沉，以为他是在担心“覆灭”这个词汇，莉莲娜补充道：“其实————覆灭指的是学派的覆灭，是名义上革除，而不是对学派所有成员的赶尽杀绝。
    巫师协会也不会同意这种针对巫师学徒的大规模屠杀，如果暗影教派真这么做了，那比起覆灭黑森堡，还是审判庭的制裁更快。”
    原来如此，罗恩点点头。
    两人又就暗影教派宣战的事情聊了片刻，等那道熟悉的脚步声响起时，赶忙回到了位置上。
    ，，望著讲台下面稀稀疏疏的魔药学徒，弗西斯教授面无表情地收起遮阳伞，开始今天的魔药歷史课。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
    今天魔药学者讲的是一位来自两百年前的四环魔药师，好在没有实践作业，大家都鬆了口气。
    下课铃声响起，一个个明显心不在焉的魔药学徒结伴离开。
    就当罗恩以为这次没有额外的展开，打算和莉莲娜去商业街採购材料时，还是受到了教授的召唤。
    “改天吧，下次一—
    ”
    来不及回应莉莲娜隱约有些幽怨的眼神，罗恩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抓住了脖颈。
    紧接著。
    ——
    一阵天旋地转。
    罗恩一屁股坐在实验室光滑坚硬的地面上，不给他丝毫反应的时间，教授的提问接踵而至：“在製作腐败药水时，需要注意哪些细节？”
    “第一，將腐败虫的毒腺和胆汁一起调和；第二，一定要取出丝绒草的根茎；第三，不要用金属搅拌棒搅拌魔药，第四————”
    “够了，清神药剂和醒神药剂最大的区別在哪里？”
    “一个是用来清理精神污染的净化魔药，一个是用以辅助冥想的修炼魔药，本质上的区別。”
    “如果我和娜娜米马上要离开黑森堡，你准备跟谁走？”
    “我当然是————”
    罗恩傻眼了。
    看著他一脸宕机的模样，弗西斯教授冷哼了一声，偏过头：“一个无聊的小玩笑，看来你已经將笔记上的內容学习得差不多了，还记得我和你说的考核吗？”
    什么世纪难题？您怎么不问您和娜娜米老师同时掉水里我先救谁呢————罗恩连连点头：“当然。”
    “最近我要去深渊一趟，大概会在黑森堡年终考核之前回来，但是別以为这样就可以怠惰了，我会通过魔网监视你的学习进度。”
    弗西斯教授走进实验室，旁边的橡木长桌上放著一个手提箱：“对了，你应该已经激活魔网了吧？你的魔网代號是？”
    最害怕的一集————
    罗恩老老实实报上了网名。
    “创造之手？”魔药学者伸出右手，食指上缠绕著一丝幽暗的蓝色火焰，“记得通过我的联络人申请，如果遇到了不懂的地方，可以给我留言，但深渊里时间与空间都非常紊乱，我看到了会回復的。”
    “这次危险吗？请您一定注意安全。”罗恩小心翼翼地说道。
    中年男巫提起手提箱：“没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哪怕是二环巫师，也有在美狄亚大深渊陨落的风险，更何况我们这次预估下潜的深度可不低。
    下潜。
    是探索深渊的专业名词。
    因为每层深渊都是一层新的地界，所以探索队们往往需要乘坐特製的魔法载具向下进发，从而才有了“下潜”这个说法。
    告別的时刻，弗西斯教授一只手提著行李箱，另一只手抓住黑斗篷的一角，最后叮嘱道：“相信你也听说了暗影教派宣战的消息，一个临时考核，我希望你能在全面战爭的时候以后勤学徒的身份，参与进去。”
    “我明白了。”罗恩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位教授从不会做多余的事情，既然是要自己参加，那肯定是有好处。
    “没別的事了————”
    提著斗篷，弗西斯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学徒，有些犹豫：“要是你厌倦了战爭席捲而来的琐事，可以去四季咒语找我的使魔，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话音落下，斗篷在空中抖出一道脆响，整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望著冷冷清清的实验室，罗恩的表情一点点变得凝重起来：
    嗯，教授刚才没说，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借用他的实验室了？
    战爭的消息席捲了黑森堡。
    让这个近百年没有接触过巫师战爭的中间派一时间惶惶不安。
    没有人可以理解，平时没有任何交集的暗影教派为什么要向自己这一方发难，而且巫师协会还光速通过了这项宣战申请。
    给出的理由是：
    逻辑充分，合情合理。
    儘管守旧派在竭力与巫师协会沟通这件事情，但仍然无法安抚一些巫师学徒紧张的情绪，让本就风雨欲来的黑森堡越发迷离。
    直到三天后，一艘外出的巫师船带回了暗影教派的亲笔信。
    於当天晚上，守旧派系的掌权者，现任黑森堡首席，三首男巫雷金纳德·安斯沃斯召集所有的现役学徒，临时举行了一场动员大会。
    学派大厅。
    接近四百名巫师学徒三三两两的站在一处高台下，沉默不语，脸上不乏担忧与恐惧之色，目光时不时打量著上面，在这种凝重的氛围里，不安正在发酵。
    而在大厅两侧，一位位正式巫师坐在阴影之下，看不清模样。
    靠队伍后面的角落里。
    罗恩与一行熟知的学徒站在一起，一枚枚心灵之眼频频闪烁。
    当一位身著白色神官长袍，脸颊清瘦，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中年男巫走上高台时，他们停止了私语。
    望著底下一张张神態各异的面孔，黑森堡现任首席雷金纳德单手虚空一握，所有人的目光都不受控制地向他看齐，並且心生畏惧。
    “又是一年冬季的来临。”
    三首男巫低沉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大厅里不断迴响：“作为东大陆巫师协会一员的我们，为这片区域付出了太多的心血和努力，作为黑森堡的首席，我必须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暗影教派的宣战，是不可狡辩的侵略。”
    “他们以莫须有的罪名让协会同意了申请，现在又要用强硬的手段，逼迫我们离开这片耕耘了三百多年的土地，我不充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我们要怎么做？”
    一个满脸涨红，神情激愤的年轻学徒顿时大声喊道：“我们要抗爭到底！”
    他的怒吼引起了诸多共鸣。
    “对，抗爭到底！”
    “把那群黑巫师赶走！”
    “黑森堡才是这里的主人！”
    一些近期因为宣战消息而惶恐不安的巫师学徒，在首席巫师的號召下，纷纷点燃了反抗的火苗，恨不得立刻和暗影教派同归於尽。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自己吶喊的同时，一道道来自正式巫师的目光却是冷漠地凝视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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